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價值

  價值

  又過一天，第三曜同樣練成。

  那名留下札記的三級巔峰武者，用了五年才走到這一步。

  許景只用了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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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的他若是再對上赤甲魔猿，根本不需要連續施展兩次第二曜。

  一記完整的第三曜，便足以斬斷它的頭顱！

  許景收起赤紋雙刃，看向巨人村落深處那座正常大小的房屋。

  暗紅色長弓依舊懸掛在牆壁上。

  以他現在的實力，已經能夠讓長弓脫離牆面大半。

  只要森羅萬象再提升一級，這件遠強於灰色長弓的武器，便會真正落入他手中。

  等到那時，再將南江第一武道大學體測大廳中的寒淵蛟脊骨安裝上去.

  其威力甚至有可能超過普通日輪級兵器。

  不過，想拿到蛟骨，還得成為當年研究生考核的年度第一。

  許景並不著急。

  九曜墜星刀已經達到LV.3，他的氣血也在穩步增長。

  別人用一年計算的修煉進度，在他這裡，或許只需要一枚灰色結晶。

  研究生年度考核至少還有半年。

  半年以後，他會強到什麼程度，連自己都無法確定。

  三天後，南江第一武道大學正式開學。

  出租屋內，許景將最後一件衣服放進行李箱。

  房門敞開，幾名原本的舍友擠在客廳里。

  「真不回宿舍住了？」

  趙岩看著屋裡的陳設，神色有些複雜。

  「學校給研究生安排了獨立宿舍，實驗也方便。」

  許景合上箱子。

  「也是。」

  趙岩撓了撓頭，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半年之前，他們還在為許景能不能通過本科考核發愁。

  那時許景氣血在班裡排名末尾，經常缺課，甚至有人懷疑他會被學校勸退。

  短短半年過去，許景已經成為二級武者，以四項第一的成績考進南江第一武道大學研究生院。

  他們還在為下學期的氣血測試做準備。

  許景卻已經開始修煉日輪級武技，正面斬殺二級巔峰異獸。

  明明還是同一屆學生，雙方走的路卻像是突然分開了十幾年。

  「老許，這個給你。」

  另一名舍友孫浩從身後拿出一個紙盒。

  裡面是一塊巴掌大小的金屬牌，上面刻著本科宿舍四個人的名字。

  刻痕不算整齊，顯然是他們自己動的手。

  「本來想著等畢業再給，結果你小子大一就跑去讀研了。」

  孫浩笑了一聲。

  「以後成了大人物，可別裝作不認識我們。」

  許景接過金屬牌，放進個人空間。

  「不會。」

  樓下傳來車輛鳴笛聲。

  幾人幫許景把行李搬下樓，一直送到校門口。

  張明遠已經等在那裡。

  他仍穿著那件洗得有些發白的訓練服，背著手站在樹下。

  看見許景走來，他目光先在赤紋雙刃的武器箱上停了片刻，隨後落到許景臉上。

  「你修煉了九曜墜星刀，而且LV.3了！！？」

  許景略微驚訝。

  「導員，您怎麼看出來的？」

  「我也練過這玩意，而且————你握刀的習慣變了。」

  張明遠笑了笑。

  「第二曜講究借力，握刀時手腕會留三分餘地。第三曜需要壓縮內氣，右手會下意識握得更緊。」

  不愧是經驗豐富的二級武者。

  只從一個細節，便能看出他的武技變化。

  不過張明遠的平靜也只維持了一瞬。

  親耳得到確認後，他背在身後的手還是輕輕抖了一下。

  四天。

  日輪級武技LV.3。

  即使早已見識過許景的天賦，這種速度依舊遠遠超出了他的理解。

  「好。」

  張明遠沉默了一會兒，只說出一個字。

  他看著眼前的年輕人，眼底漸漸浮現出欣慰。

  當初將極晝武殿A級合約交給許景時，他只是覺得南江城終於出了一個值得培養的好苗子。

  現在看來，A級合約甚至可能低估了許景。

  十八歲的二級武者並非沒有。

  四天練成日輪級武技LV.3的人，他卻從未聽說過。

  「南江第一武道大學和普通武道學院不一樣。」

  張明遠拍了拍許景肩膀。

  「裡面有真正的天才，也有許多背景深厚的人。武殿弟子的身份能替你擋住一部分麻煩，但最終能走到哪一步，還是看你自己的實力和研究成果。」

  「極晝武殿南江分部，只能算你的起點。」

  「以後你能去的地方，遠比南江大得多，也比老師能看見的大得多。」

  許景點頭。

  「我明白。」

  懸浮校車緩緩停在路邊。

  車門打開。

  許景向幾人告別，提著行李走了上去。

  透過車窗，他看見趙岩和孫浩還站在校門口揮手。

  張明遠站在原地，目送校車漸漸遠去。

  兩側建築向後退去。

  生活了許久的舊校區很快消失在視野中。

  許景心裡沒有多少離別的傷感，反而有一種壓抑不住的期待。

  那裡已經無法提供自己需要的資源。

  南江第一武道大學卻有三級異獸實驗室、特殊藏書區、甲級資源庫，還有大量真正踏入高級武道領域的導師。

  更重要的是，研究生能夠接觸帝國武者知網的高等級資料。

  他從洪荒世界帶回來的許多東西，終於有機會查清用途。

  一個小時後，校車駛入研究生院東區。

  這裡沒有本科校區常見的巨大廣場，也看不見成群結隊的學生。

  一棟棟銀灰色實驗樓分布在林木之間。偶爾有人從路邊經過，身上的氣血波動都不弱o

  許景甚至感知到數道超過五十點的氣息。

  二級武者在舊學校已經是導師級人物。

  在這裡，卻只是隨處可見的研究生。

  校車停在宿舍區。

  許景剛一下車，便看見幾個熟悉面孔。

  周啟提著長槍站在一棟宿舍樓前，林清雅則抱著一摞剛剛領取的資料。

  除此之外，還有一名來自原學校的靈藥學學長。

  「許景？」

  那名青年看見他，臉上露出驚訝。

  「真是你。我看到錄取榜時還以為是重名。」

  許景很快認出對方。

  沈川。

  兩人都出身南江武道大學。

  一年之前，沈川當年在大三時提前通過研究生選拔，進入南江第一武道大學。

  如今已經是研究生二年級。

  許景剛入學時，還在學校榮譽牆上看過他的照片。

  「沈學長。」

  「別客氣，以後住一間宿舍。」

  沈川主動接過他手中的一個行李箱。

  「學校剛把名單發給我。你是新生，我帶你熟悉一下。」

  研究生宿舍是兩人套間。

  每個人都有獨立臥室和小型修煉室，共用客廳與資料室。

  這種條件比許景原來的出租屋好得多，牆壁內部還嵌有靈氣循環裝置，室內靈氣濃度接近外界兩倍。

  許景進入客廳時，探測器輕輕一震。

  【氣血：51.7】

  【精神：43.2】

  三級武者。

  沈川的氣血竟然已經超過五十點。

  許景原本以為，自己突破二級，又掌握九曜墜星刀LV.3，進入研究生院後也不會落後太多。

  真正來到這裡才發現，高年級研究生比自己多修煉了好幾年，實力不容小覷。

  宿舍資料牆上，掛著兩篇已經發表的論文。

  《赤鱗蜥心肌活性組織的二次萃取方法》。

  《複合靈性介質對二級恢復藥劑吸收率的影響》。

  兩篇論文都署著沈川的名字。

  許景一路走來，附近數間宿舍中也能看見類似的論文證書。

  能夠住進甲級培養區的研究生，幾乎都達到了三級武者水平，每個人手裡至少有一篇不錯的靈藥學論文。

  武道研究生，可不只是能打。

  理論、實驗和研究能力同樣遠超普通武者。

  果然，武道大學也有明確的層級之分。

  舊學校培養的是能夠進入社會工作的基礎武者。

  南江第一武道大學培養的，卻是高級研究員、荒野指揮官，以及有希望突破九級武者極限的人。

  這裡才是真正匯聚資源與天才的地方。

  但許景沒有感到壓力。

  差距越大，意味著能夠得到的東西越多。

  沈川修煉多年才達到51.7點氣血，他進入洪荒世界不到一個月，便從三十點出頭提升到了40.6點。

  再給他幾個月，誰強誰弱，還真不一定。

  「學校給你安排的導師是顧青岳教授。」

  沈川打開宿舍終端，把一份研究組資料發送給許景。

  「九級武者，氣血120.4點，主攻空間類異獸器官與靈性藥劑開發。」

  「顧教授今年四十七歲，不過你見到他別覺得資料寫錯了。他長年淬鍊身體，看起來也就三十歲出頭。」

  九級武者！

  許景眼神微動。

  藍星武者共分九級。

  一級到三級淬鍊肉身，四級到六級改造內氣，七級以後，生命層次便會發生更深層次的變化。

  九級武者，已經站在普通武者體系的頂端。

  再向上，便是武域者。

  那種存在能夠以生命能量干涉外界空間，在體外形成穩定的生物力場。

  即使肉身短時間暴露在宇宙環境中也不會死亡，已經不能用普通人類來衡量。

  當然，因為這裡只是個偏遠小城。

  整個南江城，也找不出一名武域者。

  顧青岳氣血達到120.4點，距離那道界限恐怕已經不遠。

  當天傍晚，研究組舉行第一次見面會。

  許景跟著沈川來到第七實驗樓。

  顧青岳站在大型落地窗前。

  正如沈川所說，他看起來只有三十來歲，身材修長，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研究服，鬢角看不見一根白髮。

  若不是探測器根本無法讀取對方數據，許景很難相信這是一個年近五十的九級武者。

  顧青岳身邊還站著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年。

  少年穿著南江附屬高中的制服，眉眼與顧青岳有幾分相似。他的氣血已經達到28.6

  點，比許景剛剛覺醒面板時還高。

  他叫顧子辰，顧青岳的獨子。

  面對一群至少是一級巔峰的研究生，顧子辰臉上沒有半點拘謹，目光掃過眾人時，甚至帶著淡淡的不屑。

  普通武者需要在大學苦修幾年才能達到的氣血，他高中便已接近。

  父親又是九級武者。

  他確實有傲慢的資本。

  「今年研究組只招了兩名新生。」

  顧青岳轉過身，視線先落在林清雅身上，隨後看向許景。

  「林清雅，精神系靈藥方向。」

  「許景，異獸材料與空間器官方向。」

  聽到許景的名字，顧子辰終於多看了他一眼。

  「就是那個十八歲的二級武者？」

  語氣不算挑釁，更像是簡單確認。

  許景看向他。

  「有事？」

  「沒什麼。」

  顧子辰收回目光。

  「只是氣血提升快，不代表以後也快。」

  沈川微微皺眉。

  顧青岳卻沒有訓斥兒子，只是淡淡道：「子辰，你該回去了。」

  少年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實驗室。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與其他研究生打招呼。

  顧青岳似乎早已習慣。

  他為兩名新生安排了研究方向，又簡單講解實驗室規則，最後單獨留下許景。

  「你是武殿弟子？」

  「是。」

  「哪個武殿？」

  「極晝武殿，A級合約。」

  顧青岳原本平淡的臉上，頓時多了幾分笑意。

  「極晝武殿的A級合約，權限已經很高。南江分部應該給你安排了引導武者，誰負責

  你？」

  「秦曼。」

  「哦，是她啊！我認識她，做事穩妥，眼光也不錯。」

  顧青岳的語氣明顯親和許多。

  他親自將一張九級實驗室臨時權限卡遞給許景，又允許許景調用組內的空間能量檢測設備。

  「你在考試中的表現我看過。」

  「武道天賦很好，異獸生物學也有想法。只要跟著組裡認真做項目，兩年內發一篇核心期刊不難。」

  「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來找我。」

  許景接過權限卡，禮貌道謝。

  離開辦公室後，他臉上的笑意卻慢慢淡了下來。

  顧青岳的親和來得太快。

  在知道極晝武殿A級合約之前，顧青岳對他只是正常的導師態度。

  確認他背後有極晝武殿後，才真正表現出重視。

  不是因為喜歡，也不是因為欣賞。

  只是因為許景展現出了足夠高的價值。

  武殿A級弟子有資源、有渠道，還有很大概率成長為高級武者。

  把這樣的學生留在研究組，無論對項目、經費還是將來的人脈，都有好處。

  這種關係並不牢靠。

  今天他有用，顧青岳便會對他親和。

  若有一天他失去價值，這份親和自然也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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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