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一招打殘
陳老也不再多說什麼。
他是主裁,不能偏袒任何一方,否則會被說閒話。
這滿場的武者,幾百雙眼睛盯著,他要是多替青山武館說幾句,明天就能傳出「陳老偏袒青山武館」的閒話。
都這把年紀了,得愛惜自己的羽毛。
眼下,他能開口提醒震天武館的人注意分寸,已是盡了職。
剩下的事,只能看齊修遠自己的造化。
「師父,他不會有事吧?」
沈緋衣皺眉問道。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她的目光追著齊修遠一步一步走向演武台的身影,眉頭微微皺著。
夏承言搖了搖頭:「陳老是鳴骨九響的高手,而且德高望重,若真有事,他定然會出手阻止的,倒是你,緋衣,以前怎麼不見你這麼關心別人?」
夏承言說著,側頭瞥了自己這個徒弟一眼。
沈緋衣板著臉:「師父,你別亂想,他救過我,我只是不希望他出事而已。」
夏承言笑了笑,沒有拆穿,只是意味深長地嗯了一聲。
人們的目光,全都落到了齊修遠身上。
有人等著看他的笑話。
有人替他捏了一把汗。
也有人只是單純地想看看這個傳聞中的廢物少館主,到底是怎麼被打下來的。
青山武館這邊,更是一個個略帶緊張。
孟昭雙手攥拳,掌心裡全是汗。
傅芸咬著下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演武台。
就連剛吐過血的屈九歌也強撐著坐直了身子,目光緊緊望著齊修遠的身影。
就算知曉齊修遠真實修為的齊聞策,也是眉頭輕皺,五指微握。
他端起茶杯想喝一口壓壓心神,才發現杯中的茶水已經涼透了。
「青山武館,齊修遠!」
齊修遠站上演武台,微微拱了拱手。
龐易烈嘴角輕翹,一抹獰笑在臉上緩緩綻開。
韓舟早就已經跟他通過氣,要在這次會武之時,將齊修遠廢掉。
兩人私下裡商量了好幾回。
自家老爹也同意了。
有意藉此機會徹底毀掉齊修遠,絕不能讓青山武館靠著齊修遠煉製上品氣血丹翻身。
廢了他,讓他連丹藥都煉不了。
這就是他的任務。
「龐師兄,好好給他點教訓!」
長虹鏢局的幾個弟子,衝著演武台上笑著喊了起來,嗓門一個比一個大,笑聲里全是起鬨的意味。
龐易烈不屑一笑,隨意地拱了拱手。
「震天武館,龐易烈!」
話音落下,他猛地一步踏出,腳掌重重踩在青石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爆響,施展出的破岳腳,赫然已是精通境。
幾乎是眨眼間。
龐易烈便藉助著那一踏之力的反作用力,如離弦之箭般猛地掠出兩丈遠,衝到齊修遠跟前,一腳踢出,直取齊修遠的胸膛。
其腿風呼嘯,帶著一股摧枯拉朽的氣勢。
那狂暴的勁氣,在他身上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卷。
這一腳,他使出了全力!
他要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招將齊修遠廢掉,就像韓舟廢掉徐弈那樣,讓青山武館的人在同一個地方連摔兩次。
面對這霸道的一腳。
齊修遠面色波瀾不驚,甚至沒有後退半步。
在那隻腳即將踢中的瞬間,他僅僅輕輕側滑半步,身形如一片柳葉般飄然避開,與龐易烈交錯而過。
「什麼?!」
龐易烈一腳踢空,勁力全都落在了空氣里。
他心頭猛地一凝,當即腰腹猛地一擰,在半空中扭身借力,準備在落地之前便變招。
這是他在修煉破岳腳時自悟出來的。
這一招,他還從來沒在人前展示過,是他藏了許久的殺手鐧。
今日,便是此招揚名之時。
可是。
還不等他完成半空扭力轉身,膝蓋還沒來得及彎曲,突然就感覺後頸一緊。
一隻手掌,像鐵鉗一樣扣住了他的後頸。
力道大得讓他頸骨發出脆響。
剛才錯身的那一剎那,齊修遠已經將靈鹿身法切換為猿形,右手順勢攬上,五根手指如同五根鐵鉤,輕輕鬆鬆便扣住了龐易烈的後頸。
那動作行雲流水,快得連台下幾個鳴骨高手都看得心頭大讚。
隨後,齊修遠像提起一個人形沙袋一樣,手臂上的肌肉猛然鼓脹,狠狠一個摔砸。
「砰!!」
「咔嚓!」
比齊修遠高出一個腦袋的龐易烈,如同小雞崽似的,被狠狠砸在演武台上,那稜角分明、五官立體的臉,直接正面撞在演武台上。
鼻樑骨碎裂的聲音,和石板崩裂的聲音混在一起。
聽得人頭皮發麻。
堅硬的青石地面,瞬間崩裂,碎石激飛。
裂縫以龐易烈的臉為中心,向四周蔓延開來,形成蛛網。
龐易烈的臉,直接陷了進去。
鮮血從他的口鼻中湧出,將碎裂的青石板染得一片殷紅。
齊修遠抬手一扔。
龐易烈被拋飛起來,整個人像一口破麻袋一樣。
「住手!!」
龐擎一聲沉喝,整個人猛地站了起來。
可齊修遠根本沒有理會,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猛地一踏地面,腳下的青石炸裂開來。
他整個人追著龐易烈拋飛的身體追上去。
出手!
一招猿形拳法當中的靈猿四段擊,雙手之上,明勁與暗勁交織凝聚,四記點打,快如閃電,如行雲流水,全都擊打在龐易烈的後背脊椎四處大穴上。
每一擊落下,都伴隨著一聲沉悶的骨裂聲響。
明勁震盪,如鐵錘敲骨!
暗勁湧入,如鋼針透髓!
「咔嚓咔嚓……」
那聲音清脆而刺耳,像是枯枝被一節節折斷。
龐易烈那滿是鮮血的臉上,眼睛猛然瞪得滾圓,眼球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
他張大了嘴,卻連一聲慘叫都發不出來,只覺後背像是被四根燒紅的鋼釘猛然打入,疼痛從脊椎骨一路竄上後腦勺。
瞬間,脊骨摧折!
其整個身體更是朝著後方飛砸出去,直接摔出演武台。
砰的一聲,地上震起一片灰塵。
龐易烈的身體在地上彈了一下,便如同死狗一樣躺在地上,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只有胸口還在微微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但也僅僅只是活著而已。
主看台上的新任知府吳江寒,不禁來了興致,暗暗低喃起來。
「之前是震天武館挑釁青山武館,接下來,恐怕得反轉了,還真是越來越有趣!
「這齊修遠,或許真如離嫣所說的那般,是個有趣的小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