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岳母謝氏的悲慘下場
對於小小的太液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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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羽只是簡單規劃了幾筆,隨後具體的操作就直接交給下面的工匠去了。
陸羽一人之力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
陸羽輕輕咳嗽一聲,試圖解圍:「今日東風轉西風,乃是不吉之兆,游湖一事,還是暫且算了。
等到來日,我再修繕一番。
增添些驅水的物件,水火相濟,才算是真正能讓人放心。」
「有這麼麻煩嗎?」
朱棡嘟囔著,嘴角一撇,顯得不太開心。
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件有趣的事,卻被陸羽先生三言兩語給否了,心裡自然不好受。
「不若下棋可好?」
陸羽提出了一個新提議。
朱棡一聽,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他之前在陸羽的教導下,對學習雖沒有那麼抗拒,但心裡還是有些牴觸。
朱棣見狀,幸災樂禍地開口:「三哥不會是怕了?」
這一激將法下去。
朱棡又梗著脖子,大聲說道:「誰怕誰,不就是下棋嗎?
我堂堂晉王殿下還能被這難倒?」
「放心,不難的。」
「連三歲孩童都極易上手。」
陸羽適時補了一句。
朱棡被激得全身心投入,昂首闊步地跟在了陸羽身後。
四人來到一處涼亭。
不用陸羽吩咐。
他們身後跟著的太監很有眼力見,早就拿著棋盤、黑白棋子等物件候在那裡了。
進入涼亭,小太監上前將物件一一擺放好,陸羽端坐下來,旁邊的朱標、朱棡、朱棣三人也一同落座。
「這小太監挺機靈的。」
陸羽開口稱讚。
朱標心中一動,便問道:「叫什麼名字?
在何處做事?」
太子殿下開口詢問,小太監怎敢不應答。
他面露喜色,連忙跪倒在地,恭敬地說道。
「回太子殿下的話,小人原本在織造局做事,今日有幸被調到太子殿下身邊伺候。
小人名叫小吉祥。
祝殿下吉祥如意,心想事成。」
「嗨,倒是個好名字,寓意不錯。」
晉王朱棡聽後,訝然開口。
朱棣對此卻不太感興趣。
畢竟只是個小太監,並未放在心上。
朱棡既然開了口。
朱標便順勢說道:「既是如此,那以後你便繼續跟在我身邊,你意下如何?」
朱標一向待人溫和有禮。
小吉祥聽後,眼眶泛紅,神情激動不已,忙不迭地說道:「大謝太子殿下!小吉祥定當對殿下忠心耿耿,上刀山下火海。
殿下但有吩咐,小的絕無二話。」
說罷,小吉祥又說了一番好話,便恭恭敬敬地退到涼亭外面。
其他太監宮女紛紛向他投來艷羨的目光。
誰也沒想到,小吉祥剛到太子殿下身邊做事第一天,就得到了貴人賞識。
小吉祥心中對朱標萬分感激。
可微微抬眼,目光卻小心翼翼地看向陸羽。
他心裡明白。
若不是陸羽方才開口誇讚,太子殿下未必會注意到自己。
暗自思忖:「這便是那位實學先生嗎?
文人似乎也不像宮裡乾爹說的那般令人生厭。」
……
「聽好了,這是五子棋,黑子白子各為一方,只要連成五子就能勝出。」
陸羽簡單講述了一下規則。
朱標、朱棣等人聽後,心中瞭然。
這規則簡單易懂,直白無比。
晉王朱棡就算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在腦子裡過了一小會兒,也都聽明白了。
幾人開始下棋,晉王朱棡興致最高,學會五子棋後,以後逢人便可以說他晉王殿下會下棋,不是有勇無謀之輩了。
兩方棋盤,互為對手。
陸羽和朱標對弈,朱棣則和朱棡對下。
「先生,您還真不讓學生?」
朱標見陸羽手中黑子已連成一線,緩緩說道。
「這有什麼讓不讓的,下棋不過是消遣而已,其中勝負乃小事一樁。」
陸羽淡淡點評。
朱標接著下,上一盤棋輸了。
他好勝心起。
自是想找回場子。
下著下著,陸羽依舊掌控局面,而朱標卻突然來了個大逆轉,成功翻盤。
又一盤棋結束。
朱標眉飛色舞,興奮地說道:「先生,學生又贏了!」
陸羽面色淡然,只是微微點頭,彷佛這勝負真如他所言,勝敗乃兵家常事,並不放在心上,只是說道:「殿下聰慧,能贏實屬正常。」
朱標會心一笑,此刻他明白陸羽並未讓他。
這五子棋每盤耗時連三分之一炷香的功夫都沒有,卻能讓他一直緊繃的壓力為之一松。
而且它不像圍棋。
下一子便要想到之後數十步,還有各種棋譜定式。
五子棋雖難登大雅之堂,但閒暇時信手拈來下上一兩盤,足以慰藉人心。
朱標不禁說道:「這五子棋又是先生的奇思妙想。」
「不過是閒暇時胡亂琢磨的小樂子罷了。」
陸羽笑道。
此時,眾人所在的涼亭名為居後亭。
地處西宮,是馬皇后居住之地。
在涼亭一側的院子裡,空曠之處,馬皇后與後宮的高麗妃韓氏、惠妃郭氏,以及她們膝下的兩位公主——汝陽公主和含山公主都在。
今日並非朱標、朱棣、朱棡三人主動邀請陸羽進宮,始作俑者是馬皇后。
她此舉是為了讓後宮妃嬪以及自己時常召見的兩位公主,在婚嫁之前,遠遠地看一看未來夫君。
馬皇后性格開明,沒有世俗女子的諸多顧慮。
早在大明尚未建立之時。
軍中將士家中妻子改嫁等事,都是她與朱元璋商量拍板定下的。
所以,在公主們未出嫁前。
隔著些距離看上未來夫婿一眼,了解其人品心性,對她來說並非難事。
她也願意促成此事。
馬皇后從空曠通道轉身,重新坐回那坐了十多年的蒲團上,面若春風,看向身前兩側的高麗妃韓氏和惠妃郭氏。
說道:「你們覺得陸羽此人如何?」
馬皇后畢竟不是汝陽公主和韓山公主的生母,里外親疏還是要分清的。
雖說身為後宮之主。
她能做主,但她的性子更傾向於促成一段雙方都心甘情願、美滿幸福的婚事。
就像之前的公主婚嫁,即便並非親生女兒。
她也不願她們過得不好。
她本就是個心地善良之人。
「皇后娘娘說好,那自然是好的。」
高麗妃韓氏連忙應和。
後宮之中,對於馬皇后的為人品性,任何一位貴妃娘娘背地裡都不會說半個不字。
而陸羽在朝野內外、廟堂之上的聲名。
即便身處後宮,這些貴妃娘娘也自有渠道打聽得知。
所以。
對於這樣一位賢婿,沒人會拒絕。
高麗妃一聽貴妃名號便知她並非中原人,而是高麗人。
她面容嫵媚,舉手投足、一顰一笑間,盡顯胡女的嬌俏。
因此。
她膝下的韓山公主也是個混血美人。
冷白的膚色格外引人注目,面容既有高麗異國的俊俏,又帶著漢人推崇的雍容華貴、大氣非凡之感,別具一格。
另一側的惠妃郭氏沉吟片刻,緩緩開口道:「陸羽賢明,其人品心性,陛下和皇后娘娘想必早有檢驗。
按理臣妾不該多嘴,但為子女謀劃婚事,還是得多問幾句,還請娘娘恕罪。」
惠妃郭氏低頭順眼,做出請罪之態。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馬皇后將她扶起,「為人父母,為子女說幾句又有何妨。
難不成在你心中,我這皇后是那般不講情分、不講理之人?」
惠妃郭氏趕忙解釋:「皇后娘娘母儀天下,對待我們這些姐妹極好。
只是臣妾膝下之女,雖愚鈍不堪,但也是公主之尊,千金之軀。
而陸羽即便名聲再大,家中已有正妻。
臣妾躊躇猶豫,才將心中顧慮道出。」
在古時,女子寧願嫁與貧困書生為當家主母,也不願為妾。
正妻與妾室,可謂天差地別。
大明律法雖護持正妻,夫家犯錯依律審判,但妾室除了平日裡得些夫家寵愛,實際地位與府中奴婢無異。
雖說大明如今已廢除奴婢制度,自上而下逐步推廣實施,但真正落地仍需多年,若想徹底根除江浙一帶的蓄奴之風。
從統治階層腦海中消除這種想法,所需時間更是漫長,絕非短短數年能成。
馬皇后聽後,明白惠妃郭氏的心思。
略作沉默後,展顏一笑道:「我朱家公主,金枝玉葉,嫁過去又怎會是卑賤地位?
雖不是正妻,但可為平妻,依舊屬於正妻行列。」
馬皇后耐心解釋,為人父母。
她將心比心,能理解旁人心中的酸甜苦辣。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惠妃郭氏這才徹底安心,「皇后娘娘所言極是,臣妾並無異議。」
畢竟陸羽如今雖無官職,但影響力頗大,且深得陛下和太子殿下心意。
女兒嫁過去。
富貴或許不缺,太平日子卻是能保的。
為人父母,自當為子女長遠考慮。
惠妃郭氏和高麗妃的母族,為她們二人計,如今輪到她們為子女謀劃婚事,也自然要好好計一下的。
「陸羽會是個好夫君。」
「這婚事既有我這皇后親自牽線搭橋,必定不會錯,不會委屈汝陽和含山這兩個小閨女。」
馬皇后安撫著她們。
可這時,新的問題來了。
兩人齊齊抬眼,疑惑地看向馬皇后,問道:「不知皇后娘娘打算將哪位公主嫁與國子學的先生?
究竟是汝陽還是含山?」
這一問,讓馬皇后心頭一緊。
她竟忘了這一茬。
平日裡在後庭。
她與這兩位姐妹相處還算融洽,此刻面對這般目光,一時竟有些尷尬。
此前,無論是她還是朱元璋。
一心想著拉攏陸羽。
只忙著在朱家子女中挑選合適的與陸羽牽線搭橋,卻沒考慮到選中的幾位公主可能會出現這種難以抉擇的情況。
這下可有些左右為難了。
無奈之下,馬皇后只能用了個託詞:「此事我需與陛下商量商量。」
幸好,面前的惠妃郭氏和高麗妃並未起疑。
……
五子棋下了一整個下午,朱標最先離開。
下了不到半個時辰。
他便回了武英殿,繼續處理國事。
而朱棣和朱棡兩人玩起了淘汰制,誰輸了就去換陸羽,之後輸的人再去換另外一人,一時間玩得不亦樂乎。
五子棋玩膩了。
三人又離開皇宮,前往國子學附近的體育場玩蹴鞠。
五子棋上,陸羽略勝他們兄弟一籌。
但在蹴鞠方面,陸羽平日裡四肢不勤,即便鍛鍊了些時日,又怎能與朱元璋老朱家基因塑造的這兩個體格健壯的兄弟對抗?
沒過多久,陸羽就被打得一敗塗地。
「哈哈哈哈,先生不行,還得練!」
「先生要是想玩蹴鞠,要不要學生好好教教你?」
朱棡和朱棣雙手叉腰,大笑聲傳遍四方,得意揚揚。
「呵呵。」
陸羽冷笑一聲,毫不猶豫地朝他們豎起中指。
知不知道什麼叫做三分灌籃?
今日大明蹴鞠之王來了。
跟你們倆拼了!
陸羽張牙舞爪地拿過蹴鞠。
新一輪的比賽再次開始。
我陸羽,才是蹴鞠小將!
……
天色漸晚。
未曾想朱標竟從宮裡出來,到了體育場和他們一起玩蹴鞠。
玩累了。
眾人便喝著涼茶,在一旁的長椅上暫且休息。
朱標說道:「剛才我出宮時,見徐伯母往後庭去了,好似是與母后有事要談。」
「唉!徐伯伯去衛所搞軍校改革,規定基層武官必須從軍校畢業才能晉升,感覺他都快和那些書生一樣了。」
朱棣一臉惋惜地低下頭,說道:「兵法、排兵布陣這些,可是我往日最喜歡的,可惜我這個燕王即將去赴任。」
「這件事實在插不上手。」
兩人嘴裡的「徐伯伯」,「徐伯母」,指的便是魏國公徐達和陸羽的岳母謝夫人。
「岳母大人入宮了?」
陸羽想到此處,面色一沉。
他記得岳母大人,謝氏後來的結局似乎不太好。
看到陸羽這副神情,沒心沒肺的晉王朱棡笑著說:「先生莫要擔心,徐伯母與母后關係一直很好。
昔日徐伯伯娶徐伯母時,還是母后和父皇一起操辦的。」
謝氏可不是魏國公徐達的第一任妻子。
他的第一任夫人早早便沒了。
見陸羽神色依舊陰沉,晉王朱棡又說道:「這皇宮之內,誰敢動徐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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