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救命之恩，補氣丹
剛剛解決完那群明勁中期武者的周海燕，回過頭時，恰好看到了郭德倉皇逃離的背影。
暗勁高手郭德，竟然逃跑了？
她怔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快步走到陸凡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確認那張裂紋面具下的老者氣息平穩、並無重傷之後，這才暗暗鬆了口氣，抱拳行了一禮。
「陳老先生，您莫非早已經踏入了暗勁？之前多有失禮，還請見諒。」
「無妨。」陸凡擺了擺手，也沒有刻意去解開周海燕的誤會，轉身便地朝著馬車那邊走去。
這時管事張老已吩咐人把打散的貨物重新歸攏裝車，忙完之後便快步來到陸凡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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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不陳大人，此番全仗您出手。若非您擊退郭德，這批貨和老朽這條命，今日都得交代在路上。您放心，回去之後我一定向老爺稟明，追加酬謝，絕不會讓您白出這份力。」
陸凡點了點頭。
張老沒有再多客套，恭敬地退了下去。
一行人很快抵達封城，按約定將貨物交付給了對方。
交接時，陸凡多看了一眼那些貨物，一個個玉瓶整齊碼放在錦盒之中，瓶身上貼著紅字封條，封得嚴嚴實實。
張老見狀，自然察覺了陸凡的好奇，笑著取出一個玉瓶，倒出裡面的東西。
那是一顆顆黑色的丹丸，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這些都是補氣丹，對暗勁武者補充氣血大有裨益。這麼一瓶便價值千兩銀子，這批貨若是順利出手，總價不下三十萬兩，也是如今秦家最要緊的一筆交易了。」
陸凡目光在那顆補氣丹上停了片刻。
對暗勁武者有效的丹藥，也就意味著這效果遠勝肉食。
他離暗勁只差一層窗戶紙，這些東西很快便會用上。
張老似是察覺到了他的心思，當即便將手中那瓶補氣丹遞了過來：「陳大人，這一瓶算是我的一點心意。今日之事，若無您坐鎮，這批補氣丹早已不保。還請您務必收下。」
陸凡沒有推辭，接過瓷瓶，道了聲：「多謝。」
在封城休整一日後，眾人第三日便啟程返回。
沒有了貨物拖累，回程不過半日便到了池城。
臨別之際，周海燕一臉鄭重地對陸凡抱拳道：「陳老，此番護鏢，我的命是您救的。這份恩情海燕記下了，他日若有差遣，但憑一言。」
陸凡微微頷首：「後會有期。」
周海燕離去後，陸凡正欲轉身，一道人影攔在了他面前。
「陳大人還請留步。」
來人正是管事張老。
「我家老爺聽聞了路上的事，想親自見您一面，當面道謝。不知陳大人可方便移步？」
陸凡搖了搖頭：「不必了。替我謝過秦家主的好意，告辭。」
張老還想再說什麼，陸凡已經轉身走遠了。
陸凡離開後不久，另一道人影氣沖沖地找到了張老，正是同行的王虎。
「張管事，這報酬是怎麼回事？怎麼只給了一半？負責發放的人說是您的意思？」
張老整了整衣袖，慢條斯理地看向他：「怎麼王虎先生嫌少？那您不妨仔細想想這一路，您出了幾分力？」
王虎臉色青一陣紫一陣，嘴唇動了動，終究說不出半個字來。
這一趟護鏢，他確實從頭到尾都沒出過力，甚至還想要撂攤子跑路。
「哼，這事我記住了。」王虎冷冷丟下一句，轉身快步離去。
張老看了他背影一眼，往地上啐了一口，這才轉身回了秦府，將路上的情況如實稟報給了秦家家主秦淵。
「這麼說，那位陳先生只拿了約定的報酬，其餘分文未取？」秦淵聽罷，沉吟道。
「是，對了老爺，要不要派人跟一跟，摸摸這位陳大人的底？」張老低聲問。
秦淵擺了擺手：「不必。此人刻意遮掩面容，又不願與我秦家多打交道，顯然不想暴露身份。強行去查，反倒可能惹他不快。眼下更緊要的，是雷霆武館那邊，他們竟敢公然劫我秦家的貨，這件事，沒那麼容易翻過去。」
張老連忙道：「我們在封城扣下了那幾個活口，要不要拿著他們去找雷霆武館對質？」
「沒用。」秦淵搖頭，「只要郭德沒落網，他們咬死不認，我們便拿不出鐵證。而且這一次，恐怕不只是雷霆武館的手筆，背後極有可能是馮家。」
「馮家？」張老臉色微變，「老爺，馮家若當真與雷霆武館聯手，咱們……」
秦淵抬起手，止住了他的話，語氣沉穩：「急什麼。他馮家能找幫手，我秦家便找不得？雅心拜入黑石武館，館主張耀是能與李嘯匹敵的暗勁後期高手。而且兩家一直不對付，張耀就是我們最好的盟友。」
「你這就去告訴雅心，讓她替我向張館主遞個話——三日之後的宴會，還請他務必賞臉參加。」
張老臉上的緊張這才鬆了下來，應聲退下。
待張老走遠，秦淵臉上那副沉穩威嚴的神情才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疲憊與凝重。
池城的勢力格局已經維持了幾十年，馮家此時突然聯手雷霆武館發難，背後必然另有依仗。
可那依仗究竟是什麼，他至今看不透。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在風暴來臨之前，儘可能拉攏能拉攏的力量。
秦淵嘆了口氣，臉上多了一抹可惜。
「若是能拉攏到那位陳老先生做個供奉的話，也能多幾分底氣。」
「只可惜，對方並不想蹚這趟渾水。」
……
雷霆武館，內院深處的大房間內。
昏暗的房間內，一名禿頭大漢正跪在地板上，腦袋緊緊地貼著地面，根本不敢抬一下。
此人正是郭德。
「非常的抱歉，館主，此番事情本來就要成功了，可偏偏秦家不知道從哪裡，請來了一個明……暗勁高手。」
「正因為有那傢伙的存在，這次劫鏢沒有成功，還請您贖罪。」
坐在那虎皮大椅上的中年男人，正是雷霆武館的館主，李嘯。
「暗勁武者是麼。」
「果然，用藥石強行提上來的暗勁，比不上正統的暗勁武者是麼。」
李嘯冷冷地掃了郭德一眼，沉聲道。
跪在那裡的郭德打了個哆嗦，頭埋得更低了。
「行了，滾吧，我現在不想看到你這張臉。」
聽到這話後，郭德如獲大赦，連滾帶爬地出了房間。
等到房間的門關上之後，房間的角落裡，傳出了一道陰冷的青年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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