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期待已久的巨浪
「這不是朕!!」
「朕沒有這麼幹過!!!」
天順時期,原本依靠在龍椅上,十分的隨意,有些擺爛之色的朱祁鎮猛地坐了起來,矢口否認,
開玩笑,他承認自己殺于謙,承認自己奪門復位。
但是這件事情,他可是死也都不能承認的!
後人也真是的,幹嘛非要用他跟于謙當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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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能用別人?
比如說趙構?
朱祁鎮匆忙解釋著,口中的話語像是機關槍一樣,生怕說晚了,大殿的柱子上就要多幾團鮮紅的血跡了,
只是朱祁鎮看著大臣們古井無波的臉,就像是天幕上韓梁被冰凍的臉龐一樣,
看得朱祁鎮心裡發毛,解釋的聲音越來越小,
可是就算如此,這些大臣一個回應朱祁鎮都沒有,只是無言地看著天幕,
朱祁鎮感覺自己在唱獨角戲,他現在甚至希望有大臣能痛罵自己,起碼能夠有點回應,
朱祁鎮不怕暴力,就怕冷暴力,
當初在南宮,曾經有一段時間,他連能說話的人都沒有,只能跟宮裡的那顆大樹說話,
這給他留下了非常大的心理陰影,
他寧肯死,都不要再回到當初那段日子,再遭受別人的冷暴力。
【堂堂兵部尚書,在勸諫的過程中被活生生的凍死,只能說女頻還是太有含金量了】
【兵部尚書可以死,可以被下獄,可以被斬首,但是不能穿著官服被活生生的凍死】
【可能有人要說解縉,解縉不也是被凍死的嗎】
【首先解縉當時已經被關在獄中好幾年了,早就不是大明的官員了,他就是罪犯】
【再一個,雖然說是朱棣暗示的,但是他可沒有明說,都是紀綱乾的】
【包括完顏構殺岳飛,也是要找到罪名,先下獄再殺】
【還有這個故事的原型,朱祁鎮殺于謙,不也是要羅織罪名,先下獄之後再殺】
【讓一位立有救國之功的三品兵部尚書大員,在勸諫的時候凍死在門外,只能說這個皇帝是真的嫌自己龍椅坐得太穩了】
「廷杖呢??!!」
「當初世宗皇帝廷杖打死那麼多的臣子,這難道就不算嗎?」
「那些大臣不是逼宮嗎?又不是勸諫。」
「那我不管,拋開事實不談,世宗皇帝就沒有錯誤嗎?」
「笑死,我看你是真的要挨廷杖了!!!」
嘉靖時期,
「這些後人,怎麼就把事情想得如此的簡單?」
「雖然朕一直說皇帝的權威至高無上,但是也不能觸犯眾怒啊!」
朱厚熜真的無法理解了,
海瑞幹的事情,難道不比天幕上這位皇帝所做的事性質嚴重得多嗎?都已經指著鼻子罵他了,
歷史上的他不也還是要按照規矩來?
先下獄,再審問,然後定罪。
無規矩不成方圓,
整個社會,整個王朝的執行自然有一套自己的規則,
要是不按照規矩走,那可就別怪大臣掀桌子,讓你燒心了。
【假如,要是歷史上真的有這樣的場面發生,那麼當時會出現什麼樣的情況呢】
【不同官職,不同身份的人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呢?】
天幕上展現出來了一道道的畫面,
鬍子發白的史官趴在桌案上奮筆疾書,他怒氣衝天、眼眶通紅,怒容之下卻藏著按捺不住的狂喜,
「這是我等待一生的巨浪啊!!!」
「史家據實直書,一字不改!!!」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研墨啊!!!」
「什麼叫沒有墨了!!」
白鬍子史官愣了一下,隨後狠狠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按到了紙上,眼中流著淚,不知道是傷心還是狂喜,
「嘿嘿,沒事,我還有血!!」
文臣快步小跑,對著一旁的管家高聲吩咐道,
「趕快去棺材鋪中給我買棺材!」
「老爺我要抬棺死諫!」
「我觀那海瑞的治安疏也不過如此,老爺我要寫真正的天下第一疏!!」
「什麼?棺材鋪的棺材連夜都賣沒了?」
「那就把府里的門板都拆了,拼也得拼一個棺材!!!」
大殿之中,一個個的文官抱著柱子死活不撒手,
「這個柱子是我的,你們都不許跟我搶!」
「哈哈,你們看,這裡正好有個柱子,而我正好有個頭!!」
武將將手中的信件拍到桌上,怒聲喊著:
「奸佞竊權,忠良含冤,天子昏聵,國將不國!!」
「天子之位,兵強馬壯者居之!」
「朕有何不可?」
「傳令三軍,今夜拔營,披甲入京!!」
藩王穿著黃袍,使出全力向前奔跑著,跑動之間,大腿在黃袍之下若隱若現,
「趕快走,別人是清君側,咱們是清君!」
「要是被朕的幾個弟弟搶先了,朕就要稱他們為陛下了!!」
「大侄賊,朕乖乖的大侄賊!!」
「你可一定要等著你四叔啊!!」
天幕上不止展現出來了人的畫面,還有各式各樣的動物,
狐狸不知道怎的,突然就開口說話了,嗚嗚地說著什麼東西,
河中的游魚嘴中竟然含著筆,在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紙上,寫上了昏君無道四個字,然後吞入腹中,
還有螃蟹,用鉗子在一塊石頭上寫著「忠臣死而地分」的話語,
原本只有棕色的鹿不知為何變成了白色的鹿,甚至還出現了白色的野豬,
古人看著這一幕幕的畫面,會心的笑了出來,
熟悉,這些東西可太熟悉了,
要是真有哪個沒腦子的皇帝干出來了這種事情,那他們說什麼也要爭一下,
青史留名的機會可不多見,
而且這還是合法的爭奪天命的機會!
「你們怎麼突然看著朕了!!」
「朕不喜歡你們的這個眼神!!」
「說話啊,你們趕緊說話啊!!」
朱祁鎮有些崩潰,
這些大臣的態度十分的嚇人,眼神就跟外面的天氣一樣冰冷,
為什麼現在的天氣跟天幕上一樣,是寒冬臘月,大雪紛飛?
這襯托著天幕上的那些畫面更加的嚇人,
那些史官,文官,武將,還有藩王,簡直就跟瘋了一樣,
更不用說還有著這麼多的神奇動物,
光是想一想,朱祁鎮就覺得有一個個的浪頭朝著自己撲來,
他就像是溺在了大海之中,呼吸不得,
尤其是最後的那個藩王快跑的身影,
讓他想到了他的叔叔,襄王朱瞻墡,
在仁宗現存的子嗣之中,朱瞻墡恰好排第四,朱祁鎮得叫他一聲四叔,
眾所周知,四是一個很神奇的數字,
萬一朱瞻墡真的起兵,那他真的就完蛋了,
「陛下。」
朱祁鎮充滿希望地看向了那個大臣,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樣,
終於有人說話了,
說吧,不論你說什麼,朕都不會怪罪你的!
「陛下,臣有本奏,不知陛下何時在御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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