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模糊的過去
林異終於對那段塵封的過去有了最初的認知。
雖然這些資料都很隱晦，大多數都是支離破碎的片段，但林異還是從中窺見了那個時代的冰山一角。
「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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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地念道。
「也不完全是這樣。」一道突兀的聲音從一旁響起，林異連忙回頭一看，原來是那位資料室的工作人員。
對方看他轉頭，連忙擺了擺手：「我不是故意要偷窺你的，我過來拿個東西。」
說著，他指了指機器旁邊的一摞資料。
林異並不在意，這些資料又不是什麼機密。
「你為什麼說……不完全是這樣？」
對方猶豫了片刻：「你是在研究戰前的世界吧？我這麼和你說吧，這些資料，可信度不高……甚至有可能是偽造的，你不要太過相信。」
「為什麼？」林異追問道。
「因為這些記載，都沒有來源。」 「沒來源？」
「嗯，我們這些做資料整理的，都講究一個來源，出自什麼書籍，出自什麼文獻，出自什麼時候發掘的什麼儲存體……總要有一個可靠的來源，才能證實這些資料是真實的，當然也不能完全證實，需要多方的作證。」
歷史是不可證真的，因為現在還存活於世的人，沒有人真的經歷過那段時間。
只能通過具有可靠來源的資料，來共同佐證出一個「公認」的歷史軌跡。
但這個公認的歷史軌跡，也不一定正確。
「環城裡沒有來自戰前的東西，一個都沒有，從來沒有人發現過。」工作人員看著林異，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
林異愣了一下，一個都沒有？
沒有文物，誰能證明那段歷史的存在？
他突然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怎麼會這樣？環城這麼大……一點痕跡都沒有？」
「沒有。」
「不是有戰前技術嗎？那些難道不算？」 那些強大的戰前技術，難道不足以證明那個時代的存在嗎？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沒有人知道那些技術是不是真的來自於『戰前』，戰爭打了多少年，沒人知道，有哪些勢力，也沒人知道，一開始到底是怎麼蔓延的，更沒有人知道，歷史斷層了，那些技術只是存在，不能確定它們到底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工作人員嘆了口氣，有些唏噓地說道。
他這麼一說，林異突然意識到，他腦海中的這些「歷史」，的確建立在一個空中樓閣之上。
不能證明是真的？
他指了指屏幕：「那些記載，都是猜測？」
工作人員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來這裡上班前，這些東西就在裡面，我以前也對那場戰爭很好奇，以為找到了什麼隱秘，然後花了很多時間研究。」
「後來，我突然發現一些事情，這些記載，並沒有確切的來源，它們甚至有可能是偽造的數據，被刻意放在資料庫里，供人查找。」
「沒有紙質文件，沒有文物，我專門去找過，甚至偷偷問過三區聯絡站的朋友，他們告訴我，環城的確沒有發掘出過那個時代的文物。」
「至於那些『戰前技術』，三區研究所的人拿一些零件做過年代檢測，不同零件的時間跨度超過百年，甚至有可能是戰時被換上去的，根本沒辦法作為歷史證據。」
「一個人工智慧高度發達的時代？好像很容易讓人接受，但一個邏輯自洽的『故事』也能讓人接受。」
「所以，我前面才告訴你，你要靠自己分辨……」 聽完工作人員的這番話，林異的腦子有點亂。
沒有佐證的歷史和一段「故事」沒有區別。
而他現在要選擇是否相信這段故事。
林異冥冥之中有所感覺，之前睡著時經歷的那些，一定與「戰爭」有關，所以他才會火急火燎地找來資料室，了解那場戰爭的起源。
然而，現在的他，非但沒有找到答案，反而又給自己腦子裡增添了一團疑雲。
「多謝。」
林異無奈地搖了搖頭，向工作人員表示了感謝，同時讓出身子，讓他去搬那摞文件。
當他搬起那摞文件，林異又多問了一句：「所以戰爭是真的？」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笑了一聲：「當然，這個做不了假。」
說完，他就搬著文件，向房間走去。
戰爭當然是真的，如果林異沒有出過城，可能還會有所懷疑。
但他是真真切切地在環城之外看到了那些戰爭的遺址。 漫天飄散的核塵埃、無法通過的輻射區、布滿機械廢墟的無人地帶、埋葬在虛數空間的避難所……
毫無疑問，只有戰爭，能造成那樣的後果。
既然戰爭是確定的，那肯定有一個「開始」，肯定有一個所謂的「戰前的世界」。
至於那個世界是怎麼樣的，雖然還有些模糊，但林異有信心，他一定會知曉。
想到這，林異釋懷地笑了笑。
「再查點別的吧。」
林異試著查了一下環城的「意識封鎖」，沒有結果。
他又查了一下戰前技術，依然沒有結果。
……
這些帶著一定「機密」屬性的東西，果然不是這麼容易就能查到的。
「就連綠穹都受到監管，無法透露，我在這裡肯定也查不到。」
意識到這一點，林異突然沒了繼續在這待下去的想法。 告別了那位好心的工作人員，林異離開了資料室，沒走多遠，正好撞上了那位接待員肖培海。
「林一先生，還順利嗎？」
「不太順利。」
「慢慢來，一區的工作都不會太順利，心態放平，最後都會迎刃而解的……要不要再來點『生命水』？能讓你精神一點。」
「不用了……」為了保證睡眠質量，林異拒絕了肖培海的邀請。
不過他的「工作」確實遇到了瓶頸，不太順利。
以往要是遇到這樣的情況，他一定會很焦慮。
但現在……
「回去再睡一覺就好了。」
一覺不夠，就睡兩覺。
兩覺不夠，就睡四覺。
睡到天昏地暗，總會知曉一切。 實在不行，就把如心和李醫生放出來打工……
他剛產生這樣的想法，耳邊就傳來了如心的謾罵聲，罵得很難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