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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 朱雄英安排,大明流量

  說完,不等陸羽開口,朱元璋直接把他趕了出去:「好了,今日已到夏至時辰,處理完奏章的可以回去了。

  沒處理完的稍後再走。

  反正咱今日該回後宮,好好看看咱的妃子們。」

  朱元璋嘴角上揚,放聲大笑,在陣陣爽朗的笑聲中,大步離開了武英殿。

  陸羽失魂落魄地從殿內走出。

  邁步在宮內的青石道上,表情滿是悵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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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中暗自思忖:「朱老鬼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厲害,先聲奪人,聲東擊西,最後還來個瓮中捉鱉。

  我堂堂實學聖賢,居然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太可怕了!」

  陸羽還沒走出多遠。

  太子朱標就在身後快步追來,一聲聲呼喚著:「先生,先生!」

  總算把失神的陸羽的思緒喚了回來。

  陸羽眼神複雜地看向朱標。

  朱標被他這麼盯著,也覺得有些不自在。

  想到方才武英殿內發生的事,朱標心中不免有些愧疚,覺得有點對不起自家先生。

  但他還是說道:「先生,剛才父皇已開口,讓學生同先生一起處理銀行一事,還請先生切莫擔憂。」

  陸羽隨口應了一聲,心中明白朱標前來。

  意味著朱元璋想讓自家子孫牢牢掌控大明朝的錢糧。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朱老鬼還是那個朱老鬼,方才大概只是自己一時疏忽,讓他占了便宜。

  下一次絕不再犯。

  而且朱標跟來並非全無好處。

  有這位太子殿下,未來的大明天子參與,銀行一事想必會一路綠燈。

  到了各個衙門。

  誰要是敢有半分推脫,哪怕當下能躲過一時,日後也必定會被秋後算帳。

  與朱標相處了一段時間。

  在武英殿內,陸羽也並非毫無收穫。

  他察覺到朱標雖與朱元璋血脈相連,但在一些理念上,其實存在著源於老朱家血脈傳承中的幾分暴虐之意。

  只是朱標能很好地控制。

  再加上他出生於太平年間,沒有經歷過戰場上九死一生的殺伐,所以才有當下相對溫和的性情。

  也才能有「百官哭好過百姓哭」的感悟。

  把陸羽送離皇宮後,朱標轉身返回太子府。


  此時,日頭剛剛入夜。

  天邊還帶著幾分朦朧的亮色,黑白相間,彷佛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憂鬱。

  太子府中燭火通明,迴廊間,宮女太監手提長明燈來回走動,使得府內四處都有光暈,不至於讓人因夜盲而視物不清,一片漆黑。

  朱標來到太子妃常氏這邊,孩子由奶媽抱著。

  幾年過去,孩子朱雄英早已不是當初襁褓中的嬰兒。

  到了這個年紀,也該為他日後的成長做些考慮了。

  朱標說出此番想法後。

  常氏看了他一眼,眉眼間帶著往日的溫柔風情,問道:「去何處教養?」

  朱標想了想,撓撓頭提議道:「母后膝下如何?」

  朱標心想。

  他們這些皇子皇女,包括宮中的公主,幾乎都是由馬皇后一手帶大,將朱家的長孫送去,方方面面都能說得過去。

  而且馬皇后為人寬厚,無人會有半分異議。

  常氏聽後,點頭表示贊同:「交給母后帶雄英,自然沒什麼問題。

  不過今日殿下的心情似乎很好,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常氏眨了眨眼,關切地問道。

  說話間。

  她邁著婷婷裊裊的步伐,走到朱標身側,柔若無骨的手搭在他肩頭,輕輕揉捏起來。

  「還真有。」

  朱標嘴角含笑。

  他剛進來時並未察覺,但妻子卻敏銳地覺察到了。

  朱標在笑談間,將剛才武英殿內發生的事說了一遍,說完又忍不住再次笑道。

  「今日,本宮可是大開眼界。」

  「在大明,就算是母后,也不會這般不留情面地罵父皇。」

  「先生當真是妙人,妙語連珠。

  當時殿內的其他幾位大學士,都憋著笑意,不過卻是沒笑出聲罷了。

  哈哈哈哈哈……」

  話到末尾,朱標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暢快,笑聲經久不絕,似乎要震破這處小房間。

  常氏也跟著笑出了聲,但還是保持著女子的矜持,掩嘴輕笑。

  「哪有外人笑父親,兒子也在旁邊跟著笑的道理?」

  常氏笑著嗔怪道。

  「那你這做兒媳的不也是在跟著笑嗎?」

  朱標笑著回應。

  常氏一愣,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失皇家風範,「殿下就只抓著我這小女人的錯。」

  常氏嘟著嘴開口道。

  朱標聽了,握住常氏的手,輕輕摩挲。

  夫妻間四目相對,一時間情意綿綿。

  ……

  另一邊,陸羽也回到了府中。

  院庭里。

  陸羽搬了把椅子坐下,看著面前昊兒、萱兒兩個孩童打打鬧鬧。

  不知不覺間,孩子也到了該上學的年紀。

  他看向徐妙雲。

  詢問她的打算。

  徐妙雲眉目含憂,可望向陸羽時,憂慮悄然消散。

  自家夫君可是如今實學的大儒,孩子未來的前途本不必太過擔心。

  「去國子學的話,年紀還太小,不妨請一位先生到家中來。

  不用有太多學問。

  但為人的品德風範這些基本的東西,還是要提早培養的。」

  徐妙雲神色鄭重,儼然將此事當作家中大事來對待。

  「好。」

  陸羽連忙應下,對於子嗣之事。

  他雖並非全然不管,但付出的心力確實比不上家中娘子,自然以她的意見為主。

  陸羽眼珠輕轉,笑著調侃:「娘子一人還不夠嗎?

  怕是國子學的先生都比不上娘子。」

  「是嗎?」

  徐妙雲抬眸看向陸羽,「難不成連你這位實學聖賢也不如?

  在娘子面前,夫君豈敢妄言,自是萬萬不如的。」

  陸羽搖頭晃腦地回應。

  夫妻間打情罵俏。

  「也不知你哪來的這麼多情話,怪不得陛下會將兩位公主殿下一同許配給你。

  怕是我家夫君這張嘴。

  在宮裡除了兩位殿下,在外面也不知勾了多少閨閣女子的心。」

  徐妙雲扭過頭,佯裝生氣。

  「怎麼可能。」

  陸羽趕忙湊過去解釋,「國子學裡,還有此前在江西,包括新建洛陽新都之時,我身邊幾乎全是男子。

  哪來的女子?」

  陸羽搖頭晃腦地繼續解釋。

  他心裡清楚。

  這事要是不解釋清楚,以後家裡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徐妙雲繼續嘟著嘴,面上帶著悶悶不樂:「那十六樓?」

  徐妙雲重提此事。

  陸羽頓時啞口無言,這件事成了他一生的「污點」。

  陸羽原以為自家媳婦只是隨口一說,可沒想到徐妙雲早有準備,而且鐵證如山。

  徐妙雲雙手往旁邊桌上一拿,隨後將手中的《大明日報》往前一擺,陸羽心中頓感不妙。

  「夫君可以看看。」

  徐妙雲淡淡地說。

  陸羽迎著她的目光,實在不得不看。

  抬頭望去。

  只見《大明日報》上的標題一如既往地吸睛,上面赫然寫著:《訪十六樓醉仙樓花魁,娘子初見,實學聖賢陸羽先生,秋後有感》。

  看上去文縐縐的,但其中幾個關鍵資訊直白明瞭,下面的內容更是勁爆。

  讀完這些,陸羽喉嚨滾動。

  還未等他開口,徐妙雲反倒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夫君在怕什麼?

  夫君當日在十六樓。

  不過是同那位從江西回來的布政使喝得酩酊大醉,最後被陛下察覺了。

  夫君行得正,坐得端。

  不過是《大明日報》那邊的人為了吸引銷量,才刻意這麼寫的。

  那幾個學子寫這篇文章的時候,還專門來見過我這個師娘,得了我的同意。

  他們才敢寫的。」

  陸羽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徐妙雲的邏輯卻極為縝密。

  她秀眉微挑,臉上帶著幾分主家娘子的端莊忠厚:「再過時日,怕是就要到了迎娶兩位殿下的黃道吉日。

  而我這個大娘子,又豈能傳出妒婦之名。

  對昊兒、萱兒他們也會有不小的影響。

  既然已到了這一步,倒不如將夫君在外之名再添一筆,如此一來,對夫君、對我們家都有好處。」

  「有妙雲你,其實我此生足矣。」

  陸羽心中感動,情真意切。

  直接抱住媳婦,含情脈脈地說。

  徐妙雲卻不領情,像條泥鰍般從陸羽懷裡掙脫出來。

  她秋水雙眸看向陸羽,好似古靈精怪的少女,開口說出的話更是讓陸羽表情一滯:「夫君又是在騙我這娘子。

  哪怕是陛下,不也沒做到一生一世一雙人?

  夫君如今已經做得夠好。


  只是日後這府上,怕是會越發熱鬧了。」

  徐妙雲幽怨地嘆了口氣,似乎藏著對未來的擔憂。

  而這一切的源頭,都在陸羽身上。

  陸羽在原地握著雙拳,滿臉無奈。

  在心裡毫無愧疚地把所有罪責都推到朱元璋身上:「朱老鬼,都怪你,要是你這位大明陛下立了個好榜樣。

  我陸某人現在的處境是不是也能好一點?

  怎麼就這麼讓人操心呢?」

  陸羽痛心疾首。

  ……

  到了第二日,陸羽用完早膳。

  因為領了督辦銀行的事務,所以既沒有前往武英殿,也沒有上朝會。

  不到辰時。

  他就早早從家裡出發,等了半個時辰。

  他原本還打算向朱元璋述說銀行之法的弊端,可現在既然不用上朝,此事自然可以往後推一推。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陸羽現在覺得自己「很窮」。

  單單銀行督辦這一件事,就要耗費他不少精力,實在是有心無力。

  演武場上。

  陸羽蹲著馬步,練著昇陽功。

  一旁的昊兒、軒萱兒也在打著沙袋。

  媳婦徐妙雲是將門之女,所以孩子練練武,一來可以強身健體,二來能夠防身,陸羽作為父親,對此大力支援。

  反正家中也不缺這點資材。

  陸羽吐出一口濁氣。

  見天邊朝陽漸漸升起,收功吐氣,又走了數十步。

  這才來到大清早就到府上拜見的太子朱標身前。

  陸羽喝了口茶,只覺身心通透,渾身舒爽,眉目間更顯精神抖擻,本就年輕的他此時更有著少年郎的蓬勃朝氣。

  「太子殿下若是有空,日後也可跟著練一練,養生強身。

  府內的雄英,長孫殿下也可練練。」

  陸羽一片好心,朱標自然能感受得到。

  「先生說得在理。」

  朱標發自內心地感慨。

  甚至此時還想到之前關乎自己的死因,雖然如今早已成為前塵往事,但每每想來,依舊會覺得陣陣寒意。

  對於家中子嗣,自然也就更為上心了。

  等陸羽修整完,換好便服,朱標發問:「先生,那我們下一步該怎麼做?」


  「下一步嘛……」

  陸羽面上的笑容忽然變得詭異,朱標看了都覺得瘮人。

  陸羽聲音沙啞,嘿嘿笑道:「當然是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陸羽一邊說著。

  眼角的餘光又撇向半個時辰前洛陽新都《大明日報》。

  那邊派人送來的一份新的《大明日報》。

  在上面的頭版標題赫然還是同他有著莫大的關係:《實學聖賢陸羽,堂堂大學士,從十六樓之間到底有著怎樣的愛恨糾葛》。

  彷佛在這大明年間。

  陸羽的名字再加上這種勁爆話題,就已經成了流量的代名詞。

  作為這一切的源頭、罪魁禍首,陸羽怎麼可能不去找他們算帳?

  「哈哈哈哈!!!」

  一想到那一幕,陸羽忍不住心中快意,放聲大笑。

  把一旁的朱標嚇得連連後退數步。

  「接下來又有人要倒霉了,先生的報復心和父皇還真是有的一拼。」

  ……

  此時。

  《大明日報》之內!

  方孝孺眼看著方才勘驗、印刷出來的一份份新一期《大明日報》被陸續搬走。

  他臉上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去了。

  一想到這個月的業績又能節節攀高,方孝孺很是欣慰。

  旁邊的兩個心腹管事卻面露憂慮:「大人,此事若是被大學士知曉了,怕是有麻煩。」

  「沒錯,大人。」

  「實在不行,每隔幾期再寫,也能減少點您的風險。」

  「怕什麼!」

  方孝孺顯得頗為硬氣,「任爾東西南北風,我方孝孺巋然不動。

  難道你們以為本大人就什麼準備都沒有嗎?

  只要討好了師娘,先生那邊不算什麼大事的。」

  方孝孺一臉篤定地說道,底氣十足。

  兩位心腹管事見了,也只能暫且退下。

  獨留方孝孺一人在《大明日報》辦事機構的三樓,負手而立,遙看遠方,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極為厲害的很。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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