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第一輪比賽結束
比比東合上手中的典籍,把它塞回書架,臉上露出一絲疲憊。
千仞雪的身份一旦暴露,天斗帝國那邊的布局就全完了。
十幾年的潛伏,無數人力物力的投入,都會在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更麻煩的是,千仞雪本人也會有危險。
雪夜大帝雖然老了,但他不傻。
如果讓他知道自己的長子早就被人替換了,他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追殺千仞雪。
到時候,武魂殿和天斗帝國之間的矛盾,就會徹底激化。
而她現階段還不想跟天斗帝國全面開戰。
至少不是現在。
她走回窗邊,目光重新落在遠處驛館群的方向。
「獵魂行動......」
比比東低聲念出這四個字,眉頭皺了起來。
這是她計劃了很久的東西。
獵殺整個大陸的高階魂獸,收集它們的戾氣,成就羅剎神。
但這個計劃,現在還只是一個雛形。
具體怎麼實施,從哪裡開始,需要調動多少人手,每一步的風險有多大。
這些問題,她都沒有完全想清楚。
最關鍵的是......
林一的出現,那小子肯定也知道這個事情。
保不准他什麼時候會把這個計劃給泄露出去。
到時候誰都知道了,還怎麼實施?
「以那小子的見識......絕對有比獵魂行動更好的辦法。」
比比東喃喃自語,忽然想到了這個關鍵的問題。
這小子腦子裡裝著的東西,比她整個藏書閣的典籍加起來都要值錢。
羅剎神的成神關鍵,他說得頭頭是道。
玉小剛來找她的事,他提前就知道了。
甚至連千仞雪下毒這種絕密,他都一清二楚。
「如果能和他深入交流,或者讓他看到到這本羅剎神典籍,說不定他會告訴自己怎麼做?!」
比比東的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以那小子的性格,只要點出關鍵,他肯定會忍不住在心裡琢磨。
一琢磨,就會開始分析。
一分析,就會把那些關鍵的資訊一條一條地抖出來。
就像剛才他在書架後面,把羅剎神力的缺陷分析得明明白白一樣。
「但怎麼讓他看到呢?」
比比東托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直接給他教皇令?
這太扯了。
教皇令是整個武魂殿最高許可權的象徵。
給一個外人教皇令,不說月關和鬼魅了,供奉殿那幾位,肯定會跳出來說三道四。
尤其是千道流。
那個老傢伙雖然常年待在供奉殿不出門,但眼睛可一直盯著她。
要是讓他知道自己把教皇令給了一個外人,少不了又是一番糾纏。
「直接帶他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比比東自己否決了。
原因跟教皇令差不多。
頂層是藏書閣最核心的區域,除了教皇本人,就算是月關和鬼魅這樣的長老,沒有她的手令也不得擅入。
帶一個外人進頂層,而且還是天水學院的學員?
這訊息要是傳出去,武魂殿內部那些本就對她不滿的老傢伙們,怕是又要借題發揮。
「看來只能等時機了。」
比比東微微嘆了口氣,心中雖然有些不甘心,但也只能暫時壓下這個念頭。
總決賽還有大半個月才結束,林一在武魂城還要待一段時間。
總會有機會的。
她最後看了一眼遠處驛館的方向,然後轉身走下了樓梯。
另一邊。
林一自然不知道比比東的打算。
他從藏書閣出來之後,直接回到了驛館,躺在了床上。
但心中卻是在想今天的遭遇。
【不過話說回來,比比東今天的態度,確實讓我有點摸不著頭腦。】
【不但沒追究,反而還開口招攬咱加入武魂殿。】
【這不合常理。】
【以比比東的身份和性格,對待外人什麼時候這麼客氣過?】
【莫非是看上咱的才華?】
林一自戀地摸了摸下巴,隨即又搖了搖頭,「不對,她今天才第一次見我,上哪知道我的才華去?」
【那就只有一種解釋了。】
【比比東看出了咱們的魂力等級。】
【畢竟咱們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魂力達到五十一級,這樣的天賦確實值得拉攏。】
【對,應該是這樣了。】
他暗自點頭,隨即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呼吸就均勻了下來。
這一覺睡得很沉。
等他再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
走廊里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是天水的姑娘們從競技場回來了。
林一揉了揉眼睛,起身剛開啟房門,門外便站著幾個身影。
小舞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寧榮榮和朱竹清以及水月兒。
幾個姑娘齊刷刷地盯著他,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幾分好奇,還有幾分鬆了口氣的意味。
「怎麼了?」林一被她們看得渾身不自在,「我臉上有東西?」
「你還好意思問。」小舞走進來,雙手抱胸打量著他,「你不是說去獨孤前輩那裡嗎,怎麼在房間裡?」
「剛回來不行啊。」林一面不改色地答道。
小舞挑了挑眉,就這麼看著他,也沒再說什麼。
倒是一旁的寧榮榮,仔細打量了一下林一,才開口道,「你沒事就好,清月老師讓我們來叫你吃飯。」
「我能有什麼事?」林一伸了個懶腰,「就是去聊了會兒天,喝了杯茶,順便請教了幾個修煉上的小問題。」
水月兒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道:「那你在獨孤前輩那兒待了一整天?」
「是啊,怎麼了?」
「沒什麼。」水月兒和水冰兒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笑了笑,「就是覺得你今天不在備戰區,我們都有點不習慣。」
林一翻了個白眼,沒接這個茬。
幾個姑娘也沒再追問,轉身往餐廳走去。
林一跟在她們後面,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
【榮榮那丫頭剛才那句話,聽著像是關心,但總感覺話裡有話。】
【尤其是她們的眼神,看自己明顯帶著那啥......】
【怎麼說呢。】
【像是在慶幸我完好無損地回來了?】
【難道她們知道我去藏書閣了?】
【不可能,我走的時候她們都去競技場了,回來的時候她們也在競技場。】
【那就是覺得老毒物脾氣不好,怕拿咱做實驗?】
他暗自點頭,覺得只有這個理由說得過去了。
畢竟他去藏書閣的事從來沒跟任何人提過,她們不可能知道。
幾個姑娘聽著他心聲,都不由地相視一眼。
這傢伙可真會為自己找藉口。
不過也罷,只要他沒事就好。
晚飯的時候,水清月簡單說了一下明天的安排。
「今天第一輪已經全部打完了,晉級的十五支學院名單也出來了。」她放下筷子,掃了眾人一眼,「休整兩天開始第二輪,不過好訊息是,由於我們是第一名,第二輪輪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