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結盟
「都和你說了，平日裡多關心關心芷兒，現在好了，她到這個時辰都沒回來，你滿意了，張耀！」
沈玉娘滿臉怒容，瞪著在屋內來回踱步的張耀。
「芷兒已經不是孩子了，我若事事插手，反倒阻礙了她的成長。」
張耀腳步未停，臉色同樣不好看。
他嘴上這麼說，但來回走動的步子卻一次比一次快。
「成長？你這叫撒手不管！對自己女兒和對那些學員一個樣，該給的資源不給，連吃口肉食都要精打細算，你這爹當得可真稱職！」
張耀猛地停下腳步。
他正要開口，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屋外傳來。
沈玉娘顧不上爭吵，轉身就往屋外跑，張耀緊跟其後。
院門口，秦雅心背著張芷，正氣喘吁吁地站在那裡。
「芷兒！」沈玉娘一眼看到張芷嘴角的血漬，臉色瞬間煞白，搶上前去扶住張芷的手臂，「你怎麼了？誰傷的你？」
張耀快步上前，目光落在女兒蒼白的面容上，瞳仁驟然一縮。
他沒有說話，但那一身暗勁後期的澎湃氣血下意識透體而出，一股強大的壓迫感不受控制地蔓延開來。
秦雅心被這股氣息壓得呼吸一滯，臉色更是有些蒼白，好在下一刻張耀就把那駭人的威壓收了起來，她這才順利開口。
「館主，夫人，芷兒妹妹是為了保護我才……」
秦雅心穩住心神，將巷中遇襲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聽完之後，張耀眼中閃爍著強烈的怒火，衣袖下的拳頭攥得卡吧作響，手背上青筋更是根根暴起。
「李嘯，這個混蛋，當年就應該直接廢了他！」
「芷兒都傷成這樣了，你還想什麼呢？」
沈玉娘紅著眼眶瞪了他一眼，手忙腳亂地攙扶起張芷。
張耀強壓下翻湧的氣血，快步上前替女兒檢查傷勢。
片刻後，他繃緊的表情鬆弛了幾分。
「還好，芷兒只是昏迷過去。」
「受的也只是些皮外傷，沒傷及筋骨，修養幾日便能恢復。」
說完他站起身，轉向秦雅心，鄭重抱拳。
「秦小姐，這份恩情，我張耀記下了。」
「不。」秦雅心連忙搖頭，「要謝該去謝陳老先生。若不是他出手，我和芷兒妹妹今夜恐怕都……」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
「陳六先生，對吧。」
張耀鄭重地點了點頭，「這份恩情，我張耀日後定會當面道謝。」
「館主，我還需回去向家父稟報此事，那就先……」
「我送你。」張耀截斷她的話，語氣不容商量，「那幫人敢動一次手，就敢動第二次。你一個人走夜路，我不放心。」
他轉頭看向沈玉娘，後者正蹲在張芷身邊，握著女兒的手。
聽到張耀要出門，沈玉娘沒有抬頭，只是悶聲說了句：「行了，我又不聾。芷兒我會照顧好，你去吧。」
雖然語氣中還有幾分不滿，但怒火倒是淡去了幾分。
張耀轉身帶著秦雅心出了門。
夜色中，兩人一路無話。
秦雅心走在前面，腳步比來時快了些，今晚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危險了，她必須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她父親。
張耀走在後面，沉默得如同一截移動的鐵山，目光始終在周圍的陰影之間掃過。
到了秦府，秦淵早已在大廳等候，不過讓他意外的是，來的不僅有他的女兒，竟然還有黑石武館的館主張耀。
在聽完了他女兒秦雅心的描述之後，他怒火中燒，氣得一掌拍在桌上。
「混帳——郭德！」
「雷霆武館實在是欺人太甚！來人，我——」
「秦先生。」
張耀抬起一隻手，將他後面的話壓了回去。
「來之前，我先去了事發那條巷子。不過，郭德的屍體已經不見了。」
秦淵的手僵在半空。
「……不見了？」
「我和秦小姐趕到時，原地只剩下碎石和血跡，屍體被人先行一步收走了。」
秦淵緩緩坐回椅中，臉上的暴怒一點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
「是馮家！」
「只有眼線遍布全城的馮家，才有能力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把屍體弄走。」
「果然雷霆武館和馮家聯手了。」
話音落下，張耀的臉色也變得無比難看。
他早已經不是當年初來池城的毛頭小子，自然清楚馮家在池城的地位。
馮家那可是池城三大家族之首，上百年的底蘊，光是暗勁供奉就超過了一手之數。
這要是再聯合上雷霆武館，暗勁高手數量直逼兩位數。
整個池城的暗勁高手，幾乎一半站在他們那邊。
死一般的安靜，籠罩在大廳上空。
沉默了片刻，秦雅心輕咬嘴唇，聲音中多了一抹苦澀。
「那父親，我們……有勝算嗎？」
秦淵望向女兒，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但並沒有說那些虛浮的安慰話語。
「說實話——難。馮家紮根池城上百年，根基之深，不是我們秦家能比的，更何況他們還拉上了雷霆武館。」
「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張耀身上。
「如果黑石武館能和我們站到一條線上，那麼情況就不一樣了。」
張耀迎上他的目光，輕輕地點了點頭。
「嗯，這件事情，我們黑石武館也無法置身事外。」
「秦先生打算怎麼做？」
秦淵看了張耀一眼，緩緩開口。
「公開結盟，讓整個池城都知道，秦家和黑石武館，共同進退。」
「時間的話，就定在後天小女的宴會上如何？」
「好。」
兩人又商定了一些具體細節。
半個時辰後，張耀起身告辭，他心裡仍懸著他女兒張芷的傷勢，不親眼看到張芷醒來，今晚怕是無法入睡。
等到張耀走遠後，秦雅猶豫了片刻，還是抬頭看向她的父親，緩緩開口道。
「父親，其實有一件事情，我還沒有說。」
「那位陳老先生，很有可能是暗勁後期的高手，那個剛剛突破暗勁期的郭德，被他一拳就打敗了。」
「如果我們能夠請他做供奉的話，相信……」
秦雅心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秦淵出聲打斷。
「不行！」
「我們已經欠這位陳老先生太多恩情了，不能再將他拖下水。」
「更何況，他用面具遮掩身份，想必也不想引人注意。」
「若是強行邀請，反而會引起反感。」
秦雅心張了張嘴，不好再說什麼，輕輕地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秦淵似是看出了她的擔心，笑著拿起一旁桌子上的信件。
「不用擔心，剛剛劉供奉那邊已經送來信件，最多明晚，他們便會抵達池城。」
「有劉供奉他們在，相信馮家和雷霆武館，不敢再明目張胆地下手。」
「是。」
待到秦雅心的腳步聲逐漸遠去，秦淵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這麼多來，池城一直都維持著表面上的和平。
而馮家會選擇在這個時期聯合雷霆武館出手，極有可能是掌握了，某種足以打破池城平衡的力量。
當然了，如果說馮家真要不留情面對他們秦家下死手的話，那麼他寧可玉石俱焚，也絕對不可能把這數十年的基業拱手相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