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爭執
樹影已經拉得很長了,也是時候回家吃個飯,洗個澡了。溫盛熾看著太陽悄悄藏到遠山後面,染了大片的雲,眼前恍惚間就變幻成一幅美麗的夕陽圖。感受自然可能就是活著的意義之一吧。
溫盛熾一邊散步一邊回家,她捨不得這樣的光景,自己悄然放慢步子,希望太陽也走的慢一些。
到了家門口,紅色已然褪去,現在是藍調時刻。溫盛熾在門口呆呆地望著天空,感覺眼前似電影一般,自己到底身處何方呢。
進門之後,又是一連串的動作:換鞋,洗手,吃飯,洗澡,睡覺。雖然這樣,但今天不一樣的生活讓溫盛熾重複這些動作時有了一點不一樣的感受。
……
城市的另一處別墅區,是謝家老宅。不同於往日的安靜,此刻非常吵鬧。但是主力是一位婦女,也就是穆念慈。
「放過她?我怎麼可能放過她,那個賤女人我……」穆念慈平日裡貴婦般的人設蕩然無存,每日精心護膚的臉蛋上有細小的皺紋,由於此刻的憤怒而大大加深,尤其明顯。
「你快別說了,消停點兒吧,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謝秉鈞打斷了穆念慈尖銳的聲音,好讓自己的耳朵舒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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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呵,行,那我就好好兒的給你捋一捋那個賤貨的事。」穆念慈一邊說一邊順著氣,要在謝秉鈞面前揭開溫盛熾的真面目。
「我兒子工作壓力大,去酒吧喝酒,這沒什麼問題吧,很正常吧,啊對吧。然後,那個燕什麼看上我家謝瀾了,就把他勾走了。謝瀾和人家女生玩玩,這不也挺正常,又沒發生什麼,大概率是謝瀾擔心我著急抱孫子,那個賤女人又不配合,他才出此下策,我覺得都很正常啊,非常通順。」穆念慈一口氣說了這麼多,看著謝秉鈞坐下來,自己也跟著坐在沙發上,還喝了口水,接著繼續說。
「然後就是那個賤女人,」,穆念慈還沒往下說,謝秉鈞就聽不下去了。
「什麼賤女人賤女人的,能不能說禮貌點,也別說這麼髒啊,你可是謝夫人。」
「行,反正就是那個女人,肯定是她報警了,看她那樣子就像,她報警要抓我家謝瀾。可是謝瀾犯什麼事兒啦,他什麼事都沒犯。就是那個女人自己不行,要不就是不配合,再來就是眼紅我們家謝瀾,心生妒忌就報警了。什麼事兒啊就要找警察,我看她腦子鏽住了!」她這最後一聲幾乎是吼出來的,也最尖銳。說完這一段話,穆念慈喘了好久的氣,眼睛都有點晶瑩,覺得自己委屈。
「哎哎哎,好了好了,你也彆氣了,這不都過去了嗎,你怎麼知道是她報的警,而且謝瀾不也沒事兒嗎。」謝秉鈞順了順穆念慈的後背,想安撫一下她。
「什麼沒事!你告訴我這怎麼就是沒事,啊!肯定是那個賤女人報的警!除了她還能有誰!那個賤女人現在敢報警,以後就敢殺人!你告訴我,這是沒事!」穆念慈幾乎是在謝秉鈞話音沒完全落下就吼了出來,把謝秉鈞嚇得抖了一下,他都有點茫然了。
「不,不至於吧,我看她不像是那種人啊。」謝秉鈞被嚇懵了,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什麼?!你你你你!」穆念慈拿手指著謝秉鈞,遲遲放不下,話也遲遲說不出來。
「我看你是忘不了她!」終於,她說出來了。
謝秉鈞終於反應過來了,「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是你一直在斤斤計較吧!」謝秉鈞不再安慰她,順著她說話,一甩手就坐到沙發另一邊。
「什麼叫我斤斤計較!我說的這就是客觀事實!明明是你一直忘不了她!」
「我看你簡直不可理喻!」
兩個人其實都沒等對方說完,就急不可耐地想要反駁對方,於是氣憤的男低音和尖銳的女高音交錯著,重疊著,一聲未完一聲又起,形成了噪音。
這不堪入耳的噪音早已從一開始的敘事展開,再到後來的激昂獨唱,最後到了高潮階段。
「高亢的歌聲」其實能夠傳到二樓謝老爺子的書房,還有謝硯的房間,甚至愈演愈烈,對於他們二人來說越到後面,就越像開通會員一般,聲音逐漸嘹亮,字詞聽得逐漸清晰。
起初,謝硯的做法是戴上耳機,躲過這次風暴。謝老爺子則想要憑藉自己多年的人生閱歷,來做到不受外界干擾。但是結果顯而易見,無論是科技的力量,還是人生的閱歷,都抵不過此刻大聲的叫嚷。
兩個人實在是受不了了,祖孫倆好像有什麼腦電波感應,同時推開門,步履急促地往樓下走。而此刻吵得不可開交的夫妻倆壓根就沒注意到這陣腳步聲。
「夠了!你們這樣像什麼樣子!適可而止。」謝老爺子發話了。
「你們也別叫喚了,鄰居們都快聽到了。」謝硯雖然心煩,可只能無奈地說出這句話。
還在吵鬧著的兩個人這才注意到謝老爺子和謝硯下樓了,吵鬧的房子恢復了寂靜。
夫妻倆別過頭,不說話,一直看著別處,臉上還帶著些許不服。
「你們在一樓叫喚,我和阿硯都聽得清清楚楚。你們都是多大的人了啊,不應該用吵架來解決問題吧。」謝老爺子用嚴肅的目光盯著他們。
「聽說小瀾和盛熾離婚了?你們不要干涉他們了,年輕人的事,就叫年輕人自己解決吧。」謝老爺子不打算跟他們兩個說太多,畢竟已經很晚了,自己得早些睡覺,明天才能早起啊,而且說到底,自己也是不看重他們二人的。
既然謝老爺子發話了,那夫妻倆只能被迫終止這場鬧劇。謝老爺子說完就轉身朝樓上自己的房間走去,謝硯緊隨其後,他也對這對夫妻有點無奈。
謝老爺子其實比較完整地聽下來他們的對話,自己也很好奇小瀾和盛熾到底怎麼了。小瀾是自己的孫子,當然了解,表面上還挺乖順的,但背地裡是個花心的人;至於盛熾那孩子,通過那天早上的聊天以及她的行為舉止神態等方面就能大致知道是個什麼樣的人;還有那個姓燕的孩子應該是燕承淵的閨女。這麼一來,大概是明了了。但是還是想找當事人了解一下啊。
時候確實不早了,謝老爺子睡著了,謝硯在進行工作的收尾,那夫妻倆在床上各占一邊,背對著對方,誰也不說話,謝家老宅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
雖說都這麼晚了,大家都在睡覺,可還有不少年輕人在熬夜,樂瑤溪就是其中一個。
不知道為什麼,樂瑤溪對完成謝硯的訂單總有一種莫名的執念。她的家裡還在亮著燈,她還是坐在那裡細心雕刻打磨這幾塊好料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是好料子,還是因為自己太想完成這件作品了,是對工藝的執著,亦或是他們的主人是謝硯呢?
可能三者都有吧,只是占比不同罷了,更多的是,樂瑤溪對完成這件作品的執著。至於之前的種種掩飾,可能稍微壓下去了那份悸動,讓自己更多地投身於這些料子。
溫盛熾帶來的那塊蛋糕,自從她離開之後就再也沒碰過了,上面只是有吃過三兩口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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