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這母女倆太會演了
比比東聽到這話，嘴角不自覺地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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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心餅乾？
這小子的腦迴路，確實不是一般人能跟上的。
她將目光重新轉向千仞雪，語氣依舊是那副平淡的模樣：「聽說太子殿下是憑一塊銅質令牌進來的？。」
千仞雪聞言，面上的笑容絲毫不變：「正是，今早貴殿的一位紅衣主教來行館拜訪，聊了些兩國合作的事宜，臨走前留了這塊令牌，說是方便在下在武魂城行事。」
「在下對貴閣的藏書仰慕已久，便趁著今日閒暇，過來看看。」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說明了令牌的來歷，又表明了自己並非擅自闖入。
還把話題巧妙地引到了兩國合作的公事上。
比比東聽完，沒有立即接話。
她只是看著千仞雪，就這麼靜靜地看著。
千仞雪禮貌性地點點頭，倒也沒有收回目光，兩人就這麼對視著。
林一站在旁邊，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不小心闖進高手對決現場的圍觀群眾。
【這氣氛，簡直了。】
【表面上看兩個人客客氣氣的，實際上每一句話都像是在打太極。】
【不對，打太極好歹還有肢體接觸，這倆人連太極都不打，直接玩起了對眼遊戲。】
【有時候沉默比說話更有壓迫感，這一點都不假。】
【只是兩人的這個舉動，就不怕我看出點什麼嗎？】
【天斗太子的身份固然很大，但跟武魂殿的教皇相比，還是有些差距的。】
【你們就這樣肆無忌憚地對峙？是怕我不知道你們的關係？】
【雖然咱早就知道了，但不用這麼明顯吧！】
他在心裡感嘆了一番，又悄悄瞥了千仞雪一眼。
她的表現倒是比自己想像的要鎮定得多。
面色如常，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連眼神都沒有一絲閃躲。
【千仞雪這心理素質，是真的可以。】
【換成我被她媽這麼盯著，估計早就找個藉口溜了。】
【她倒好，不但不躲，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果然，十幾年太子不是白當的，在天斗皇宮那種地方摸爬滾打出來的，就是不一樣。】
【專業啊！】
林一心中一陣嘀咕，但嘴上卻一個字都不敢說。
只能老老實實地站在一旁，當背景板。
千仞雪的心情同樣複雜。
她沒想到比比東會來。
更沒想到她會直接現身，不暗中觀察他們？
這是什麼意思？
示好？
試探？
還是單純的閒得無聊？
以她對比比東的了解，第三種可能性幾乎為零。
比比東從來不是那種會閒得無聊的人。
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她的目的。
不管是以前把她送走，還是現在主動接近。
每一步，都是棋盤上的落子。
儘管在林一哪裡知道了一些不堪回首的真相，但讓她一時間改觀，她還是做不到。
比比東倒是不知道這些。
她之所以過來，不過是為了看一看千仞雪刻意接近林一的目的。
確切的說，是為什麼帶他來藏書閣？
氣氛沉默了幾息過後，比比東忽然開口了，「太子殿下想查閱哪方面的典籍？本座或許可以指點一二。」
千仞雪詫異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多謝冕下好意，在下只是想隨意看看，不敢勞煩冕下。」
「不勞煩。」比比東淡淡地說道，「正好本座今日無事，陪你們轉轉也無妨。」
這話一出，千仞雪的表情終於有了極其細微的變化。
很輕微，輕微到林一根本沒有察覺。
但他沒察覺千仞雪的表情，卻察覺到了一個更要命的問題。
【陪我們轉轉？】
【不是......教皇大人這是什麼騷操作？】
【母愛泛濫了？】
【但是以你們母女倆的關係，這相處起來不尷尬嗎？】
【還是說，她只當眼前這個人是雪清河，換種方式來愛？】
林一心中琢磨著，卻始終沒有想通。
千仞雪聽到林一的心聲，心中也有些悸動。
母愛？
這是一個多麼陌生的詞啊。
她抬起頭，盯著比比東看了幾秒，然後才緩緩點頭：「既然如此，那就有勞冕下了。」
比比東微微點頭，轉身朝書架深處走去。
千仞雪跟在她身後，步伐不緊不慢，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林一走在最後面，看著前面這對母女並肩而行的背影，心裡又開始翻湧起來。
【說實話，這畫面還挺和諧的。】
【如果不知道內情的話，看起來就像是普通的教皇接待來訪的太子。】
【但誰能想到這兩人居然是母女？】
【而且關係還僵得一塌糊塗。】
【千仞雪從小就渴望得到她的認可，但她卻把千仞雪當成恥辱。】
【不是不想愛，是不敢愛。】
【因為每次看到千仞雪，她就會想起那個人。】
【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往。】
【所以她才把千仞雪送走，眼不見心不煩。】
【但這種做法，對千仞雪來說，何其殘忍。】
【一個從小沒有母親疼愛的女孩，被送到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裡。】
【每天都要戴著面具生活，連睡覺都不敢說夢話。】
【十幾年如一日，不知道她是怎麼熬過來的。】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身旁的那位一手安排的......】
他看著千仞雪的背影，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而走在前面的千仞雪，腳下的步伐不由頓了一下。
她知道林一不是在嘲笑她。
恰恰相反，這小子是真的在替她鳴不平。
但也正因為如此，那些話才更讓人覺得難受。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十幾年了，她確實就是這麼熬過來的。
每天戴著面具，每天小心翼翼，每天在權力鬥爭的漩渦里打轉。
不能有自己的喜好，不能有自己的朋友，不能有任何一個可以傾訴的人。
她習慣了。
或者說，她以為自己習慣了。
可林一這幾句話，卻把她好不容易築起來的那道牆，敲出了一條裂縫。
比比東走在最前面，步伐依舊是那副不緊不慢的節奏。
但她的表情，卻比剛進來的時候凝重了幾分。
千仞雪的不容易、委屈、孤獨。
這些她都懂。
但她從來沒想過要改變什麼。
因為每次看到千仞雪，她就會想起那個人。
想起自己被關在密室里的日子。
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往。
她不是不知道千仞雪是無辜的。
但知道歸知道，做不做得到，是另一回事。
比比東在心裡告訴自己，她今天來是想試探千仞雪的目的。
但此刻，聽著林一那些扎心的心聲。
她忽然有些不確定了。
自己來這裡，真的只是為了試探嗎？
還是說，她其實也想看看這個女兒？
看看她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變成了什麼樣子！
三人就這樣各懷心思地走在書架之間。
表面上看起來，就像是教皇在給兩位訪客介紹藏書閣的布局。
但實際上，每個人的心裡都在翻湧著不同的情緒。
忽然在這個時候，最前面的比比東停下了腳步。
她站在一座書架前，轉過身來看著林一，語氣隨意地說道：「林一，之前我問你的事，考慮得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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