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解悶

  凌晨一點十七分。謝瀾剛從高級會所出來，司機把車「叮嗒」一條消息提示音傳來，開上了高架橋，車廂里混合著白葡萄酒的後味還有著車載木質香薰的味道。

  這香味擾人心亂卻又是安神的功效。

  他靠在后座，手機屏幕的亮光映在臉上，忽明忽暗的。

  他的眸色突然深了，他打開對話框，看著對話還停留在一周前，他的眼眸亮了亮，發出一條消息「睡了嗎」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謝瀾臉上，他把消息發出去之後，拇指沒有離開屏幕，只是鬆鬆地搭在邊框上，像是在等什麼。

  他嘴角向左邊翹了一翹，嘴角微微往下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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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手大拇指轉動著右手食指戴著的戒指，冰涼的戒指慢慢被自己體溫焐熱了。他開始轉第二圈的時候，指腹忽然在戒指上停了一下——有消息來了。

  「還沒呢，瀾哥有事？」燕青霖此時自然是不可能睡覺的，還在和閨蜜通宵酒吧呢。

  這麼晚的時間來找她，她怎麼會不知道是什麼意思，明知故問而已。

  他讀到那條消息，舌尖在腮幫子上滑動，他沒有立刻回，把手機貼在膝蓋上，後背靠近椅背里。嘴角翹著，弧度不大，但收不回去。

  隔了幾秒鐘，他回復道：「一起玩兒?」

  燕青霖低頭看了看那條意料之內的消息，動了動手指「雨林酒吧。」

  「司機，雨林酒吧。」似乎是收到消息的下一秒，謝瀾就把新地址告訴了司機，隨後手指更是在無意識地摩挲著食指的戒指。

  ......

  果然，沒過15分鐘車就到了目的地。

  謝瀾從車裡出來的時候，外套沒扣，裡面深灰色的襯衫領口鬆散著，露出一小截鎖骨，像是某種無聲的誘惑。他手裡還拿著手機，屏幕亮著，應該是剛回復完誰的消息。

  他沒看路。或者說他不需要看路——腳底下那條從下車走到酒吧門口的路徑他閉著眼都能走到。

  西裝下擺在他邁步時微微揚起一角，露出一點腰線，又落了回去。

  他伸手推開那扇旋轉門。掌心貼著門的姿勢漫不經心，門轉進去了，他也進去了。音樂聲里混雜著人聲、杯盞碰撞聲、玻璃杯底在吧檯上磕碰出悶響，他站定一秒，燈光從左邊打過來，在右側臉上留下一片深深的陰影。

  有人朝他看過來，不止一個人。吧檯那邊有一個穿墨綠色皮短裙，白色靜奢風真絲上衣的女人，酒杯端到了一半停住了。

  她領口的飄帶隨意垂下，上衣隨著燈光泛起光暈。

  謝瀾抬腳往裡走，經過吧檯的時候跟調酒師點了點頭，算打過招呼，然後徑直朝著那個墨綠色裙子走去。

  那個墨綠色裙子是燕青霖。

  他走過去，坐下來，外套下擺在他坐下的瞬間往身後一撩，妥帖地墊在腰後。手中順勢接過燕青霖遞來的酒。

  「燕小姐，這麼晚了一個人在這裡喝悶酒？」他偏過頭來，眉尾不緊不慢地往上一挑，那雙眼睛裡盛著一層薄薄的、懶洋洋的光，瞳孔里的聚焦散著，沒有認真落在誰身上，只是大概朝著對面的方向罷了，嘴角松松掛著一絲弧度，似笑非笑。

  「謝先生不也是嗎？這麼晚了還來酒吧。」燕青霖也不甘示弱，低眸一瞥，恰好看到了謝瀾晃動著杯子的手，右手食指戴著一枚簡約白金的戒指。右手食指？追求自我單身的貴族？

  她滿臉疑惑，視線偷著看向左手無名指，是空的。

  燕青霖不禁在心裡冷笑了一聲，不過想想自己，也是在維持表面關係，便覺得也沒什麼可笑的了。

  燕青霖伸手經過謝瀾面前，留下一陣香味，他鼻子又吸了吸。

  「新買的，叫雨後林中。」她說

  他其實沒聞出雨後，也沒聞出林中香氣。

  「還不錯。」

  他靠回自己的那一端，把領口鬆了松。喝兩口滿是透亮冰塊的長島冰茶，雖然杯中全是冰塊，可進入胃裡的那一刻是火熱的、溫暖的、勾人的。

  女人晃了晃手中的瑪格麗特，嘴唇微觸酒杯，抿了一小口。

  她高跟鞋的細長的跟從椅子腿的支架上磕出極脆的金屬碰撞聲。

  低頭看去，她小腿繃出一道筆直的線條，腳踝處那根極細的腳筋微微凸起，在酒吧幽藍的光線下極具張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