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閱覽
電梯門打開了。二人剛想往外走,溫盛熾卻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一樣。
「等等,任務好像已經完成了,按理來說系統應該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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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司宴與溫盛熾二人在門口站定,他看了看溫盛熾,好像是這麼回事。
「報表。是不是因為還沒有找到那個文件,所以系統才不會出現?」傅司宴說道。
「對。」溫盛熾恍然,挑了挑眉,「系統觸發條件可能卡在那份數據上。」
「要不……咱倆……」傅司宴停了下來。
「嗯?」溫盛熾看向他,「今天晚上就保持聯絡吧,他的數據有什麼發現我告訴你。」
「好,那我把你送回去吧。」傅司宴向車子走去。
「謝謝,不用麻煩了,我打車回去吧。」溫盛熾搖了搖頭。
「對,還有一件事,熾光科技出問題的事是人為的,我已經知道是誰了,晚上回去再細聊。」溫盛熾扭頭說道。
「好,你路上小心點。」傅司宴點了點頭,向著自己的車走去。竟然是人為的,不過如果是商業競爭也正常,他這樣想著。
不久溫盛熾和傅司宴就分別到了家。
她掏鑰匙開門的動作利落又安靜,黑色樂福鞋踩在瓷磚上幾乎沒有聲響。
進門,反鎖,踢掉鞋子三個動作一氣呵成,可能是下班回家的常態,也可能是想看看謝瀾公司的真實情況。她把包甩在玄關柜上,踩著地板襪徑直走進書房,筆記本電腦已經自動喚醒,屏幕散發出來的光在吸引著溫盛熾去一探究竟。
手機接上數據線的那一刻,溫盛熾好像想起來什麼事。她調出傅司宴的對話框,簡短地敲了一行字:「到家了。數據我在看,看完跟你同步。」
那頭回得很快:「嗯,不急。」
溫盛熾把手機擱在支架上,屏幕轉向自己,同時電腦上已經彈出加密文件解密界面。她輸入三段式密碼:第一位是謝氏創立年份倒序,第二位是她母親生日後四位,第三位是系統給的一串動態碼。
PDF展開,整整五百三十七頁。
接下來的四十分鐘,書房裡只有滑鼠滾輪的摩擦聲和偶爾鍵盤敲擊的脆響。溫盛熾像一台精密的掃描儀,目光從利潤表滑到現金流量表,又從資產負債表切到附註明細。她的眉頭漸漸擰緊,看了一大半的報表與數據,她認為不是謝氏的數據有問題,而是太「乾淨」了。
乾淨得反常。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傅司宴的電話。那頭也很快接起來了,傅司宴的聲音低穩:「看出什麼了?」
「他們今年二季度的毛利率居然環比持平。」溫盛熾把電腦屏幕往鏡頭方向偏了偏,「但你看,他們的原材料採購成本明明漲了百分之十二點三,主要供應商集中在華東三個港口,上半年颱風季物流延誤至少七到十天。按正常邏輯,毛利應該下滑至少兩個百分點。」
傅司宴沉默了兩秒:「你的意思是……」
「報表是『修』過的。」
溫盛熾把PDF縮放到某一頁,指尖點了點屏幕上的某一欄數字,「他們把這麼多的成本都算在一起去,好讓未來幾個月的帳好看,又把一部分費用轉移到子公司,你看這家『盛遠貿易』就是,註冊地址跟謝氏總部同一棟樓,法人是謝瀾的小舅子。名義上是獨立供應商,實際上是他們報表造假的一個工具罷了。」
她往後翻了幾頁:「還有這個,看起來好像外面應收的欠款好像特別容易收回來。超過三個月不還錢的不到百分之五,但根據謝氏集團在建材行業的平均水平,這個數字至少要在百分之十以上。他們要麼是在要錢這方面特別有能力,但是這不可能,我上個月剛跟他們的經銷商聊過,壓貨壓得鬼哭狼嚎,要麼就是把收不回來的壞帳掛在某個角落裡了。」
溫盛熾合上電腦,後頸靠進椅背里,聲音透著疲憊:「所以結論是,謝氏集團表面上的財報光鮮亮麗,淨利潤增長率看著有百分之八點七,但實際上現金流已經吃緊了至少四個月。他們撐這個門面,是為了……」
「為了下一輪融資。」傅司宴接上她的話,「或者為了穩住股價。我記得他們明年三月有一筆公司債到期,如果評級被下調,再融資成本會翻倍。」
「對。」溫盛熾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這就是系統讓我們查的東西。表面任務是獲取報表,實際任務是透過報表看到他們的真實運營狀況。」
「對了,」她轉了個話題,「還有公司的事,我剛才忘了跟你細說。」
傅司宴在那頭「嗯」了一聲,溫盛熾能想像他靠在沙發里的樣子,一隻手握著手機,另一隻手大概搭在膝蓋上,耐心地等她說完。
「那個做手腳的人,叫嬌詩韻。」溫盛熾打開另一個文件夾,裡面是她這兩天趁著任務間隙拍下的證據,「她在公司的公用電腦上安了一個很小的程序,每天晚上十二點點到早上六點運行,所以這就會導致前一天寫好的文件保存在公用電腦中,第二天就會出現一些錯誤,而這些錯誤將會導致公司受到很大損失。」
她用滑鼠調出幾段代碼截圖:「這個程序設計的不錯,而且隱藏得深,要不是有個技術人員,否則根本抓不到。」
傅司宴的聲音沉下來:「嬌詩韻是誰?」
「前一陣子剛招的人,我本來看她履歷不錯,能力也行,就將她留在了熾光科技,但是我偶然發現她竟然和燕氏有聯繫。」溫盛熾的語氣平靜地說完這段話。
她關掉文件夾,揉了揉眼睛,「今天下午我已經讓技術人員將那個小程序進行處理,暫時先穩住。然後明天十點半,約嬌詩韻到小會議室。我不跟她繞彎子,直接把照片和IP對應記錄擺桌上。她認了,自己寫辭職信;她不認,我就把證據交給法務部和人力,走正式開除流程,順便發律師函。」
「你想給她留條路?」傅司宴說。
「我暫時沒有想到更好的方法,而且燕氏想要搞我的證據還沒有明確掌握。」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然後傅司宴說:「你處理得很周到。」
溫盛熾笑了笑,聲音很輕:「不然呢?我明天罵她一頓解氣,然後呢?她更加生氣,後面可能會報復的更狠。」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盯著外面的街道。
「系統沒反應也好,」她說,「我正好可以專心把這兩件事都處理掉。報表分析我明天早上發你一份精簡版,你那邊看看能不能通過什麼渠道驗證一下我的推斷,如果謝氏的幾個大經銷商最近都在催款,那就徹底坐實了。」
「沒問題。」傅司宴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你晚上還睡不睡?」
「睡。」溫盛熾打了個哈欠,「但先讓我把報表里的那幾個異常科目標出來。」
「溫盛熾。」
她一邊說著,一邊打開其他文件夾,正準備截圖。然後她看到了張照片。夾在一堆合同掃描件和會議紀要之間,這張圖片太過於顯眼,因為沒有文字,而且背景似乎也不是純白色的,刺眼又明顯。她本來沒打算點開,手指在屏幕上方滑過去的時候,它自己跳到了下一排,剛好停在界面的正中間,被周圍白色的文件襯得格外突兀。她停了一下,然後點開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