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選角開始（二合一）

  選角開始（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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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都的秋夜，微風裡已經帶上了幾分涼意。

  李冰兵約的地方，是首都非常著名的一家西餐廳，坐落在東三環一棟大廈的頂層，私密性極好，是圈內人談事情常選的幾個地方之一。

  劉藝菲到的時候，李冰兵已經先到了，她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玻璃幕牆外是整個城市璀璨的夜景，車流如織，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遠方。

  「冰兵姐，好久不見。」劉藝菲落了座，侍者替她拉開椅子，動作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是啊，上次見面還是在慈善晚宴上。」李冰兵合上菜單，抬頭打量了一下對面的女孩。

  燈光下，劉藝菲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五官依舊是那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的精緻模樣。

  兩人點好了餐，寒暄了幾句彼此的近況。

  李冰兵剛從好萊塢回來，聊了些在那邊拍戲的見聞，劉藝菲聽得很認真，偶爾追問一兩句細節。

  氣氛融洽而鬆弛，聊著聊著，話題便不可避免地拐到了當初一起拍戲時的那些點滴上，也聊到了劉藝菲和陸言一起成立的亦安影業上。

  「真的想不到，你是任何事都走在了圈裡人的前面。」李冰兵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語氣里滿是感慨。

  回頭看看這些年的路，圈子裡每一個關鍵的轉折點上，劉藝菲似乎都踩准了節奏，甚至比別人早走了好幾步。

  當初大家都還在簽約經紀公司的階段，演員們擠破頭想進華宜、橙天這樣的大公司，覺得背靠大樹好乘涼。

  而劉藝菲的經紀約雖然同樣簽在紅星塢，但圈裡人都知道，整個紅星塢只有她一個人。

  那家公司明面上是經紀公司，實際上所有的資源、團隊、運作模式，完全就是為她一個人量身打造的，跟個人工作室沒什麼兩樣。

  大家報團取暖的時候，劉藝菲就另闢蹊徑，根本不受那些經紀公司的約束。

  這兩年，演員單飛成立工作室幾乎成了一種潮流，合約到期的不續約，沒到期的想辦法解約，大家都覺得自己當老闆才最自由、最划算。

  李冰兵自己也是，帶著妹妹李雪一起從華宜獨立出來，成立了屬於自己的工作室，也就是後來和頌傳媒的前身。

  可就在她們好不容易從演員轉型為工作室老闆的時候，劉藝菲已經不聲不響地開啟了影視公司的時代。

  李冰兵想到這裡，心裡不由得生出幾分複雜的滋味。

  「電影資本」在圈內現在還是一個新鮮事物，演員轉型做投資，參與電影項目的資本運作，這條路對絕大多數人來說還停留在概念階段。

  李冰兵自己是趕上過好時候，華宜上市的時候，她和公司里那批老人手裡都握著原始股，一上市身家就翻了不知道多少倍，那是她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桶金，也是她現在有底氣獨立的最大資本。

  相比於那些後來的小花們，她們確實占據了不小的先機，人脈、資源、行業認知、資金積累，這些東西不是靠一部爆款劇就能追上的。

  比如後來的楊蜜，簽對賭協議的那幾年，什麼戲都接，什麼通告都跑，把業績做到了對賭線以上。

  可到頭來呢？費盡了千般心思，還是沒有完全轉型為資本，資本這扇門，推開一條縫容易，整個人跨進去卻難如登天。

  70後的大花們，真的是享受到了時代發展的紅利，並且成功攫取到了最大的那一塊蛋糕。

  與70後大花一樣占盡天時地利的，還有劉藝菲，只不過，前世的劉藝菲並沒有這些人的野心，然而現在回頭看，不爭不搶反而成了最大的優勢。

  當資本熱潮的海水褪去，那些被資本精心包裝出來的小花和流量們，一個接一個地被打回了原形。

  數據可以注水，人氣可以造假，但真金白銀的票房和經得起時間考驗的作品騙不了人。

  潮水一退，誰在裸泳一目了然，而劉藝菲，憑藉得天獨厚的條件與多年積累的個人品牌價值，依舊是圈內耀眼的存在。

  她的國民度、她的辨識度、她在觀眾心中幾乎未被透支的那種獨特好感，這些東西沉澱了十幾年，形成的護城河比任何數據和流量都更寬更深。

  「我也是占了一點點運氣吧。」劉藝菲微微一笑，目光落在窗外的夜景上。

  年初，陸言找到自己，要與自己合夥，當時的自己，還考慮了很長時間。

  現在想起來，仿佛就像在昨天，可一轉眼，大半年已經過去了，亦安影業今年的幾個項目都在穩步推進，有些已經看到了成果。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李冰兵笑著回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恭維，「咱們圈內不是有一句話嗎，小紅靠捧，大紅靠命，你能走到今天，光靠運氣可解釋不了。」

  劉藝菲聽出了李冰兵話里那層意思，知道李冰兵今天約這頓飯不會只是敘舊那麼簡單。

  「冰兵姐，咱們就不用這麼客套了，怪生分的。」劉藝菲笑著岔過了話題，語氣輕鬆而自然，「你在好萊塢那邊的電影拍完了？」

  李冰兵微微一愣，隨即順著話頭接了過去。

  「嗯，殺青了就回來了。」她點了點頭，「正好處理一下工作室的事情。」

  這時候，服務生將兩人點好的餐食端了上來，兩個人邊吃邊聊，話題散漫而隨意，都是最近圈內發生的事情。

  然後又聊到最近有哪些新電影要上映，哪些辦了首映禮，口碑怎麼樣，票房預期如何。

  劉藝菲聽著，偶爾搭幾句話，但始終沒有主動把話題往李冰兵今天真正的來意上引，她心裡有數，但她在等李冰兵自己開口。

  最後，還是李冰兵借著聊到最近一部科幻題材電影的時候，順勢把話題引了出來。

  劉藝菲心裡瞭然，終於來了。

  「冰兵姐對這個項目感興趣？」她放下叉子，抬眼看過去，臉上的表情平和而真誠。

  「說實話，挺感興趣的。」李冰兵沒有再繞彎子，抬起了頭，「《火星救援》這個項目，裡面那個角色，我想試試，藝菲，你看能不能幫我個忙？」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劉藝菲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她沒有覺得意外，也沒有覺得為難。

  在這個圈子裡，互相牽線搭橋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今天你幫我，明天我幫你，人情就是這樣一點一點攢下來的。

  更何況李冰兵的實力和咖位擺在那裡，她來爭取這個角色，從項目本身的角度來說，並不是一件離譜的事。

  劉藝菲放下水杯，笑了笑，「冰兵姐，公司的事情基本都是陸言在管理，我就是一個不管事的股東。」

  這句話她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李冰兵手裡的叉子頓了一下。

  「不過呢，你要找陸言的話，明天來公司就是了。」劉藝菲接著說道，語氣輕鬆得像是在約一頓明天的午飯。

  「啊？」

  這次，輪到李冰兵驚訝得合不上嘴巴了。

  李冰兵的表情變化沒有逃過劉藝菲的眼睛，她大概猜到了李冰兵在想什麼，忍不住笑了，擺擺手解釋道，「主要是我不想管，陸言一開始把很多事都安排好了，讓我參與會議，讓我看項目方案，我看了幾次，實在頭大，後來就慢慢都推給他了。」

  「就這樣，還被陸言嘮叨了好幾次。」劉藝菲撇了撇嘴，像是在埋怨陸言，但臉上的神情分明透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淡淡的幸福的味道，「說我把攤子全丟給他，自己當甩手掌柜，還問我當初合夥的時候怎麼說的，現在怎麼就變了。

  她說著說著自己先笑了，眼睛裡亮晶晶的，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笑的畫面。

  饒是李冰兵在圈裡摸爬滾打了將近二十年，見過了各種場面和人心，此刻還是被劉藝菲這番凡爾賽式的發言給震住了。

  她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妹妹，你要不要聽一下你在說什麼？

  李冰兵深吸了一口氣，心裡湧上來的情緒複雜極了。

  有羨慕，有感慨，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她在圈裡打拼這麼多年，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每一個決定都要反覆權衡利弊。

  可眼前這個女孩，輕輕鬆鬆地坐擁著亦安影業這樣的資源平台，有人替她打理一切，有人替她

  操心所有麻煩事，她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就行，這種狀態，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

  更讓李冰兵羨慕的是，劉藝菲說這些話的時候，那種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幸福感。

  那不是炫耀，不是凡爾賽，而是她真的覺得被陸言嘮叨幾句就是天大的煩惱了，這種被保護得很好、被妥帖安放著的狀態，才是真正讓人羨慕到骨子裡的東西。

  「行，謝啦，藝菲。」李冰兵收起心裡翻湧的思緒，舉起一旁的果汁，鄭重地向劉藝菲示意了一下。

  不管怎麼說，劉藝菲答應幫忙牽線，這個人情她記下了。

  「別急著謝我。」劉藝菲也舉起杯子，碰了一下，抿了一口後放下，表情變得稍微認真了一些，「不過，冰兵姐，你最好還是準備一下。」

  李冰兵握著杯子的手微微一頓。

  「準備什麼？」

  劉藝菲看著她，目光平靜，語氣不急不緩，「我之前聽陸言和一鳴哥兩個人談論過，這一次的角色，很大程度上是事在人為。」

  四個字，輕飄飄的，落在李冰兵耳朵里卻重得很。

  在圈子裡打拼了十幾年，李冰兵太清楚這四個字的分量了。

  什麼叫「事在人為」？無非是說，在條件合適的基礎上，還需要一些別的東西。

  可能是資源的置換，可能是利益的綁定，說白了，這不是一場簡單的試鏡，而是一張入場券背

  後的商業博弈。

  亦安影業不是做慈善的，陸言更不是，他手裡握著的項目資源，不可能白白送給一個圈內的大花，哪怕這個人是李冰兵。

  想要拿到角色，就必須拿出對等的誠意，而這種誠意，絕對不是一頓飯、幾句好話就能體現的。

  「我知道了，藝菲，謝謝。」李冰兵鄭重地點了點頭，語氣真誠而感激。

  她是真的感激。如果沒有劉藝菲這句話，她明天去見陸言的時候，很可能還只是抱著「聊聊角色、展示一下實力」的心態。

  但現在她明白了，那遠遠不夠，她需要在走進亦安影業的大門之前，想清楚自己能拿出什麼籌碼，以及自己願意拿出什麼籌碼。

  這種話，不是關係親近的人，斷然不會說。

  因為說得太透了容易得罪人，說得太含糊又等於沒說，劉藝菲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既點了關鍵，又沒有把話說死，給雙方都留了餘地。

  「謝什麼呀，我就是順嘴一說。」劉藝菲笑了笑，重新拿起叉子，「具體的還得你們自己談。」

  同樣，首都的另一處角落。

  韓三坪坐在主位上，不緊不慢地夾著菜，范冰兵坐在他旁邊，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連衣裙，整個人明艷得像一朵在夜色里盛放的花。

  她的經紀人穆小光也在場，坐在桌子另一側，存在感壓得很低，一晚上已經出去了好幾次衛生間，或者接電話，或者只是找個理由離開包房，把空間留給兩個人。

  桌上的菜沒怎麼動，范冰兵的心思顯然不在吃飯上。

  「韓總，您也知道，我一直想嘗試一些更有挑戰性的角色。」范冰兵身體微微側向韓三坪那一邊，「《火星救援》這個項目，我真的很感興趣，科幻題材，國內還沒有人真正做成功過，我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韓三坪端著茶杯，慢慢喝著，點了點頭。

  「這個項目，是亦安影業那邊主控的，陸言親自抓。」他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關係不大的事，「本子我看過，立意和格局都不錯，確實是個好項目。」

  范冰兵眼睛亮了一下，身體又靠近了一些，幾乎快要貼到韓三坪的肩膀上了。

  「韓總，您跟陸總也熟，能不能幫我引薦一下？或者.....」她故意拉長了尾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和試探，「您在項目里幫我說句話？」

  韓三坪放下茶杯，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冰兵啊，這個項目不是中影主控的。」韓三坪的語氣依舊溫和，但話里的意思卻清清楚楚，「亦安影業那邊有他們自己的考量，陸言這個人做事也有他自己的章法，我可以幫你介紹，讓你們見個面、聊聊，這個沒問題。但是其他的...」

  他頓了頓，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足夠明白了。

  范冰兵的笑容沒有變，她又試著往韓三坪身上靠了靠，手臂幾乎挨上了他的胳膊，聲音放得更軟了：「韓總，您就幫幫忙嘛，我真的特別想演這個角色。」

  韓三坪沒鬆口，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半寸，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開玩笑，這個項目又不是中影主控，他說了不算。

  退一步講，就算中影有參與，他也不可能為了一個角色去跟陸言發生不愉快。

  「這樣吧，我回頭跟陸言那邊打個招呼，就說你對他那個項目感興趣，讓他安排時間見你一面。」韓三坪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是給足了面子，「但是角色的事，你得自己跟他談，這個我不插手。」

  「那就太感謝韓總了，能幫忙引薦就已經很好了。」她端起桌上的酒杯，向韓三坪示意，「我敬您一杯。」

  就這樣，在各方的努力和牽線下，第二天，亦安影業上演了一個奇特的景象。

  從早上九點開始，公司前台的小姑娘就沒閒下來過，來的人一個接一個，有名有姓，有頭有臉，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是能在娛樂新聞頭版上待好幾天的咖位。

  無奈，陸言最後只好將這些事情推給卞一鳴，先讓卞一鳴去談條件，最後再由自己拍板就是了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