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池城的天
下一刻，一道身材高大，氣息如虹的身影大步踏入庭院。
磅礴威壓如山嶽傾塌，瞬間籠罩全場。
在看清來人面容的瞬間，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雷霆武館館主，李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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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秦先生，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不過是遲到片刻，就要把我們拒之門外？」李嘯咧嘴一笑，不緊不慢地踱步而入。
在他身後，馮嘉齊施施然跟著，目光掃過滿堂賓客，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看到兩人後，在場的所有人都驚住了。
馮家的大少爺，和雷霆武館的館主一同出現，這無異於是向眾人傳遞了一個信號。
雷霆武館與馮家聯手了！
更讓人窒息的，是李嘯身上那股遠超暗勁的恐怖氣息。
那是——化勁！
張耀坐在角落，面沉如水。
他的老對頭竟比他先一步踏入化勁，數年前他尚能穩壓李嘯一頭，如今形勢卻已徹底逆轉。
高台上的秦淵在看到李嘯的那一刻，便明白了一切。
化勁宗師，這便是馮家的底氣，也是李嘯敢公然劫他秦家貨物，甚至敢同時得罪秦家和黑石武館的理由。
整個庭院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化勁之下皆為螻蟻，這句話只要是踏入武道世界的人，都知曉的事情。
今夜馮李二人一同前來，擺明了是要立威。
池城的天，要變了！
此時秦淵儘管心中已掀起驚濤駭浪，但還是穩住了心神，臉上堆滿笑容地迎了上去。
「李館主，馮少爺，二位終於到了。宴席雖已近尾聲，二位能賞光，秦某不勝榮幸。」
此時他只能賭，賭在場人多，他們不敢當場翻臉。
然而馮嘉齊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到庭中，環顧四周，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落入每個人耳中。
「秦先生，你我都是明白人，客套就免了。今日我與李館主同來，只為了一件事——秦家在池城的丹藥生意，從今天起，歸我馮家來管。鋪面、渠道，七日內交接完畢。若配合，價錢好商量。若不配合——」
他偏頭看了李嘯一眼，唇角微挑，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完。
「馮少爺，這是否有些過分了？」秦淵的笑容僵在臉上。
「過分？」馮嘉齊轉頭看向滿堂賓客，笑意不減，「諸位覺得過分嗎？」
鴉雀無聲。
無人敢應。
化勁宗師站在面前，沒敢說一個「不」字。
坐在角落的張芷，那張清冷的面容上少了幾分往日的鎮定。
她知道父親與李嘯的舊怨，更知道暗勁後期在化勁宗師面前意味著什麼。
暗勁與化勁之間的差距，甚至比起明勁與暗勁之間的還要大，說是天塹之差都不為過。
如果說這個時候李嘯動手的話，即便在場的所有暗勁武者聯手，都擋不住他片刻。
張芷的手不知何時已攥緊了那青裙的衣角，身體微微顫抖。
就在這時，坐在她身旁的張耀動了一下。
張耀的臉上沒有憤怒，也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固執的平靜。
看到那平靜表情的時候，張芷意識到了什麼，心像是被手猛的攥緊。
下一刻，張耀緩緩地站起身。
張芷幾乎是第一時間，就伸手抓住了她父親張耀的衣袖。
她沒有說話，只是死死攥著那一截布料，指節因用過度力而有些泛白。
張耀低頭看了她一眼，輕輕按下她的手，動作很慢，卻很堅定。
他沒有說話，但那表情已經說出了一切。
「爹……不……」
張芷張了張嘴，最後話語在喉嚨里打轉了一圈後，又咽了回去。
她緩緩地收回了那有些僵硬的手，目光死死盯著她父親張耀的背影，眼中閃爍著強烈的不甘和苦澀。
「張耀？」
李嘯饒有興致地看著站起身的張耀，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
秦淵也同樣震驚。
在他看來，這種局面下張耀即便找個藉口離開，也完全在情理之中。
對手可是化勁宗師，留在這裡沒有任何勝算。
可張耀不僅沒有走，反而一步步走到了他身邊，擋在了李嘯面前，這無疑表明了態度。
這讓秦淵心中無比感動。
就連在場的其他人，也是一臉震驚地看著張耀，不過其中更多的則是同情和憐憫。
畢竟就算這個時候再怎麼講道義，也毫無意義。
化勁宗師，在這池城就是絕對的天。
「你們有些過了。」
張耀的聲音不大，卻穩如磐石。
「哦？」馮嘉齊饒有興致地打量他，「怎麼，黑石武館要替秦家出頭？」
「張耀。」
李嘯往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這個被他壓了一頭的舊敵，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我承認你是有幾分骨氣，可武者世界只講實力。」
李嘯咧嘴一笑，一臉輕蔑地打量了張耀一番。
「現在跪下，還可以當你剛剛的話只是玩笑。」
「住口。」
張耀的聲音斬釘截鐵。
暗勁後期的氣息自他體內毫無保留地爆發，衣袍無風自動。
他擋在李嘯面前，寸步不退。
「化勁宗師又如何？」
「我今日倒要討教一番。」
「不自量力。」
李嘯冷笑一聲，抬起手朝著張耀招了招，一臉遊刃有餘的態度。
「看在舊情的份上，我就讓你一招。」
聽到這公然挑釁樣的話語，張耀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驟然暴起，拳頭捏緊，全部的暗勁力量凝聚，一拳朝著李嘯轟了過去。
這個時候，在場的眾人也是目不轉睛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化勁之下皆為螻蟻，這句話他們一直在武者之間流傳著。
但為何，會有這樣的傳聞，他們卻一概不知。
如今，剛剛好有一個機會，見識到其中的原因。
坐著更遠處角落裡的陸凡，同樣也是聚精會神地看著這一幕。
化勁期的武者，和暗勁期的武者，又有什麼樣的不同。
今天，他就能夠知道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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