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川中島，錯位空間

  正之推薦真田左源太，倒不是聖母心犯了。

  真田夫人與保科正光夫妻感情很不錯，真田左源太也是兩人一起選擇的繼承人。

  和後來被強塞的保科正貞不同，保科正光對真田左源太還是有感情的。

  松代藩真田家在武田系威望極高，可以說和高遠藩保科家有天然的盟友性。

  推薦真田左源太給阿竹做家老。

  一來幫助隊友阿竹順利掌握領地，不至於受到幕府與福島家的雙重鉗制。

  二來安慰養父的心情，讓他與夫人有和好的可能。

  三來還能拉攏武田系舊人。

  一舉三得之事，何樂而不為呢！

  

  「好好好！那可太好了！」

  阿竹舉起雙腳鼓掌，顯然很高興正之給他推薦的家老。別看阿竹渾渾噩噩的樣子，內心裡卻對保科正之真佩服，這也正常，任憑誰親眼目睹正之丟三次彗星，都會發自內心的敬佩。

  松前嘉廣眼神閃爍，但又很快調整好情緒，畢竟他只是高級公務員，說到底也只是打工人，犯不著為了幕府的利益得罪冉冉升起的新人王保科正之，想通這點，他也鼓掌慶祝。

  「今日天色已晚，我們就在旁邊的驛站休息一晚吧！」

  眾人都不想在死氣沉沉的福島藩屋休息，寧可去條件簡陋的驛站對付一下。

  正之連夜修書兩份，分別送給養父保科正光和真田左源太，寫完夜已深。他伸了伸懶腰，站起身，準備出去方便一下，推開門，卻見外面走廊黑洞洞的密布霧氣。

  一聞，有著非常明顯的硫磺味。

  呼一口氣，竟然瞬間變成白霧。

  「黃泉？」

  正之頓時警覺，退後拿起武器長棍，直接撞開旁邊隔牆，吵醒隔壁黑目。

  「預警，有黃泉氣息！」

  踢破牆的動靜很大，阿竹與松前嘉廣都醒了過來，立刻發現不對勁。

  阿竹慘叫一聲，趕緊撿起炮弩，大聲嚷嚷著：「怎麼黃泉在信濃入侵了？」

  松前嘉廣算得上見多識廣：「不是黃泉入侵，是大妖魔自帶的領域！」

  阿竹一邊穿裝備，一邊鬼叫：「鬼地方能有什麼大妖魔！」

  見狀，其他人也趕緊穿裝備，松前嘉廣解釋：「川中島是舊戰場，戰國時代武田與上杉家在這裡打過四次大戰，殺氣與怨氣都足夠，是滋生妖魔最好的地方。」

  「這氣勢也太大了吧！」正之換好裝備，衝進馬圈騎上棗紅馬，「簡直就像武田信玄或者上杉謙信入魔了一樣。」

  「不會是他們兩個，」松前嘉廣搖頭，「川中島對於武田家與上杉家都沒有什麼特殊意義···除非···」

  「別除非了，外面的驛丞都死了，這霧氣有毒。」

  霧氣瀰漫，幾人都趕緊戴上面甲，依靠頭盔的過濾功能防毒。

  咔嚓咔嚓，

  濃霧裡傳出聲音，綠油油的鬼火閃爍。

  「霧裡面有人！」侍吼了一聲。

  刷！一箭射出。

  「不是人！是妖魔！」阿竹毫不猶豫地開始對著濃霧裡的綠點射擊，「沒有人會冒出綠光！」

  阿竹的預判果然沒有錯，隨著他的箭矢子彈射出，接連傳出一連串的碎骨聲。

  少數漏網之魚閃出，正是披著鎧甲的骷髏兵。

  「該死！中大獎了！」

  松前嘉廣立刻上前突殺，連連數劍斬殺不少骷髏兵，他邊殺邊喊：

  「骷髏兵是召喚出來的，除非我們能破壞背後的召喚陣，否則這些骷髏兵根本殺不盡。」

  「到哪裡能找到召喚陣？」騎馬的正之趕緊問他。

  「不知道，」松前嘉廣咬牙切齒道，「搞出這樣大的陣仗，一定藏在迷霧之中。」

  正之衝殺幾輪，發現被殺死的骷髏兵沒一會就重新組合起來，他眉頭一皺，心知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分頭找！黑目你跟著阿竹一起行動！」

  「好。」

  說完，正之立刻騎馬沖入迷霧之中。

  「別急！草，」松前嘉廣來不及阻攔，只能臭罵一聲，回頭招呼阿竹几人，「你們跟緊我。咦，人呢？」

  身後本來應該是阿竹的陣地，只剩下黑目與侍，三人六目相對，不知道到底該說些什麼才好。

  噠噠噠！

  馬蹄敲擊地面發出脆響。

  作為麒麟後裔的棗紅馬自有神異，迷霧無法困住它的視野，棗紅馬從容繞過骷髏兵的隊列，朝著更深之處探索。

  正之視線受到影響，乾脆就閉上眼，依靠聽覺感知周圍，放任棗紅馬帶著自己前進。

  閉上眼後，能明顯聽見附近的水流聲。

  走了一段時間。

  正之睜開眼，對著棗紅馬說：

  「棗紅，你走了多少步，我們白天過來的時候，似乎都沒有走這麼遠，如果迷霧有這麼大，恐怕整個北信濃都被困住了，這樣大的黃泉範圍，比正經的黃泉入侵都大了，顯然這是不可能的。」

  棗紅馬長嘶一聲，表示同意正之的看法。

  「聽著水流聲，我剛才明顯發現了三次重複的音段，這是水流在固定區域撞擊沿岸才發出的聲音，而你一直都沒有回頭，聲音卻會出現三次重複，天底下根本沒有完全一樣的河道，說明我們剛才重複三次回到固定地點。」

  「嘶！！！」

  棗紅馬發出一聲怒吼，顯然對自己的識路很有信心。

  「這不合理，只能說明我們走的線路是重複的迴路！而你對自己絕對有信心，同樣我也相信你！」

  正之沉吟一會，

  「如果我們兩人都沒有出錯，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性！」

  「嘶？」

  「本來立體的山丘地，被人剪成五分，重新排列組合，拉扯成平地了！」

  正之篤定道，信濃多山地，川中島算得上極為少見的沖積三角洲平地，但是旁邊還是有許多山地丘陵，作為一處凹下去的谷地，沿途的山壁就像立方體的盒子邊。

  所有人都見過紙盒子，可以想像，打開一個正方形紙盒子，盒子底部相當於川中島衝擊三角洲，而四面的盒子壁就相當於山谷，此時若是有人把盒子壁沿著邊緣交界處裁開、撫平，那麼盒子底部的面積就一下子擴大了四、五倍。

  然後重新組合，拼在一起，就變成沒有縫隙的錯位空間。

  現在正之就面臨著這樣的情況，也只有這樣，他才能在一直走直線的情況下，回到同一地點三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