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唐三暗中打探底細?
唐三聞言頓時語塞。
這話聽著雖然不爽,但源頭確實在於他,是他先跑來要租樓,又跟夜燼動了手。
這事兒掰扯到哪兒去,都是他理虧。
可就在他準備說點什麼的時候,林一那有些玩味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閣下的這個錘子,倒是讓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唐三眼皮一跳。
昊天錘。
天下第一器武魂,認識這錘子的人多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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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林一這話里的意思,分明是在試探他的身份。
他面具下的表情沒變,語氣也穩得很:「哦?什麼故人?」
【這掛逼,心思還挺沉穩的。】
【竟然沒有被咱給詐出來。】
【也是,原著里胡列娜那姑娘幾秒都沒有認出來,咱一句話也不可能讓他交代。】
他心中腹誹著,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只是平淡地說道:「沒什麼,是我看走眼了。」
唐三聽不到林一的心聲,倒也沒多想,深深地看了林一一眼:「嗯,那我可以走了嗎?」
「請便。」林一點了點頭,隨即轉身朝石樓走去。
唐三見狀,更加認定林一隻是試探,並不是真正知道他就是唐三。
他又看了林一一眼,這才轉身走了。
而唐三走了之後,夜燼立馬跟上林一的腳步,語氣有些納悶道。
「你就這樣讓他走了?」
剛剛林一出馬,他還以為能看到一場比地獄殺戮場還要精彩的對決呢。
沒想到,林一竟然只是試探一番就讓唐三走了?
而且......
以林一的實力和武魂的品質,應該不會輸給唐三啊。
夜燼沒有想通。
但林一卻是非常清醒,他微微搖頭,「沒必要。」
【跟唐三打一架?】
【其實剛剛咱確實有這個想法,想試一試他藍銀皇覺醒後實力如何。】
【但是圖什麼呢?】
【贏了他,咱也落不著好,他那暗器毒藥一堆,真逼急了往咱身上招呼幾下,就算不致命,也夠咱噁心幾天的。】
【輸了他,那更沒必要,夜燼的面子沒找回來,咱自己的面子還得搭進去。】
【而且咱馬上百場連勝了,這時候跟人死磕,純粹是浪費精力。】
【有這工夫,還不如好好休整,把狀態調到最好,準備打最後那幾場,然後走地獄路。】
【地獄路那關才是正經事,唐三算哪塊小餅乾?】
夜燼聽到這些話,隨即也反應了過來。
確實。
那小子雖然亮錘子砸了一通,可到底沒占到便宜,最後還被林一一句話打發走了,說出去,丟人的是唐三。
他夜燼的樓還是他的樓,面子也還在。
這麼一想,夜燼心裡那點不痛快就散了。
但是有一點兒,他很佩服林一。
這小子看著年紀大了,卻是比他清醒得多。
換了他自己,剛才那架勢,八成就跟那小子死磕到底了。
「行吧。」夜燼活動了一下被震得發麻的胳膊,「那咱們回去,我這胳膊得敷點藥。」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石樓。
胡列娜已經從樓上下來了,站在樓梯口,看見兩人進來,先是掃了林一一眼,見他沒事,才把目光挪到夜燼身上。
「夜大哥,你傷得重不重?」
「沒事。」夜燼擺了擺手,「暗屬性魂力對沖了一下,經脈有點堵,修養歇兩天就好。」
他嘴上說得輕鬆,但林一看得出來。
昊天錘那幾下不是白挨的,夜燼右胳膊抬起來的動作都比平時慢半拍。
【亂披風錘法,實打實的力道。】
【夜燼能接下來沒斷骨頭,已經算他底子厚了。】
【不過這兩天他怕是沒法跟著去地獄殺戮場了。】
夜燼叫來後堂的女子給他上藥,自己歪在沙發上,呲牙咧嘴地讓對方把藥酒往胳膊上揉。
胡列娜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忽然壓低聲音問林一:「剛才那個人,是不是唐三?」
林一偏頭看了她一眼。
胡列娜的表情很認真,顯然不是隨口一問。
「你怎麼看出來的?」林一反問道。
「他亮昊天錘的時候我就有點懷疑了。」胡列娜也沒瞞著,實話實說,「魂師大賽上我見過他用錘子,而是氣勢和身形也差不多。」
林一沒否認,只是笑了笑:「你確實分析得不錯。」
胡列娜翻了個白眼。
分析啥啊,就是從你心聲里知道的。
畢竟唐三的變化實在太大,就算是昊天錘傍身,誰能一下子聯想到唐三?
她暗自嘀咕著,面上卻是訕訕笑道,「那是,不過我有點意外,唐三怎麼也來了殺戮之都?!」
林一聽到這話,只是無語地瞥了她一眼,「我們能來,人家為什麼不能來。」
【有什麼好意外的?】
【他爹可是昊天斗羅,又是殺戮之都的殺神之一,讓他來不是很正常?】
胡列娜撇了撇嘴,她確實沒有想這一通。
不過那都不是她在意的。
她在意的是,唐三後面會不會找他們麻煩。
或者說,今天讓他有點沒面子,會不會對他們做點啥。
胡列娜微微皺眉,緩緩開口道:「那你打算怎麼辦?跟他碰上了,總得有個說法吧?」
「什麼說法?」林一喝了口水,「他打他的,我打我的,他要是開惹咱,就打一場,不來惹就各走各的。」
他說得輕描淡寫,心裡其實也是這麼想的。
【跟唐三較勁,沒意義。】
【咱跟他本來就不是一路人,魂師大賽那點事,過去了就過去了。】
【他要是識趣,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他要是不識趣,非要湊上來找事,那咱也不介意讓他知道知道,昊天錘在咱這桿槍面前,到底是誰壓誰。】
胡列娜聽他這麼一說,倒也沒再追問。
她心裡其實也鬆了口氣。
唐三跟她沒什麼交情,她犯不著為唐三的事操心。
......
另一邊。
唐三從黑石樓離開之後,並沒有再繼續找住處。
他在內城轉了一圈,問了些事情後,便拐進一條相對僻靜的巷子,最後在一座矮矮的石屋前停了下來。
石屋門口掛著塊破木板,上面歪歪扭扭刻著幾個字:「問事,一杯。」
唐三推門進去。
屋裡光線很暗,靠牆擺著一排架子,上面堆著亂七八糟的冊子和捲軸。
屋子正中間坐著一個瘦得脫了相的老頭,頭髮花白,眼窩深陷,正就著一盞昏燈翻一本發黃的冊子。
聽到門響,老頭抬起頭,渾濁的眼珠在唐三身上轉了一圈。
「問事?」
「嗯。」唐三走到桌前,把一杯血腥瑪麗擱在桌上。
老頭看了一眼那杯東西,伸手收進桌下的箱子裡,然後把手一攤:「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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