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難熬的金熊
第155章 難熬的金熊
麗芙·烏曼，挪威著名的女演員。
在此之前，她已經演過十幾部電影，導演過五部電影，兩度獲得奧斯卡外語片提名。
總之，楚宇雖然不熟悉這位挪威明星，但並不妨礙她成為當今世界電影行業旗幟性人物之一。
無論是名氣還是頭銜，她都是這屆柏林電影節最大牌的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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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看到麗芙烏曼來看這部華語片，一大群人被吸引。
他們緊隨著權威的步伐，迅速進到放映廳找座位。
隨後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出現。
包括麗芙烏曼這個評委會主席在內，十名評委全部來到了21號廳，他們都是來看這部華語影片！
做為評委，電影節期間這些參賽電影他們都要看過至少一遍。
但通常是輪流著來，你看這部的時候，我可能在看那部，他可能在看那部格調灰暗的法國電影。
像這樣十名評委一起觀看一部影片的情況，絕無僅有！
這足以說明一些問題。
瞬間，大批片商和遊客蜂擁來到21號廳。
當放映廳內再也裝不下第469人，工作人員不得不關閉房門，並告訴後面的遊客，每部影片都會循環播放，今天看不到還有明天，後天。
電影還沒開始，有幾位評委已經掏出手帕，這讓一票吃瓜眾不明所以。
故事發生在1986年的穗城。
阿偉總是異想天開，看人家做生意賺了大錢，他也想做。
知道母親不會借錢給他做生間，他就偷偷借了高利貸。
結果他的生意做得一塌糊塗，被高利貸追著討債。
這時他大哥告訴他，「我們的父親在泰國發了大財，捐了很多的學校，你如果漂洋過海去找他，肯定能拿到很多錢！」
想到記憶里從未出現的阿爸，阿偉不由的有些含糊。
因為只要他一提起阿爸，就會得到阿媽的一頓痛罵。
不光罵他，罵阿爸罵得更狠！
總說他是白眼狼，在泰國有了小三不要他們一家人了。
不過講到催債人的兇殘，阿偉還是答應了大哥的要求。
就是事成之後，要給他一半的巨款。
見他同意，大哥鬼鬼祟祟說道，「一會兒我和阿媽去打橄欖，你趁機去她屋裡，她的那個寶箱裡有以前父親寄來的信和僑批————」
畫面再一轉，阿偉已經來到泰國。
阿偉拿著老爸留下的地址，到處打聽鄭木生這個人。
情節雖然平淡，但並沒有人鼓譟。
他們都是閱片無數的老司機，知道後面可能會有反轉。
鏡頭一轉，已近古稀的母親第N次痛哭過父親，喝退了子女，又回到自己的小屋，默默打開了她的寶箱。
裡面是一札札的信件和僑批。
還有一張照片，照片中老公鄭木生和一個年青美貌的女子站在一起。
在他們身前還有幾個孩子。
看著那些信件，媽媽的思緒不由的回到了40年前。
那時媽媽葉淑柔秀美俏麗，爸爸鄭木生英俊不凡。
兩個年青男女悄悄的走到了一起，富家小姐為了窮小子，悄悄和他私奔去了另一個城市。
他們的生活清貧且甜蜜。
時光匆匆，甜蜜愛情變成了柴米油鹽，他們已經是五個孩子的父母，日子進得越來發哈艱難。
阿偉是最小的那一個，天天因為母親奶水不足而哭鬧不止。
這時因為內戰，各地都在抓壯丁，爺爺為了躲避被抓的命運，同時也為了討生活，一狠心去了泰國————
前半部電影很平淡，卻有一種道來的感覺。
讓人覺得有一種淡淡的感動的在流淌。
終於，電影的進展沒有辜負觀眾們的耐心。
當他們看到鄭木生病逝之前，叮囑謝南枝幫他照顧好淑柔母子，不要讓他們知道我的死訊，大家知道戲核要來了！
善良端莊的南枝為了報答恩情，天天努力模仿鄭木生的筆跡，然後每月打零工賺錢寄給葉淑柔。
這時放映廳發出陣陣騷動。
坐在後排的人是在為看不清字幕，而前排的人已經開始被感動。
這樣的日子謝南枝一過就是十八年，她為了報答鄭木生的救命之恩，甚至終身未嫁！
這十八年無論多難，她都信守著自己平凡而偉大的諾言，從未斷過一次寄錢！
此時不要說女觀眾，就連一些淚點較低的男觀眾，眼眶也有泛紅的跡象。
很多人這才知道為什麼雞賊的評委要帶手帕。
楚宇心說，這才哪到哪，我要不把你們全惹哭，我就跟你們姓！
最後小兒子阿偉雖然沒拿到一大筆錢，但卻揭開了這個長達幾十年秘密的真相。
當愧疚不已的葉淑柔來到泰國，比葉淑柔還要小兩歲的謝南枝因為操勞過度，已經老年痴呆。
她已經認不清人，並且不再記得過去的事情，有時甚至連自己是誰都已忘記。
但當葉淑柔說出自己的名字，已經連自己是誰都記不清的謝南枝卻說道，「淑柔姐，我上次寄給你的鹹豬肉好吃嗎？好吃我就再寄」。
這時全放映廳的人都崩不住了，頓時哀嚎一片！
一小部分沒哭出來的，是因為他們離得太遠，根本無法了解劇情內容。
哭完之後，放映廳里響起了經久不息的掌聲。
你再看新聞發布會，從台上到台下，幾乎全像小白兔一樣紅著眼睛。
台上除了中方代表人員，十名評委悉數到場。
首先致辭的是麗芙·烏曼。
她把楚宇叫到身前，「我很不喜歡這個小傢伙，因為這部電影我看一次就要哭一次。
甚至有時想起都要默默垂淚，要好一會兒才能平靜。」
「每年評委在選擇影片時，都要有不同意見。只有這部《阿嬤》，當初提出讓這部影片特邀參賽，沒有一個人提出不同意見，因為大家都覺得它是王冠上最璀璨的那一顆！」
說到這裡，麗芙烏曼又開始眼圈泛紅，她輕拍了楚宇一下，「你是個該死的小惡魔！
「然後匆匆站到了後排。
各國的記者已經聞訊而來，問了楚宇很多問題。直到發布會結束。
不少人見楚宇他們將要離開，開始瘋狂叫價，但楚宇只是禮貌的揮揮手，隨即消失在了後台。
第二天因為要觀影的觀眾太多，組委會應廣大群眾的要求，把《阿》搬到了動物宮主廳。
但這還是不夠，德國很多本土群眾也是聞風而動。
最多的時候，至少湧入了三千名普通遊客！
最後和文彥等幾名肯定獲不了獎的導演，砍了他們的檔期，在他們的放映廳中放映《
阿嬤》。
越來越多電影界的專家涌到了柏林電影節。
更多的片商聞風而動，在各國乘坐各種交通工具正在往柏林趕。
在隨後的日子裡，楚宇只能躲在房間裡。
只要他一露面，就會被那些片商圍追堵截。
這裡說一下柏林電影節評獎標準。
無論是現在還是以後，都沒有動畫長片獎項。
除了奧斯卡2001年之後專門設立了動畫長片獎，剩下所有的知名電影節，都不單設立動畫長片獎項。
所以讓《天書奇譚》和那些文藝長片來對殺，幾乎沒有獲得大獎的可能。
前面也說過，上美廠主要動機就是來賣片！
因此王樹忱根本不等最後一天大獎揭曉，就開始狂賣片和周邊。
楚宇的《阿嬤》當然不同。
這麼爆火很有可能獲得大獎，楚宇當然是按兵不動。
只等頒獎典禮結束，讓《阿嬤》坐地漲價！
現在包括於玉希在內，都成了《阿嬤》的工作人員。
有的負責登記片商，有的負責應付媒體，於玉希負責和內地聯繫。
內地聽說《阿嬤》這麼火，包括《大眾電影》在內，又派來了三家媒體的記者。
除此之外還派來了三名外貿官員。
先不說《阿》，只《天書奇譚》就已經賺了51萬美金。
怕王樹忱沒有外貿經驗被騙，讓外貿人員出場是必須的。
這其中自然包括《外貿防騙一百例》的作者羅艷。
2月27日，頒獎的前一天，羅艷等幾人風塵僕僕的趕到了柏林。
為了節省資金，羅艷和《大眾電影》的女記者住一個房間。
楚宇和羅艷這下算有事幹了。
只要女記者出門，或是楚宇同屋的傅奇出去，兩人馬上乾柴烈火的房間裡偷偷情。
偷情的滋味讓人如醉如痴，這也成了楚宇枯燥生活中不多的樂趣。
終於，楚宇熬到了最後頒獎這一天。
主持人就是評委會主席麗芙·烏曼。
「親愛的來自世界各地的觀眾們，大家好！在這個迷人的下午————」
麗芙·烏曼致辭結束，一名評委拿個卡片走上台來。
評委巴拉巴拉兩句，然後念到得獎人名字，得獎人上台。
各種感謝，最短也得一分鐘。
此時背後銀幕上放著得獎電影片段。
天知道柏林電影節有多少個獎項。
電影節一共12天，每天都有三個小獎頒出。
就算是這樣，楚宇坐了一個多小時，見到的得獎者都是拿個榮譽證書的安慰獎，就沒一個拿熊走的。
往好了想，就說明《阿嬤》離大獎越來越近。
楚宇正百無聊賴之中，就見旁邊方育平站了起來，緊了緊西服的鈕扣，有些拘束的走向舞台。
於玉希給大家翻譯道，這個獎項叫國際同盟藝術電影獎，屬於是個稍有些分量的安慰獎。
說起來，這是香江電影第一次獲得柏林電影獎，也算是一個小小的里程碑。
方育平下台之後，又頒了兩個小獎。
正當評委念念有詞的時候，突然於玉希突然拉住王樹忱，「你得獎了！快快！」
王樹忱不會英語，需要於玉希上台給他當翻譯。
也幸虧有見多識廣的於玉希，要不王樹忱都不知道手往哪放。
再人下來之後，於玉希一番解釋，大家差不多笑到噴飯。
王樹忱得的這個獎叫《城市報》讀者評審團大獎。
相當於春晚的觀眾投票。
而且是雙黃蛋並列獎。
最後一句於玉希都哈哈大笑，「說因為《天書奇譚》的玩偶可愛，《城市報》的讀者才把這個獎投給了他。」
要說柏林電影節的奇獎項是真多。
據說後面還有一個分量更重的《柏林晨郵報》讀者評審團大獎！
終於看到有工作人員把一隻銀熊擺在了主持桌上。
「這個是分量最輕的短片銀熊獎。」於玉希給大家解釋道。
楚宇一聽來了精神。
若按真實歷史來講，這個獎應該是給中國剪紙動畫《鷸蚌相爭》。
現在《鷸蚌相爭》被《天書奇譚》替代，楚宇想看看哪部片子成了幸運兒。
得到短片銀熊獎的是，加拿大動畫短片《八哥》。
可從片段中，楚宇根本沒看到一隻鳥。
接下來是短片金熊、銀熊杰出單項成就獎、銀熊最佳女主角、銀熊最佳男主角————
這時中方代表團，包括楚宇在內都緊張起來。
越往後越沒念到名字，只有兩種可能，要麼空手而歸，要麼就是分量很重的大獎！
若是別的影片，楚宇都都準確預測，因為史上他們都曾發生過。
唯有《阿嬤》，他心裡一點底兒都沒有。
因為歷史上她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哪怕《阿嬤》已是最愛歡迎的兩部之一，也沒讓楚宇有一絲輕鬆之感。
這時那位蘇聯倔老頭拉娜·戈戈別里澤，從人群中走向舞台。
經過楚宇時，他還難得的衝著楚宇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頭。
這一巴掌拍得楚宇心裡拔涼拔涼。
因為按於玉希的經驗，這個應該是銀熊最佳導演獎。
在此之後，應該還有銀熊評審團大獎。
最後就是分量最重的金熊獎！
這時大家都安慰道，「小宇，你已經相當了不起，就算是最佳導演獎，也為我因實現了重大突破！」
「就是，這可是國際三大展的最佳導演獎，很多著名導演窮極一生都得不到呢！」
「並且你還創造了一項歷史，柏林電影節有史以來最年青最佳導演得主，這個紀錄前無古人，估計後也難有來者。」於玉希也在旁邊安慰道。
大家嘴上安慰著楚宇，心裡不可能沒有遺憾。
若是沒有這些天的火爆，得個最佳導演獎，大家估計得鬧翻天。
但看過《阿》毫無限制的亂殺，大家這心態膨脹了很多。
在他們看來，《阿嬤》有著當之無愧的金熊實力！
「下面我宣布最佳導演獎————在此我想說一下我的感受，這是一部相當催淚的電影，我做為一個老頭子————」
若是台下電影人們有雞蛋在手，估計都會毫不猶豫扔向這個老傢伙。
蘇聯大叔巴拉巴拉半天，雙眼如電的描向楚宇，「獲得銀熊最佳導演獎的是————來自義大利的埃托爾·斯科拉！」
隨後這老傢伙還加了一句，「楚宇你個小惡魔，這是你應得的！」
惹得在場眾人哄堂大笑。
這個老逼登，活該你國家分裂！楚宇氣得心裡暗暗吐槽。
現在只剩下最重要的兩個獎，現場變得鴉雀無聲。
麗芙·烏曼串場之後，走上來的是評委之一米國著名導演。朱爾斯·達辛。。
對於這位1911年出生的老頭子，楚宇是真的一無所知。
因為他拍攝的最後一部作品，發生在1980年，完全超出楚宇的認知。
於玉希這時心裡一沉，不由自主說道，「小宇的金熊獎不妙。因為柏林電影節之前有條不成文的約定，就是本國人不給本國人頒獎。」
「也就是說，如果是《愛的激流》得到銀熊評審團大獎，就不應該是這個米國老傢伙上台頒獎！」
「反之就說明《愛的激流》很可能是金熊大獎！」
楚宇眼神里滿是絕望。
因為按照歷史進程，得到金熊獎的，正是這部美國導演約翰·卡索維茨的《愛的激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