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飛光!恍如舞蹈般的華麗演出
「飛光飛光,」
鮮衣怒馬。
十八騎靠近松平忠直。
白光從御手杵里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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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出一圈巨大的光暈,圈內密布詭異文字符號。
「勸爾一杯酒!」
霎那間,罩滿整片區域。
眾人從刺眼白光中緩過神。
「吾不識青天高,黃地厚!」
松平忠直已經把光圈裡的敵友軍全數傳送到一旁空曠地,十八騎早有準備,紛紛化身殺戮機器,斬殺被傳送過來還沒有回過神的數百殘軍。
「靠!」
阿松、阿竹、若童齊齊爆出粗口,音調里卻滿是欽佩之意。
「唱著歌殺人,仗還能這麼打啊!」六郷平美目流轉,望著身邊的正之不知道打著什麼心思。
「真是太狡猾了,」正之興奮的指著戰場與養父說,「我還以為他要硬拼,沒想到他竟然這樣利用傳送術,這是分敵而破之策,這樣打下去,只要體力與法力夠用,他能打光全場。」
「越前藩可是醃製妖魔肉的大莊家,不可能缺錢與法珠,」正光也醒悟過來,頓時理解場內情況,「松平忠直早就在為今天做準備了,真是個戰狂瘋子,」想了想又欽佩道,「不過這樣的戰術確實厲害,越前果然有一套。」
「黃泉打得如火如荼,幕府為何不讓松平忠直去黃泉消耗精力?」正之有些不理解,想不通如此良將為何不用。
保科正光嘆息一聲:「正因為他是稀世良將,才不能讓他去黃泉,一來他年紀也大,天海說過成年人下黃泉,黃泉反噬強度會厲害。二來,功高難封,之前大坂之戰,松平忠直的絕世奇功就只得到一個瓶子當獎勵,若是他在黃泉又立下大功,豈不是封無可封。」
六郷平繼續補充道:「第三,黃泉是危險,更是資源,禁地能做大本營,產出都是寶物,豈能讓不放心之人染指。」
「哼!」阿松冷哼一聲,「說到底,還是德川秀忠氣量格局不夠的緣故。」
「慎言!」
眾人齊聲。
「無妨,」正之道,「阿松的態度幕府早就清楚了,即使通關一次黃泉禁地,成為正式探索者,也沒有給他分配藩地。既然如此,畏畏縮縮也沒有什麼意義。」
談話間,
松平忠直等人已經殺完一場,甩干武器上的血跡肉塊,十八騎再度跟隨松平忠直衝鋒。
從高空看,
如鐵鑿砸入敵陣。
驍騎將一次性轟入敵群。
勢如虎豹!
十八騎的歌聲震天動地:
「···黃地厚,唯見月寒日暖,來煎人壽。」
又在眾目睽睽之下,開啟傳送,再度捲走數百人,帶到一邊慢慢獵殺。
這一幕,惹得聯軍指揮台上眾將紛紛色變。
剛才還看不起松平忠直的京極忠高語氣慌張:「天海大師,我們要不要暫時先避一避鋒芒?」
澤庵宗彭直言道:「天底下再不會有比天海大師身邊更安全的地方了。」
「諸位大人不必慌張,指揮台有反傳送裝置,」天海開口安撫,「這場戰鬥才剛剛開始,松平忠直還沒有開始他真正的演出,請耐心觀賞。」
雙方都似乎察覺到什麼。
「食熊則肥,食蛙則瘦。神君何在,太一安有。」
歌聲中,松平忠直冷笑一聲,轉頭望向指揮台,單手舉起,用腕甲擦拭面甲上沾染的零星血肉。
「主將!」
十八騎副官關切詢問。
「無妨,今日吾等要殺到盡興。」
「喏!」
松平忠直帶頭:
「天東有若木,下置銜燭龍!」
十九名騎士再度發起衝鋒,十九人卻衝出百萬軍的威風!這一次,先鋒軍終於開始出現動搖,本來堅定的意志隨著隊友一次次被帶走虐殺之後,徹底動搖。
敏銳察覺到敵軍出現動搖,騎行中的松平忠直再度發出手勢信號。
身後十八騎立刻兵分六路,三騎一組,自動分散,繞到先鋒軍側翼,口中發出趕羊般的哨子聲,揮舞利器,驅趕敵軍。
因為畏懼像之前被傳送走的人一樣死得不明不白,先鋒隊果然開始避戰,前鋒隊列開始翻身朝側後方迴避。
「不好!」
「糟糕。」
保科正光與澤庵宗彭同時發出呼喊,顯然都意識到問題所在。
「先鋒軍要完了,」天海嘆息一聲,無情下令,「讓第二路準備。」
「怎麼了父親?」
正之還沒有發現問題,急忙詢問養父。
「你看出先鋒軍開始動搖了麼?」
「是在避戰,但是也都是保持建制的撤退,並未出現崩潰啊。」
正光搖了搖頭,指著戰場,「注意看騷動軍士的運動軌跡。」
「運動軌跡?」正之仔細觀察戰場,卻發現十八騎並不是胡亂行動的,十八騎沿著先鋒軍的尾部與側翼,呈折線式或Z字型高速奔跑,精準封堵先鋒軍的行動方向,「這是牧犬趕羊!?」
「啥玩意?!」阿竹與若童都不明所以。
「這是一套特殊的幾何規律,簡單來說,先鋒軍像羊群,遇到危險天然要抱團取暖。十八騎是牧犬,驅趕羊群按照一定方向運動。」
阿松與六郷平也有些奇怪:「那又如何?」
「密度是有極限的,一旦超過閾值,就會出現踩踏。」
「啊!」
立花閻驚呼起來。
「先鋒軍徹底完了!」
保科正光嘆息一聲。
戰場中心的千人先鋒軍,果然如他所料,擠得越來越密,密不透風的環境,連呼吸都困難,隨著臨界值爆破,踩踏開始出現,為了爭取一線生路,所有人都拼命推搡著其他人,渴望能讓自己多一份喘息的機會。
松平忠直舉槍:「吾將斬龍足,嚼龍肉。」
十九騎再度衝刺擠壓。
先鋒軍慌不擇路,越是如此,擁擠的程度就越恐怖,人與人之間失去信任,為了一口空氣,為了一絲活路,昔日的隊友,就是如今的敵人,不再只剩踩踏,刀光劍影開始朝著自己人身上招呼。
「使之朝不得回,夜不得伏。自然老者不死,少者不哭。」
人人為己,彼此間的生路皆斷。
血液飛濺,殘肉縱橫。
人呼求救,馬鳴悲憤。
「何為服黃金,吞白玉。」
整個先鋒軍就像一團不斷壓縮的麵團,自己把自己活活卷死!
所有人都像是被圓心的吸引力裹挾,即使外面還有大量的空間,也不知道向外逃生。
「誰似任公子,雲中騎碧驢。劉徹茂陵多滯骨,嬴政梓棺費鮑魚。」
完了,一切都完了。
亂成一鍋粥!
先鋒軍全滅!
越前忠輝再度上演奇蹟,十九騎生撕先鋒軍數千人。
見此一幕,全場啞然。
許多人時至今日,方才知曉,越前忠輝的厲害。
「他一直這麼強麼?」正之詢問老父。
正光回憶道:「昔日真田幸村,帶十幾人沖陣,連破二十萬大軍,差點傷了家康大人。眼前這個男人,就是當年萬軍之中,唯一敢直面真田幸村,並討取幸村首級的少年!」
「今日方識,冠軍之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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