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大明,從帶朱元璋逛紫禁城開始> 第二百三十五章 千鈞一髮之際

第二百三十五章 千鈞一髮之際

  「那……現在怎麼辦?」趙勇湊到近前,一臉犯難。

  既已知道那李忠的下落,李宜之當然不願放過,他當即吩咐道:「本官現在便前往驛站,你速去知會延安侯,讓他帶兵前來!」

  陸羽既然敢堂而皇之的藏著李忠,就不會那麼輕易的交出來,如此,只能動手了。

  匆忙趕到了驛站門口,李宜之並未急著撕破臉皮,他依舊打算先禮後兵,先以抓捕江洋大盜為由,「勸」陸羽將人交出來,如若陸羽不答應,再等那唐勝宗前來,武力懾之。

  是以,到了驛站門口,他沒有武力闖關,只站在驛站前院高聲叫喝:「下官江西布政使李宜之奉律擒賊,望欽差上使行個方便!」

  呼喝聲直震屋瓦,沒片刻功夫,陸羽便帶人趕了出來。

  一看到驛站門口的陣勢,陸羽自然已明白過來。

  若此刻李宜之只身前來,那今日或還有轉寰餘地,可當下他引了一隊衙兵,顯然已做了動手的打算。

  「大人,怎麼辦?」平安眉頭一皺,湊到陸羽身邊問道。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眼下這些衙兵,他平安倒能抵擋,可若是再引來唐勝宗,怕就招架不住了。

  「別慌!」

  陸羽小聲提點平安,隨即大步跨上前去,居高臨下道:「李大人,你這是何意?前番不是說過了嗎,那江洋大盜不在我手中,我當時還讓你入驛站搜查,是你李大人不願意搜查,怎麼今日又帶兵前來了,真當本欽差好欺負,是嗎?」說到最後,他的聲音變冷。

  此刻陸羽站在二樓廊道,俯視下方,正可一眼將驛站前院看得一清二楚。

  只見李宜之站在院中,身後有十數名衙班領頭,再往院門外去,更有不少衙兵嚴陣以待,雖未亮出刀兵,但對方個個面容冷厲,著實氣勢森然。

  上前半步,李宜之仰頭望著陸羽,略略拱了拱手道:「欽差大人,上次之事是下官的失誤,下官向你賠罪。」

  說著,他話音一轉,繼續道:「今日我手下衙差通報,說是看見那江洋大盜出現在這驛站之中,聞聽此訊,下官誠惶誠恐,生恐那惡賊傷了欽差性命,這才領兵前來,一為擒賊,二為護佑欽差周全!」

  話倒說得好聽,可見他慢臉冷容,哪有半點「護駕」的意思?

  陸羽冷哼一聲,道:「怕是你手下的人怕是看錯了吧,我這驛站的護衛都是平大將軍特意挑選的軍中的健卒,怎會叫那江洋大盜誤闖進來?」

  李宜之冷笑道:「軍中健卒固然勇武,可百密難防一疏,還是請欽差大人讓出道來,容下官上樓抓人,否則……那惡賊兇猛,有恐危及欽差性命!」


  他咬牙切齒,將「危及性命」字眼念得極陰戾,頗有些威脅意味。

  「哦?」

  陸羽幽然冷笑,隨即探身上前,身子壓在廊欄之上,眯眼睨下去道:「倘若……本欽差不願讓道呢?」

  銳利目光直射向李宜之,眼神里滿是決然。

  李宜之又上前半步,回以冷厲目光,語氣更多了幾分威逼道:「那……可莫怪下官為了擒賊護駕,衝撞了欽差行轅了!」

  二人目光在半空中針鋒相對,火藥味十足。

  一旁的平安看得心驚肉跳,就差衝上前去,高罵一聲「大膽」了,可他並未罵出口,因為很快他的注意力,又被院外的動靜吸引住了。

  只聽院外響起嘈雜響動,腳步聲、馬蹄聲、軍伍行進間兵戈摩擦發出的嗆鏘聲……如此陣勢,平安豈能聽不出來,這是有大軍趕來?

  難道是……陛下派來的援兵到了?

  平安心念一動,隨即探頭遠眺,他站在二樓,一眼便能繞過院牆,望向遠方街道,就見那遠處街拐角,正有一支大軍正快步趕來,陣勢極為齊整。

  繞過街角,那大軍一路直行,正朝這驛站逼來。

  平安心下澎湃,正欲將這喜訊告知陸羽,可待那大軍再走近些,待他看到那領兵跨馬的將領之時,頓又大吃一驚。

  「唐勝宗?」在平安的驚駭聲中,陸羽也已看到,延安侯唐勝宗正領著衛所兵馬趕來。

  大隊兵馬一眼望不到頭,能輕而易舉碾平這驛站。

  一看到唐勝宗到來,李宜之的底氣就更足了道:「欽差大人,速速將人交出來吧!若真叫我等上樓擒賊,只怕手下人手腳粗魯,要誤傷了大人了!」

  他先前只說要搜查,這會兒更近一步,直接逼陸羽交人。

  平安哪容得他這般囂張,當即橫步上前,攔在那樓道口道:「我看誰敢!」

  他是護衛統帥,這一聲震喝氣勢滔天,身後一眾護衛立即拔出刀來,怒喝響應。

  李宜之畢竟不是武將,被這氣勢懾住,駭得退了半步。

  可他身後卻傳來一陣中氣十足的聲音:「平將軍好大的口氣!」

  唐勝宗趕至院外,下馬疾步進院,正趕上平安威喝,他立時回嘴,拍著胸脯喝道:「本將軍當年隨陛下出生入死時,你平保兒還不知在哪個犄角旮旯喝奶呢!如今當著本將軍的面,爾安敢據樓威喝?」

  平保兒即是平安的小名,按輩份算,唐勝宗與平安之父平定當年同在朱元璋麾下效命,的確算是其長輩。

  論資歷戰功,不說平安年歲尚淺,未立軍功,便是他那早故的父親平定,也不過常遇春帳下指揮僉事,絕比不過位列淮西二十四將之一的唐勝宗。


  唐勝宗此刻威喝,的確有其底氣。

  但此刻兩軍對峙,平安自不會因資歷威望不足,就失了氣勢,他上前一步,挺胸道:「延安侯固是戰功赫赫,然則此際爾率兵逼陣,威嚇欽差上使,實是犯了大不敬之罪,欽差上使,代天巡狩,延安侯此舉無異於舉兵謀逆,難道你仗著威赫戰功,連陛下都不放在眼裡了?」

  說著,他「鏘」地拔出刀來,上前一步,嘶吼道:「眾將聽令!護持欽差大人乃我等職責所在,今日吾等誓死守住驛站!」

  一聲令下,眾兵衛齊聲應喝:「誓死守衛欽差!」

  平安再瞪向樓下,雙目赤紅,聲如雷轟:「今日誰敢強闖,除非踏著吾等屍首上樓!」

  雖是對方人多勢眾,但平安為首攔在樓道,一眾兵衛在旁護持,真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如此威赫氣勢,直叫樓下的唐勝宗一眾,駭得不敢上前。

  「這……這可如何是好?」

  眼看欽差衛隊誓死抵抗,唐勝宗有些膽怯,他收到線報,說那泄漏隱戶訊息的李忠就藏在樓上,他才帶兵前來馳援。

  原本,他是想嚇一嚇陸羽,逼他將人交出來了事,可看當下形勢,是非得動手了。

  可真要打起來,他當然不懼,畢竟人數上是壓倒性的優勢,可事後呢!帶兵強闖欽差行轅,這是何等罪過,到時候陛下問詢下來,他延安侯有多少個腦袋都不夠陛下砍的,這是他唐勝宗願意看到的。

  然而此刻雙方對峙,眼看要刀兵相向,唐勝宗被架到風口浪尖,反倒下不來台。

  見此情形,李宜之趕忙上前,附耳道:「侯爺,您還猶豫什麼,難道真要看這陸羽將李忠帶走,將江西的事上呈朝堂?」

  唐勝宗依舊在猶豫道:「可若動了刀兵,此事如何收場?」

  李宜之更近一步道:「難道侯爺還瞧不出來麼,那李忠早已將所有事都告知陸羽了,眼下這陸羽拿住了我等犯事證據,只消他離開江西,將此事上報給陛下,便是我等死期啊!」

  他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絕不能叫陸羽活著離開江西。

  「你竟要……」唐勝宗登時大驚,他原本只想帶兵威嚇,逼陸羽交出李忠,再不濟,帶兵闖進去,也只是捉拿李忠,絕不敢動陸羽一根毫毛。

  可李宜之的意思,竟是要殺了陸羽。

  擅殺欽差,這罪過比強闖行轅更大了,幾等同於造反謀逆,唐勝宗沒這個膽量。

  「侯爺,事到如今,您還要心慈手軟?您莫忘了,當下情形,咱們與那陸羽間,是你死我活,試想陛下知曉江西之事,知曉你延安侯帶兵強闖行轅,會如何震怒?」


  李宜之再三苦勸,終又駭得唐勝宗臉色大變,朱元璋的性格,他再了解不過了,當初只是因為些許小事,他這延安侯的爵位就被下了,還是前兩年才拿回來的,若是陛下知道自己所作的那些事,想想,唐勝宗就不由得毛骨悚然。

  見唐勝宗有些意動,李宜之再一咬牙,陰聲勸道:「咱只需闖進去,將那陸羽殺了,這事便算了了!」

  唐勝宗駭道:「可欽差死在江西……」他幾人是江西主官,欽差死在治下,定然逃不了罪責。

  李宜之冷哼道:「到時候隨意找個替罪羊,便能將欽差之死敷衍過去。就算陛下要查,也查不出什麼來,你怕什麼?再者說了,我兩手空空都不怕,您延安侯手裡揣著免死鐵券,還怕個什麼?」

  話說到這份上,唐勝宗若再畏縮退讓,倒真對不起他這開國武將的名頭了,他將牙一咬,腳一跺,憤然點頭道:「他娘的,豁出去了!」

  隨即唐勝宗將腰中橫刀拔出,朝天一指,高聲喝道:「眾軍聽令,列陣備戰!」

  在唐勝宗號令之下,江西衛所的兵將齊齊亮出兵器,齊聲呼喝叫陣起來。

  數以千計的兵士,在這小小驛站門口齊刀相向,陣勢何其駭人。

  平安目眥欲裂,舉刀怒吼道:「大膽唐勝宗,你竟敢對欽差刀兵相向,是何居心?」

  唐勝宗自是無言反駁,倒是那李宜之走上前去,高聲呼喝道:「現有右軍都督平安,心懷不軌,率兵劫持欽差,欲行反叛之舉,吾等將士聽令,殺進驛站,誅殺反叛平安,救回欽差大人!」

  此刻大軍壓陣,只需個由頭藉口便可揮軍殺上,李宜之的話雖然假得離譜,卻也算得上是藉口了。

  眼看對方如此決絕,平安萬念俱灰,他深知今日在劫難逃,不由回頭望向陸羽,眼神中滿是歉意。

  陸羽卻是一臉淡然,冷笑聳了聳肩,以示寬慰,這次能否活命,只看天數,他兩世為人,倒也看開了。

  只不知道,這次還能否再穿越回去了。

  「殺!」一個殺字,這是唐勝宗在做最後的動員。

  此話一出,眾兵將齊步上前,就要衝將上來。

  卻在他們將要殺來之際,遠處卻又傳來一陣陣奔騰如雷的腳步聲響,隨即,只見更遠處的街道上,竟又奔來一支大軍。

  那大軍陣勢更足,人數更多,竟比唐勝宗手下的衛所兵還要多出數倍。

  領兵之人是個身穿明黃鎧甲的老者,年歲約在五旬上下,雖說是老者,可此人身形魁偉,氣魄凌雲,著實有萬夫莫當之勇。

  平安一眼就看清楚了來人的真面目,立時大喜道:「是信國公,陛下派了信國公前來助援!」


  「信國公?」

  陸羽反應了片刻,才認出人來:「湯和?」

  「正是!」平安重重點了點頭。

  陸羽長舒口氣,心下大嘆自己的小命得救了,不過朱老鬼,下回派人來援,能不能快幾日,非得等到生死關頭麼?

  而樓下的唐、李二人也同樣看清楚了老者的面貌,頓時嚇得面無人色。

  湯和的能耐威望,遠不是他二人能比,更何況此刻湯和還帶來朝廷大軍,當下情形,已容不得再動刀兵了。

  唐勝宗趕忙將長刀插回鞘中,吩咐手下收兵停戰。

  而在這轉瞬之間,李宜之眼珠直轉,已然換了副模樣。

  「下官江西布政使李宜之,見過信國公!」

  他當先拱手,朝著湯和迎了上去。

  唐勝宗便是再傻,也知道現學現賣,立馬也跟了上去。

  二人一道出了驛站正門,直迎向打馬駐在正門口的湯和。

  可湯和連正眼都沒瞧他們,下了馬徑直朝驛站內走去,竟直接繞過他們。

  唐、李二人拱起的手僵在半空,一時不知如何收場。

  打是打不了了,溜的話——周圍這麼多兵將目光炯炯瞪著他們——似乎也不大可能,更何況,能跑到哪去。

  二人只能傻傻站在原地,彼此四目相對。

  「後生小子陸羽,見過信國公!」

  「末將平安,見過信國公!」

  眼看危機接觸,陸羽二人立馬沖了下去,接迎見禮。

  雖說陸羽擔著欽差之職,可在湯和這開國功勳面前也不敢拿大,規規矩矩躬身行禮。

  湯和先還一臉威肅,此刻臉色倒和悅許多,他正抬手行禮,將要開口,卻不料……

  「先生!」

  「想死咱了!」

  幾聲沙啞高亢的叫聲,從湯和身後傳出。

  這嗓音再熟悉不過,陸羽一聽便認了出來:「幾位殿下竟……也跟過來了?」

  果不其然,自湯和那魁梧身板之後鑽出來的,不正是朱棣幾人麼?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