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交易，歸國

  第85章 交易，歸國

  會議室內，陸言和亦安影業的工作人員端坐在首位。

  整個會議室里，林林總總來了十多位片商，有歐洲老牌的藝術電影發行公司，也有亞洲地區的區域性片商，還有北美幾家常年活躍在電影節採購第一線的熟悉面孔。

  陸言這次採取的方式是保底競價，將全球市場按照電影消費能力、藝術電影接受度以及過往同類影片的銷售數據進行了細分，為每個地區都劃定了一個最低成交價。

  對於熱門地區，也就是片商數量多、競爭相對充分的市場，採用競價的方式，價高者得。

  對於冷門地區，來的人可能只有一兩家甚至沒有，這種情況下硬要競價毫無意義，就採用底價成交的方式，能賣則賣，不浪費任何一塊市場的價值。

  當然，為了保證競價的順利進行，陸言不可避免地做了相應的準備。他在片商中安排了兩個託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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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理很簡單，熱門地區的片商互相之間都認識，有些甚至常年一起跑電影節，彼此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商業聯繫和人脈交集。

  如果他們之間打一個默契球，心照不宣地壓價，最終的損失就全部由陸言這邊來承擔。

  安排兩個託兒的作用，就是在競價冷場的時候適時舉牌，把價格往上推一推，打破默契球的可能性。

  最先開始拍賣的是歐洲地區，作為藝術電影最盛行的區域，歐洲市場對《圍獵》這種兼具社會議題和藝術表達的電影有著天然的接受度。

  再加上威尼斯電影節本身就在歐洲，獲獎效應在這個區域的輻射力最為直接和強烈，片商們的熱情明顯高於其他地區的代表。

  法國方面的競價從一開始就顯得相當積極，幾家發行公司輪番舉牌，價格迅速被推高。

  德國和英國的情況類似，兩邊的片商雖然數量不如法國多，但競爭同樣存在。

  東歐地區的競價節奏稍慢一些，但最終的結果同樣不錯，也拍出了令陸言滿意的價格。

  接下來輪到北非和南美，北非地區的情況還算差強人意，經過簡單的幾輪議價之後，以高於底價一點的金額成交。

  南美就是另一回事了，南美的電影市場本身就不發達，長期以來都是好萊塢的後花園，從發行渠道到觀眾口味，都被好萊塢體系深度滲透。

  來的片商也只有一家，陸言這邊也沒有做太多糾纏，直接以底價成交，省去了無意義的拉鋸。

  最後拍賣的是北美地區的版權，最終，索尼經典以五百萬美元的價格將北美地區的版權全部囊括在內，這個打包價包含了院線發行權和DVD發行權。

  至於流媒體版權，陸言特意將其從北美版權中剝離了出來，單獨保留。

  畢竟流媒體的版權價值，還要等到以後才能賣上價！

  林琳總總，海外的版權總共賣了1610萬美元，這個數字，已經超過陸言1500萬的心理預期。

  相比於院線上映，這種電影節賣片的方式，才是真的賺錢，畢竟除了稅以外，幾乎沒有什麼成本，更不用給院線分成。

  別人不說，就說賈科長，別看職業生涯票房一般，甚至都不如一些商業片大導演的一部電影的票房高；

  但是財富上，人家老賈一點都不虛，他的電影在歐洲藝術院線和電影節版權市場的回報相當可觀，一部接一部拍下來，每一部的海外版權都能賣出不錯的價錢。

  所有的合同全部簽好之後，陸言按照電影節官方的要求，吩咐工作人員將每一份合同都送去了組委會備案。

  看著工作人員離開，陸言才真正地鬆了一口氣，將善後工作囑咐給留在威尼斯的幾位工作人員，然後才返回酒店。

  回到酒店的時候，劉藝菲已經收拾好了行李。

  他們要搭乘晚上的航班返回國內，行程是先轉機，然後飛十四個小時，落地首都機場O

  出來一周多的時間，威尼斯的事情告一段落，但國內等著他處理的事情還不少，並且還有一件事壓在陸言的心上，搞定劉曉麗。

  他和劉藝菲公開戀情這件事，嚴格來說屬於先斬後奏。

  劉藝菲做出那個決定的瞬間，陸言在台下聽著，心裡當然是觸動的，但與此同時他也意識到，回國之後的第一關，就是面對未來的丈母娘。

  從威尼斯返回首都的航班，還是轉機，還是十四個小時的飛行時間。

  當飛機降落在首都機場，陸言從座位上站起來的那一刻，只覺得全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

  他偏頭看向旁邊的劉藝菲，整個航程中再次成功獲得了同行人員中「睡神」的稱號，從起飛不久後就進入了睡眠狀態，中間醒過來兩次，吃了一點東西又繼續睡了過去。

  即便如此，下飛機的時候她的臉上依然帶著肉眼可見的疲憊，長途飛行的消耗不是睡一覺就能完全抵消的。

  陸言打開手機，剛開機，卞一鳴的信息就彈了出來。

  「換個門，門口都是記者。」

  「怎麼了？」劉藝菲挽著陸言的胳膊，看見他盯著手機屏幕，小腦袋也探了過來，她剛睡醒沒多久，聲音還帶著一點迷糊的黏糊勁。

  「老卞說門口都是記者，看來咱們的行程暴露了。」陸言無奈地笑了笑。

  「好煩啊。」劉藝菲嘟了嘟嘴，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情願。

  長途飛行已經夠累了，還要應付門口那一大群記者，光是想想就覺得頭大。

  陸言眨了眨眼睛，腦子裡冒出一個主意：「要不，咱們倆和他們分開，打車走？」

  劉藝菲眼睛一亮，當即點頭：「好啊！好啊！」

  劉藝菲的嘴角立刻翹了起來，一想到兩個人成功甩掉這群記者的畫面，那股惡作劇得逞的興奮幾乎壓不住。

  陸言看著她這副表情，不禁苦笑。

  感情他們倆在這件事上的默契程度，比正事上的默契還要高出一截。

  大明星打車回家，這事要是被媒體拍到了，少不了又是一番添油加醋的報導。

  不過，管他呢。反正今天的新聞已經夠多了，不在乎再多這一條。

  定好了策略，陸言和身邊隨行的工作人員簡單交代了幾句，行李讓工作人員一併帶回去，至於劉藝菲的助理，這次也不能帶了，人越多目標越大，兩個人單獨行動反而更容易混出去。

  陸言和劉藝菲各自戴上一頂鴨舌帽，將帽檐壓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張臉。

  劉藝菲又從包里掏出一個黑色的口罩戴上，把剩下的那一小半臉也遮了個嚴實。

  兩個人輕裝簡行，沒有行李箱，沒有隨行人員，看上去和機場裡任何一對普通的情侶沒什麼區別。

  「我們打車，等下咱們飯店匯合。」陸言給卞一鳴發了一條消息，隨即將手機揣回口袋，牽起劉藝菲的手，兩個人直接改變了方向，向著計程車上客區的方向走去。

  機場大門口，隔著玻璃幕牆，記者們聚集在出口位置，透過玻璃緊張地盯著裡面走出來的人群。

  他們等待的時間已經不短了，當看見一行人集中地從裡面走出來的時候，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句：「來了來了！」

  聽見聲音，門口苦苦等待的記者們呼啦一下全都涌到了出口位置，長槍短炮舉了起來，每個人都翹首以待。

  然而當那群人走近的時候，記者們臉上的表情逐漸凝固了。

  他們仔細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人群中沒有陸言，也沒有劉藝菲。

  亦安影業的工作人員倒是都在，助理也在，但最核心的兩個目標人物，不見蹤影。

  記者們的腦袋裡頓時冒出了大大的問號。

  「勞駕，你們陸總和藝菲呢？」有人不死心地湊上去問。

  「不知道，還在裡面吧。」被問到的工作人員隨口答了一句，腳步沒有停，徑直走向停車的位置。

  看著亦安影業的人陸續上了車，駛離機場，一群記者面面相覷，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有人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有人則低聲和身邊的同行交流著剛才的情況。

  「靠！」

  人群中突然響起的一聲叫罵，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陸言和劉藝菲打車走的，剛才有兄弟在地下計程車那邊看到了！」

  「什麼？」

  「打車？不能吧？」

  記者們反應過來之後，齊刷刷地翻起了白眼。

  好傢夥，在這裡玩金蟬脫殼是吧？

  一個剛拿了威尼斯影后的當紅女星，一個手握兩家公司、風頭正勁的娛樂公司老闆，打車從機場走？

  這種事說出去別人都不會信，虧他們想得出來。

  問題是，他們不但想出來了，還真這麼幹了。

  在場有幾個記者氣得想笑，蹲了幾個小時的結果就是撲了個空，明天的稿子配圖只能放一張亦安影業工作人員的空鏡，這誰受得了。

  不過，縱使有再多的不滿，事實已經擺在眼前。

  而另一邊，陸言和劉藝菲順著出站的人流不緊不慢地走著，雖然同樣惹得路人頻頻注視，但終歸還是沒有暴露。

  鴨舌帽、口罩、簡單的便裝，和周圍趕路的旅客混在一起打車，誰也沒往大明星身上想，只是單純的以為是俊男靚女組合，雖然看不到臉，但是身材和氣質，還是掩蓋不了的0

  走到計程車上客區，排隊等了不到兩分鐘就輪到他們。

  陸言拉開車門，讓劉藝菲先坐進去，然後自己跟著上車，關好車門，對司機報出了飯店的地址。

  計程車平穩地駛出機場，匯入高速公路的車流之中。

  劉藝菲靠在座椅上，然後扭頭看向陸言，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出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