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烈酒

  與此同時，在城市的另一個地方，一對男女正在試探對方，不斷走入對方的世界裡。

  霓虹燈光在琥珀色的酒液里碎成千萬片浮金，燕青霖捻著杯沿的指尖微微發抖，卻還是抬起下巴對謝瀾笑:「這杯酒，不夠烈。」

  謝瀾喉間滾出低沉的笑，鬆了松紐扣，腕間的百達翡麗在暗處泛著冷光。

  而後，謝瀾鬆開了燕青霖，再次點了一杯酒。

  修長手指推過剛點的這一杯酒:「嘗嘗這個，我請。」伏特加混著苦艾的氣息辛辣地撞進鼻腔，她嗆得眼角泛紅，卻在他戲謔的目光里仰頭飲盡。高跟鞋尖在吧檯下的陰影里蹭過他褲腳，一觸即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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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青霖似是不小心，將手放在了謝瀾的胸前，她聽見自己的心跳擂鼓般響，卻靠著謝瀾穩住身形，指尖點著他胸前的第三顆紐扣。

  「瀾哥，你這什麼酒啊，我都有些站不穩了。」燕青霖有些撒嬌的意味。

  謝瀾抓住燕青霖的手，掌心乾燥滾燙，拇指按在了她腕間細嫩的皮膚，她快速抽回手，卻被他順勢帶進懷裡，他的唇幾乎貼著她的額角。

  「怕了？」

  「怕你不敢。」她聽見自己說，聲音比想像中更嗲。

  謝瀾聽後，將燕青霖單手抱起，扛著燕青霖就往車裡走。

  酒店。

  電梯鏡面映出兩人靠近的影子，謝瀾單手撐在壁面上將燕青霖困在角落，金屬門開合的間隙里，她聞到他後頸淡淡的須後水味。

  「現在走還來得及。」他呼吸亂了，卻偏要做出遊刃有餘的樣子。

  「你話好多。」

  酒店走廊的波斯地毯把腳步聲靜音了，房卡滑過門鎖的電子音就顯得格外清晰。門在身後合攏的剎那，她被他抵在玄關的穿衣鏡上，冰涼的鏡面激起一片顫慄。

  他的吻落下來時帶著威士忌的灼熱「第一次？」

  她揪著他襯衫後領，指甲幾乎嵌進布料:「查戶口?」

  黑暗中他低笑，一把將她托起。他掌心貼上她充滿薄汗的背脊，順著脊椎一節節往下數。

  「現在......」他聲音啞了，說話時呼吸都是滾燙的。

  「還覺得不夠烈嗎?」

  窗外不知何時飄起雨，雨點斜斜砸在玻璃上，暈開一片霓虹。床單皺成一團。

  ……

  事後，謝瀾埋在燕青霖的頸窩喘息，汗濕的額發蹭著她臉頰。電話在床頭柜上震了又震，她瞥見屏幕閃爍的「父親」，看了一眼謝瀾，便要去接電話。

  謝瀾此時也放任她，任由她去了。

  「喂，爸爸，我結束了。」燕青霖在衛生間小聲說道。

  「看來我的電話來的正好啊，我閨女就是棒。」燕父稱讚道。

  「你也累了吧，明天多休息休息，爸爸再給你打過去十萬。」

  「愛你老爸。」

  說罷，二人便掛斷電話。燕青霖重新回到纏綿過後的床上，任由謝瀾摟著。

  不知過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快睡著了，感覺他在吻她的眉心，輕得像落下一片羽毛。窗外有車燈掠過，在天花板留下短暫的光痕，又歸於沉寂。而他的聲音穿過朦朧睡意，落進她夢裡:「晚安，霖霖。」

  她嘴角無意識翹起，往熱源處又蹭了蹭。這座城市在夜幕里褪成模糊的背景，只有枕邊均勻的呼吸聲，和空調低微的嗡鳴，織成一張溫柔的網。黑暗裡她的手悄悄探過去，觸到他微涼的手指，下一秒就被輕輕握住，十指相扣。

  原來放縱的盡頭，是這樣的安寧。她想著，終於沉沉墜入睡眠。而他在她呼吸平穩後睜開眼，凝視她睫毛投下的陰影很久，才伸手關了最後那盞夜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