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大明,從帶朱元璋逛紫禁城開始> 第二百九十七章 滿朝公卿,皆是些蠅營狗苟之輩!

第二百九十七章 滿朝公卿,皆是些蠅營狗苟之輩!

  待朱棡離開後,朱元璋不由得深嘆了口氣,而後看向毛驤道:「毛驤,你可知道該怎麼查?」

  毛驤的嘴角早已翹到耳根,聞眼更是將雙手緊抱,拱手道:「陛下放心,臣已知道該怎麼辦了,臣定會將案子查個水落石出的!」

  聽了這話,朱元璋緊皺的眉頭終才舒展,他臉上露出玩味笑容,與毛驤對了個眼色後,旋即緩緩點頭,顯然,他已認可了毛驤的態度。

  「這件事……就交給你了,錦衣衛乃天子親衛,不必顧忌朝中影響。」

  這話中意思,放眼朝堂上下,任你錦衣衛作為,不必擔心得罪高官權貴,也不必懼怕影響,顯然,朱元璋希望這案子能徹底鬧大。

  毛驤何等野心,最盼的便是這一刻,聞言他立馬挺直了身子,緊緊抱拳道:「卑職遵命!」

  ……

  同樣是天子手下親軍統領,毛驤的手段和狠性,絕非朱棡能比的。

  朱棡畢竟是皇室宗親,處事總得顧及影響,不能做得太狠,再加上,常年跟在陸羽身邊耳濡目染,多少也學了些閒散溫和性情,因此,朱棡問案,大體還是講求證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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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毛驤可不同了,身為天子鷹犬,他所圖的只是契合天子心意,至於什麼證據、事實,全不在他考慮之中。

  此番得了天子暗示,毛驤更不將朝堂百官放在眼裡,大肆行動起來。

  剛一接手,便上門將一應涉案人員統統抓進大獄,而後,便是用刑、逼供、指認等一系列流程,再接著,根據「招供狀」,將其餘牽連出的官員再抓進去,重新走一遍流程。

  沒幾天功夫,就從這占城來使案中,牽扯出十多名官員,其中甚至不乏禮部侍郎這一級別的朝堂大員。

  這一下子,事態擴大,朝臣們全都慌了。

  錦衣衛不擇手段,拿了些壓根不算證據的證據,便能大肆抓人。

  工部有個郎中,與這案原本毫無關聯,只因與涉案的禮部郎中是知交好友,便被抓去問話,直到現在都沒放出來。

  再叫他們這麼鬧下去,只怕整個朝堂里,所有人都有被牽連的可能。

  一時間,整個應天城中風聲鶴唳,百官人人膽戰心驚。

  ……

  此刻,東宮太子府內,正聚滿了朝臣。

  一個個佝僂身影,一張張鬚髮半百的面孔,一套套簇新深紅的官袍,這一切,都說明這些官員的地位。

  六部尚書,加一個中書省右丞相,如此陣容,無論放到哪裡,都算得上是豪華,而他們聚到這裡,則只是為了占城國使者一案。


  錦衣衛大肆抓人,顯然是朱元璋授意的,這種事,直接去求情勸諫,根本不可能管用,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太子朱標,讓他出面勸阻。

  「殿下,老臣我等實在是沒了法子,還望殿下體恤老臣年老體衰,向陛下求求情吧!」禮部尚書朱夢炎率先開口說道。

  此刻朱夢炎拱起的雙手抖個不停,蒼白的雙唇微微打顫,那乾枯凹陷的雙眼更是沁滿熱淚,任誰看到一個年老之人如此悽慘狀況,都會心生同情。

  而太子朱標,恰是個同情心泛濫之人。

  「朱部堂快快平身,此事……」

  朱標三兩步衝上前,一把扶住躬身拜請的朱夢炎,看這情形,他似要答應朱夢炎的請求。

  剩下幾人大是欣喜,迎上來正要謝恩,卻沒料,朱標咬了咬牙,終是重重一嘆道:「朱部堂的遭遇,本宮甚為同情,然則此案是錦衣衛主理,本宮也無權干涉。」

  朱標自然清楚,錦衣衛的背後是朱元璋,他雖對錦衣衛的行為頗有不滿,但終究不願妄自干涉,不然在外人看來,這就是他們父子不和睦。

  眼看朱標婉言拒絕,朱夢炎大是失望,但他絕不肯輕易放棄,當下便扭頭回望,向其餘同僚求助。

  他的知交好友,吏部尚書劉崧也走上來,拱手襄助:「殿下,錦衣衛大肆抓捕朝臣,以莫須有罪名栽贓陷害,此等惡行若不制止,我大明綱紀敗壞,即在不日!」

  若說剛剛朱夢炎是「動之以情」,那現在的劉崧便是「曉之以理」。

  為國家律法綱常計,錦衣衛的行為也該立刻制止。

  朱標素是注重綱常禮法,依道理,他該聽從劉崧的勸諫,但考慮到朱元璋,他依舊在猶豫。

  「殿下……」

  其他官員也忍不住了,紛紛上前勸諫。

  你一言,我一語,皆是在控訴錦衣衛胡作非為,申訴自己如何無奈可憐。

  直到最後,連汪廣洋也擠上前來道:「殿下,當下境況,我大明朝已到了危機關頭,陛下輕信奸吝,冤害忠臣,實在是江山之禍、社稷之災啊!望殿下挺身而出,及時站出來撥亂反正,以絕我大明陷入萬劫不復之可能啊!」

  汪廣洋同樣也是當事人,他的情緒自比尋常人更激動些。

  雖不像那朱夢炎聲淚俱下,但他也是兩眼通紅。

  比年歲,汪廣洋絕不比朱夢炎小,比資歷威望,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再看當下他情緒激動,說至動情處更是雙腿一屈,當即便要拜倒叩首。

  朱標怎能受他跪拜,當即衝上前去,一把將其扶起:「汪相莫要折殺本宮,快快請起!」


  朱標原本已在將決未決的猶豫關口,此刻既已上前搭手,心中自又向朝臣們傾斜了幾分。

  原本,朱標就對錦衣衛的行事作風看不順眼,歷史上的他也曾勸諫朱元璋裁撤錦衣衛,終於在洪武二十年,朱元璋答應廢除錦衣衛,並將其一應刑具統統焚毀。

  只可惜,靖難之後,朱棣為鞏固皇權、搜尋靖難遺孤,又將錦衣衛復立,這之後,錦衣衛慢慢發展壯大,一直延續到明朝覆滅。

  既是早有不滿,如今這些朝臣又泣聲控訴,朱標終於忍不住了道:「毛驤近來舉動著實過分,已有逾律之嫌,諸位放心,本宮定會勸誡父皇,重新審理這占城來使一案!」

  待眾臣走了之後,朱標立刻整理衣冠,趕往武英殿。

  一見朱標進殿,朱元璋頭也不抬的問道:「標兒,你有何事?」

  朱標沉吟了一會兒,才說道:「父皇,兒臣今日前來是希望父皇下令,讓毛驤停止繼續調查,占城國使團只是一件小事,如今毛驤隨意查處,搞得朝堂上下人心惶惶,已影響了正常秩序,也該適可而止了。」

  「怎麼?那群朝臣見咱勸不動,便跑去找你求情了?」朱元璋放下了手裡的筆,冷笑著望向朱標道。

  對此,朱標並沒否認,只是不吭聲。

  朱元璋當即臉一黑,拍桌喝道:「哼!這些欺軟怕硬的東西,膽子未免也太大了些,挑唆儲君,真是死不足惜!」

  他一副震怒的樣子,倒是將朱標嚇住了。

  朱標忙上前勸慰道:「父皇,諸位老臣也是為我大明著想,毛驤的確太過了,連一些不相關的官員都被他抓如了詔獄,如此下去,怕是會影響朝廷的正常執行呀!」

  「呵呵!影響朝廷正常執行,那是他們跟你說的吧!」朱元璋冷笑一聲,然後隨手從桌邊翻出一疊紙來,丟在朱標面前道:「喏,你自己看看吧!」

  朱標接過一看,這上面第一張紙,竟記的是汪廣洋的事跡,不過並非生平履歷,而是汪廣洋的隱私軼事。

  「這汪廣洋整日說什麼年老體衰,咱看他是寶刀不老嘛!」

  朱元璋的怒斥聲中,朱標將紙上的內容看完了,上面寫的並不多,只是記錄了汪廣洋新納了一名小妾,單單這事,頂多算作風不好,可真正的問題,這名小妾,原本是官宦家庭出身,因其父罪犯貪污,被罰沒入教坊司。

  而按照大明律例,教坊司的女子,只能被賞賜給功臣之家,汪廣洋一屆文官,又並未立下功勳,如何能納教坊司女子為妾?

  看完這張紙中所記內容,朱標大是震驚,隨即朱元璋又遞給了他幾張紙,上面記錄了禮部尚書朱夢炎、吏部尚書劉崧等六部尚書的私事。


  雖然這些私事都稱不上大罪過,但零零總總加在一起,也足夠叫朱標驚愕難當。

  低頭怔怔愣了片刻,朱標才緩緩抬起頭來:「這些……是從何而來?」

  朱元璋冷哼一聲:「自然是毛驤查出來的。」

  朱標這才明白,敢情毛驤這陣子大肆盤查,不只是查那占城來使一案,他顯然有意將事情擴大,藉機調查整個朝堂,而這一切,肯定是朱元璋授意。

  朱元璋冷笑兩聲,道:「現在你該知道,為何那些人今日來找你了吧?」

  見朱標啞口無言,他又繼續自問自答:

  「這些人找你求情,壓根不是為了什麼國朝綱紀,而是因為心虛,他們各個身上都有問題,只是擔心毛驤再查下去,會將他們這些過錯統統查出來,找你求情,就是想儘快平息此事,隱瞞他們的過錯。」

  朱標聽得連連蹙眉,臉色愈發陰沉。

  朱元璋又嘆了口氣,眼含關切地望著朱標道:「這些所謂朝堂砥柱,清流名宿,其實名不副實,常有逾矩之舉,他們每每犯了事,便會打著為國為民的幌子,行包庇藏私之舉,你身為太子,當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千萬莫被他們的表面文章給欺騙了。

  朱標默然不語,怔怔站了許久,似有所悟,他緩緩張口,似有話要說,卻終是沒有開口。

  跟著朱元璋,協同治國多年,朱標豈是毫無城府之人?

  雖然沒有毛驤替他偵查暗探,但他對朝臣們的想法,其實也猜到一些。

  但饒是知道朝臣們另有所圖,他仍願答應求情。

  因為在他看來,朱元璋借占城來使一案大動干戈的行為,本身就是不利於朝堂穩定的。

  此刻靜默許久,朱標終還是決定堅持己見,他仍要勸誡。

  「父……」

  可沒等朱標開口,朱元璋已率先抬起手來,打斷他話茬道:「這件事……你就不必再管了!」

  知子莫若父,朱元璋顯然也知道兒子的想法。

  朱標倒還想再勸,可看朱元璋態度堅決,自知勸不動,便只好作罷。

  「兒臣,便此告退!」

  拱了拱手,朱標緩步轉過身去,走出武英殿。

  看了看業已走遠的兒子,朱元璋嘆了口氣,又低頭看向攤在桌上的錦衣衛卷宗。

  沉默良久,他冷聲呼喝:「雲奇!」

  待雲奇匆匆趕來,他將卷宗上第一頁,記有汪廣洋軼事的紙遞了過去道:「你把這個給汪廣洋送過去吧!」

  莫名收到這命令,雲奇自是迷惑不已,伸手接過紙張掃了一眼,他大是震驚,再一抬頭,只見朱元璋眼神冷戾,眸中閃閃幽綠殺意。

  雲奇沒來由心中一寒,趕忙俯身拱手道:「老奴接旨!」

  ……

  自武英殿出來,朱標並未急著回自己的太子東宮,他心中揣著事,便坐上車,出宮逛了起來,逛來逛去,最後不自然的逛到陸羽府邸。

  見此情景,朱標不由得赫然一笑,然後讓車伕詢問了一下,陸羽今日果真休沐。

  朱標到了堂內稍等片刻,陸羽便已趕了過來,望著朱標淡笑道:「殿下許久不見,近日可好?」

  私下裡,兩人相處沒有那麼多禮儀,更像朋友一般

  朱標心中鬱悶,長嘆口氣坐下,陸羽幽眼在朱標身上打量幾許,淡笑兩聲,也未再多問,只隨手招呼人送來茶水。

  兩人對坐品茶,先是客套寒暄開啟話茬。

  幾句寒暄後,朱標終是將忍不住,主動道出來意:「不瞞先生,本宮近來遇到點難事。」

  一看朱標這副犯難模樣,陸羽便猜出與那占成來使一案有關,這陣子錦衣衛將京城鬧得天翻地覆,他哪能不知道。

  但陸羽仍不動聲色,只抬手作邀請狀道:「殿下請講。」

  朱標忙嘆了口氣:「前些日子,占城國來使朝貢……父皇為了查這案子,遣錦衣衛出手……」

  從占城國來使,一直說到朝堂動亂,人心惶惶,將整個案子始末說完,他才抬起頭來,長嘆口氣道:「哎!占城國來使本只是一件小事,三弟之前也抓到了一些怠慢的官員,為何父皇還不滿足,要讓毛驤來查,搞得滿城風雨,如今更是影響到了朝廷正常辦公?」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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