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玄鐵髓落入武魂殿

  白沉香聞言臉上一熱，連忙轉過身，搖頭：「沒......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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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她便坐了回去，後背挺得筆直，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像是剛才那一出壓根沒發生過。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耳朵根子已經紅了。

  白鶴偏過頭，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穩住，別讓人看了笑話。」

  「我知道。」白沉香咬著嘴唇，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可爺爺，那人說咱們......」

  「聽見了。」白鶴打斷她，目光不動聲色地朝後排掃了一眼，「但你現在站起來能怎樣？你知道是誰說的？」

  白沉香不吭聲了。

  白鶴收回目光，語氣依舊平淡：「沉住氣，等拍賣結束再說。」

  白沉香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她到底不是莽撞的性子，方才那一站，純粹是氣頭上沒忍住。

  現在冷靜下來，也知道爺爺說得對。

  那個聲音來得莫名其妙，無憑無據，她就算把全場的人都問一遍，也找不出說話的人。

  況且，能無聲無息把聲音送進別人耳朵里的手段，本身就透著古怪。

  後排。

  林一自然不知道前排那姑娘站起來是因為自己。

  他見白沉香突然起身又坐下，心裡還嘀咕了一句。

  【這丫頭怎麼回事？】

  【一驚一乍的。】

  【難道是反應過來，那株草不值六十金魂幣，又反悔了？】

  他搖了搖頭，沒再多想，把注意力收回台上。

  接下來的拍賣波瀾不驚。

  第七件是一塊品質不錯的萬年魂骨碎片，被一個穿灰袍的散修以四百金魂幣拿下。

  第八件是一瓶據說是上古流傳下來的淬體秘藥，被二樓雅間的一位神秘客人拍走。

  第九件是一對千年玄鐵打造的護臂，被一個不知名的小宗門管事買去。

  第十件和第十一件是兩份殘缺的魂導器圖紙，在場識貨的人不多，最後被一個不起眼的老頭以低價收入囊中。

  楊崢全程沒有出手。

  畢竟他的目的是那塊玄鐵髓，其他的拍品，就算太好他也不會出手。

  白鶴那邊也一樣安靜。

  他今天就是沖著那株雲翼凌風草來的，如今藥草已到手，剩下的熱鬧跟他沒什麼關係。

  林一坐在楊家兄妹中間，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

  【這拍賣會也沒什麼意思。】

  【前面這些東西，放天水城的坊市里也能淘到差不多的，就是年份和品質差了些。】

  【不過想想也正常，真正的好東西，誰會拿出來公開拍賣。】

  【也就那塊玄鐵髓值得一看。】

  他正想著，台上的鄒濟忽然提高了聲音，語氣里多了幾分鄭重。

  「諸位，接下來是今日的最後一件拍品了。」

  他朝台下拱了拱手，笑著道：「想必不少朋友今日就是沖著它來的，老朽也不多賣關子。」

  話音落下，兩個夥計從台後抬出一方覆著紅綢的木盤，小心翼翼地放到檯面上。

  鄒濟伸手揭開紅綢。

  木盤上，一塊拳頭大小的礦石靜靜躺著。

  通體漆黑，但在光線照射下，表面卻泛著一層幽藍色的暗光。

  礦石的斷面處隱約可以看到細密的紋路，像是天然形成的魂力迴路，層層疊疊，深不見底。

  「極品玄鐵髓。」鄒濟的聲音傳遍全場，「產自極北之地永凍層下，由萬年玄鐵母礦孕育而生，可修復器武魂本源損傷，也可用於鍛造高階魂導器。」

  「起拍價，一千金魂幣，或等值物品。」

  話音落下的瞬間，全場安靜了一瞬。

  然後，炸了。

  「一千一！」

  「一千二！」

  「一千五！」

  「我出兩千！」

  喊價聲此起彼伏，從大廳各處湧來。

  有散魂師咬牙報出的高價，也有二樓雅間平淡的聲音傳來。

  價格在短短几個呼吸間就從一千飆到了三千。

  楊崢坐在原地，嘴唇緊抿，沒有開口。

  林一看了他一眼，低聲道：「楊兄不叫價？」

  「再等等。」楊崢的聲音很穩，但緊握的拳頭無不在表示他的緊張。

  前排，白鶴雙手環抱於胸，就這麼靜靜地看著，絲毫沒有出價的意思。

  白沉香坐在旁邊，目光在那塊玄鐵髓上停了一瞬，又收了回來。

  她很清楚，這東西雖然珍貴，但敏之一族拿了沒用，而且以他們家的財力，也搶不過那些大勢力。

  「爺爺。」白沉香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二樓上都是那些人啊？」

  白鶴微微頷首：「二樓雅間，左起第三間，武魂殿的，其他的不清楚。」

  「武魂殿？」白沉香撇了撇嘴：「他們也要這塊玄鐵髓？」

  「武魂殿家大業大，這東西他們拿了不虧。」白鶴收回目光，語氣平淡，「不過跟咱們沒關係。」

  白沉香點點頭，不再多說。

  拍賣台上的價格還在往上走。

  「三千五！」

  「四千！」

  「四千五！」

  「五千！」

  大廳里的報價聲漸漸稀疏下來，這個價格已經超出了大多數散魂師的承受能力。

  二樓雅間的客人開始接手。

  「五千五。」

  「六千。」

  「六千五。」

  「七千。」

  左起第三間雅間的聲音始終不急不緩，每次加價都是五百的幅度，穩穩壓著其他幾間。

  楊崢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了。

  「八千。」

  全場安靜了一瞬，不少目光朝後排掃了過來。

  楊崢坐在椅子上，臉色平靜，但林一注意到他的呼吸比平時沉了幾分。

  左起第三間雅間沉默了幾息，然後再次開口。

  「九千。」

  楊崢閉了閉眼，沒有再出聲。

  一萬金魂幣，他拿不出來。

  破之一族這些年為了躲避武魂殿，分散在各處的暗樁只能勉強維持生計，八千已經是他的極限，再往上加，就得動用族裡儲備了。

  然而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

  林一的心聲響了起來。

  【這塊玄鐵髓，看起來確實不錯。】

  【但已經值不了這個價了，二樓那個人，出價平靜如常，楊崢不是對手。】

  【而且就算他花重金拿下，修復武魂也不是百分百把握。】

  【咱的建議是算了，這玩意留給二樓上的傻缺吧。】

  【不過要怎麼跟他說呢？】

  【畢竟武魂斷的不是咱，花錢的也不是咱，太直白的話，不好解釋。】

  他一陣思索，正準備開口時，楊崢忽然鬆了一口氣，舉起了牌子，「我放棄。」

  這話一出，林一都愣了。

  【臥槽，心有靈犀嗎？】

  然而他都沒有反應過來，台上的鄒濟已經開始倒數了。

  「九千金魂幣，一次。」

  「九千金魂幣，兩次。」

  「九千金魂幣，三次，成交。」

  落錘聲響。

  那塊極品玄鐵髓被左起第三間雅間的客人拿下，至於那間雅間裡坐的是誰，大多數人心裡有數，但沒人會去點破。

  白沉香靠在椅背上，百無聊賴地嘆了口氣。

  「沒勁，從頭到尾就是武魂殿在那壓價，其他人連個像樣的對手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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