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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半個父子!婚期

  這下,陸羽朱標兩人只能停下,總不能真的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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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末將攔住他們了!」

  那禁軍大聲喊道。

  朱元璋見狀,頗為驚奇:「咱的宮裡什麼時候有這麼個缺心眼的禁軍?」

  陸羽朝那禁軍擺擺手,強忍著笑意說:「你是個好人,退下。」

  此時,朱元璋也沖了過來,但卻硬生生地緊急剎車停下腳步,手中的寶劍到現在都還沒拔出來。

  畢竟他也就是跟兩人鬧著玩。

  「還不下去!」

  朱元璋哭笑不得,沒好氣地揮了揮手。

  「是,陛下。」

  那禁軍乖乖退下。

  隨後,陸羽、朱標轉身。

  三人面面相覷,大寫的尷尬湧上心頭。

  他們一一落座,過了好一會兒,氣氛才漸漸緩和。

  不知過了多久。

  陸羽想起剛才的場景實在好笑,沒忍住笑出聲來。

  緊接著。

  朱標也跟著笑了出來,最後連朱元璋也忍不住笑了。

  一時間,武英殿內其他人也都跟著笑了起來,剛才那一幕實在太戲劇化了。

  巧的是——

  這時馬皇后從後宮趕來,大老遠就聽到武英殿裡的大笑聲,便湊了過來。

  得知緣由後,原本一頭霧水的她也下意識地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一邊笑一邊說道:「這孩子,確實是有點太老實了。」

  「對對對,妹子說得有理。」

  朱元璋忍俊不禁。

  在這宮裡這麼多年。

  他也是頭一次遇到這種事。

  「你們兩個,陛下說話,兒子臣子都不聽了是?」

  馬皇后教訓起朱標和陸羽。

  兩人乖乖聽著。

  等馬皇后離開後,這件事才正式被提上議程。

  朱元璋一句話定下基調:「這件事就交給你小子了,回頭給咱寫一封公文奏章。

  要是寫不了。

  就去找你那學生楊士奇,你們一起把這個案子給咱查清楚。

  不管這事是不是郭桓乾的,都得水落石出。

  刑部那邊的人你也可以呼叫。」


  陸羽聽到這兒,也只能先答應下來,不然剛才那關可過不去。

  老朱剛才那一腳踢得可真疼,再來這麼一兩下,陸羽就得躺床上了。

  此事傳到馬皇后那裡後。

  在後宮漸漸傳開。

  宮裡難得有這麼一件趣事,大家都憋不住要分享。

  「娘娘,這大學士膽子可真大,居然敢這樣戲耍陛下,可把陛下樂得上氣不接下氣。」

  惠妃郭氏笑著說道。

  高麗妃韓氏也捧腹大笑:「怕是普天之下,能在陛下面前做出這種事的,也就只有這位大學士了。」

  說起陸羽這位大學士。

  她們心裡都覺得親切,彷佛是自己人。

  看到他們這般相處,馬皇后很是欣慰滿意。

  隨著含山、汝陽二位公主都被朱元璋賜婚給陸羽,沒了利益紛爭。

  她們之間反倒像往日一樣相處。

  雖然心裡可能稍有隔閡,但表面上相處得十分融洽。

  這日。

  含山和汝陽漫步在御花園內,身後跟著伺候的宮女太監。

  「汝陽姐姐,咱們這位未來的夫君膽子可真大,換作其他臣子,怕是有三個膽子也不敢這麼做,早就掉腦袋了。」

  含山說道。

  汝陽嫣然一笑:「咱們這位夫君本事大著,你瞧他和陛下之間的關係,都快不似君臣,倒像是半個父子了。」

  「本就是半個父子。」

  含山挺著俏臉,天真地說道。

  汝陽聽了,莞爾一笑。

  「女婿是半個兒子,仔細想想,還真是半個父子。」

  不過皇家的駙馬雖多為朱家女婿,但真正能算得上半個兒子的。

  想來想去也就只有陸羽一人。

  其他駙馬都尉,別說半個兒子,就算是那些千金玉葉,見到朱元璋。

  不也跟臣子一樣恭敬嘛。

  汝陽心中暗想。

  也難怪高麗妃娘娘之前哪怕拼死也要將女兒嫁給這位大學士,一旦嫁過去,不僅子女能一生無憂。

  恐怕宮裡的娘娘們也能多幾分底氣。

  要是自己母妃,怕是也會這麼做。

  汝陽晃了晃腦袋,把這些雜念拋卻。

  事情都過去了,再想也只是自尋煩惱。


  人終究要向前看。

  「婚期還沒定嗎?」

  汝陽下意識地問含山。

  含山答道:「聽說是要等選好黃道吉日才行,宮裡的流程一向繁瑣。」

  汝陽聽了,覺得確實如此。

  畢竟那件事到如今還不到半月,可細細想來,卻又覺得彷佛過去了很久。

  許是那一日的經歷給她留下的印象太過深刻,讓她真切感受到了父皇的天子權威和帝王之諾。

  以前她連朱元璋這個父皇都沒怎麼見過,哪有這樣的機會。

  ……

  隔日,陸羽清早醒來,罕見地沒去宮裡。

  吃過早飯。

  他在院子裡悠閒地漫步。

  現在不是忙碌的時候,而是屬於他難得的自由時光。

  徐妙雲見狀,略帶調侃地問:「老爺,這是打算辭官歸家了嗎?」

  陸羽翻了個白眼:「你家老爺我還年輕著,就算想辭官,那也得陛下同意。」

  說著。

  他便陪著兩個孩子嬉戲打鬧,玩起了盪鞦韆。

  時光飛逝,不知不覺又快入夏了,庭院裡藤蔓枝上枝葉繁茂,長出了鮮嫩的綠芽,處處透著生機盎然。

  過了一會,陸羽才離開府邸,前往寶鈔提舉司。

  到了那兒。

  他面露訝異。

  因為——

  他不僅看到了學生楊士奇,還見到了燕王朱棣和晉王朱棡。

  「你們怎麼在這兒?」

  「特來,助先生一臂之力。」

  燕王朱棣與晉王朱棡兩人對視一眼,齊聲說道。

  陸羽呵呵一笑,目光從他們二人身上掠過,徑直走到楊士奇跟前。

  「學生見過先生。」

  楊士奇趕忙行禮。

  陸羽扶起他後,熟稔地坐到旁邊的座位上。

  「寶鈔一事宮裡的人都已知曉,此次陛下派我來,也是為了督察,刑部的人自會盡力配合,你無需擔憂。」

  陸羽神色淡然地說道,楊士奇聽後,心中安定了許多。

  昨日朝會。

  他也只是將那寶鈔一事在朝堂上提出。

  如今百官皆知。

  他楊士奇作為捅破這層窗戶紙的人,恐怕將面臨殺身之禍。


  「至於這兩位殿下,權當他們不在此處便好。」

  陸羽又道,帶著幾分不以為然。

  朱棣兩人頓時有些尷尬。

  之前朱元璋懲處的事,陸羽可記得清清楚楚。

  正是因為這兩人。

  他才醉酒後在十六樓挨了不少板子。

  陸羽向來記性好,這秋後算帳的心思可沒放下。

  晉王朱棡還想開口辯解,燕王朱棣拉了拉他,小聲嘀咕幾句。

  晉王朱棡便一臉尷尬地站到了一旁。

  他們心裡清楚。

  這件事從根本上來說確實是他們的過錯,是他們對不住陸羽,這位自家先生。

  ……

  此時,郭府內外人來人往,卻與往日並無太大差別。

  郭府中也不見有官員私下交流,除了平日裡幾位至交好友會面,並無其他異常。

  郭桓喬裝打扮一番,以郭府管家的身份出了府,徑直來到洛陽新都外。

  一處他用管家身份購置的莊園。

  這莊園布置得精巧,小橋流水,一片碧綠竹林深處,有一座雕樑畫棟的閣樓。

  隨著郭桓的到來,其他人影也陸續匯聚於此。

  承宣布政使司李彧、提刑按察使司趙全德兩人匆匆趕來。

  趙全德一到場。

  便面露憤恨,咬牙切齒地發問:「郭大人,寶鈔一事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們這群人私底下確實在太平府、鎮江府的賦稅上動了不少手腳,甚至連朝廷稅收、秋糧以及各種巧立名目的賦稅都中飽私囊。

  但其中從未涉及寶鈔之事。

  寶鈔推行不過數年,朝堂上下無人不知陛下朱元璋對寶鈔之事的重視,更何況還有陸羽這位實學先生參與其中。

  如今的陸羽在朝堂上宛如一座不倒的金山。

  除了那些真正兩袖清風、為國為民的官員,恐怕沒幾人願意與他走得太近。

  陸羽的處境可謂是鶴立雞群。

  承宣布政使司李彧也慢悠悠地開口,面容上泛起一絲冷笑:「郭大人好手段,怕是又開了一道斂財的口子。

  寶鈔一事雖未經過戶部。

  但長年累月下來,寶鈔提舉司內,或多或少也有你戶部的人得了那高超的製作方法。

  郭大人這麼上下一轉手,怕是又賺了不少。


  怎麼這次卻一人獨吞,不同我們兄弟好好瓜分一番?

  郭大人這手段厲害,可行徑實在不怎麼地道。」

  李彧再次開口指責。

  與他們勾結的自然不止在場這三人,只是其餘人要麼暫時不在洛陽新都,要麼有事外出,還有的乾脆推辭不來。

  可謂是百態盡顯。

  聽完眾人的話,郭桓終於開口:「寶鈔之事真不是我做的。」

  郭桓話音剛落。

  面前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搖頭。

  「郭大人,不是你做的,難道還能是誰?」

  「郭大人別把我們當傻子。

  我們信了,兵部侍郎、工部侍郎,還有其他三十多位官員會信嗎?」

  兩人再次齊齊看向郭桓。

  郭桓哭笑不得:「若此事真是我做的,我又怎會不與你們分享?

  寶鈔之事真與我無關。

  我可是戶部侍郎,大權在握,若真想製作寶鈔,又怎會留下這麼明顯的破綻?

  我難道不知道寶鈔是由桑皮紙製作,需要諸多印鑑嗎?」

  「寶鈔提舉司哪怕防範再嚴,只要有人參與,就必定會有漏洞。」

  郭桓繼續辯解。

  「那會是誰?」

  在郭桓的一番言辭下,兩人將信將疑。

  「能做出此事的人在洛陽新都可不少,胡益、王道亨,他們難道做不了?

  雖說人如今不在洛陽新都,但之前又怎會沒參與?

  說不定是做賊心虛,早早離開,好嫁禍給我們這些人,也不是沒有可能。」

  郭桓繼續說道。

  面前兩人陷入沉默。

  「無論此事是不是郭大人做的,郭大人作為我們這群人的主心骨,至少該拿出一個章程來。」

  提刑按察使司趙全德說道。

  「沒錯,郭大人。

  是郭大人做的也好,不是也罷,亦或是其他人做的,都無妨。

  但如今必須推出一個替罪羊。」

  李彧同樣開口道。

  「工部侍郎麥至德,如何?」

  郭桓目光閃爍一陣後,忽然說出一個名字。

  「反正如今工部與我們漸行漸遠,工部已然成了實學那些文人的天下,不再是我們的勢力範圍。


  將其捨棄,也能給其他心懷不軌的人一個教訓。

  大家可是同坐在一條船上的。」

  郭桓的話語透著絲絲寒意,同時也是在警告面前兩人。

  「就此人。」

  提刑按察使司趙全德沉默片刻後點了點頭。

  李彧也沒有異議。

  在他們三人的商討下,一個計劃迅速成型。

  ……

  當天晚上。

  洛陽新都府尹、刑部、寶鈔提舉司、錦衣衛等多方部門展開重重調查。

  在某些人的推動下,線索越發清晰,所有線索都通通指向了工部侍郎麥至德的府邸。

  大晚上,火把將四周照得如同白晝,火光連成一串。

  錦衣衛指揮使毛驤橫眉豎目。

  一腳踹開工部侍郎府的大門,大聲下令:「所有人,全部搜查!」

  毛驤身旁的紀綱蔣瓛二人一左一右分散開來,大批錦衣衛如潮水般迅速湧入。

  刑部的人隨後趕到,寶鈔提舉司的人也緩緩進入。

  楊士奇跟在陸羽身後,神色安然地走進工部侍郎府。

  耳邊傳來府中奴婢、丫鬟們的輕聲啜泣,府內被錦衣衛這麼一折騰,早已亂成一團。

  陸羽眾人進入府內時,場面大體上已穩定下來。

  「工部侍郎,麥大人何在?」

  陸羽問道。

  毛驤面色陰沉,快步走到陸羽耳邊。

  低聲說了幾句。

  陸羽神色一凜,步伐加快,不多時便趕到了後宅臥房。

  只見工部侍郎麥至德已自殺身亡,旁邊桌上放著一封遺書。

  陸羽開啟信封,匆匆掃了一眼,嘴角泛起陣陣冷笑:「這麼快就推出個替罪羊,看來這寶鈔案子背後有大人物撐腰。」

  陸羽輕聲自語。

  隨後對身旁之人說道:「將此事告知陛下,就說此案還未完結。」

  「是,大學士!」

  毛驤領命,迅速入宮。

  將訊息帶到朱元璋面前。

  ……

  武英殿內!

  朱元璋聽聞後,暴跳如雷。

  他一腳踢翻面前的玉桌,怒喝道:「文武百官,這些人當咱是傻子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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