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真理之路
他們如願以償地考上了同一所大學。
雷德亮的確是超常發揮了，連帶著老師家長們都對他刮目相看起來。
考試前針對他的嚴防死守，在錄取通知書到家的那一刻，也變成了熱烈的誇讚。
都說雷德亮是「近朱者赤」，從少女那學到了東西。
雷德亮也虛心承認，畢竟他確實學了很多。
他們的「戀情」不再有人反對，甚至連父母都專門撮合了一頓飯，兩人的升學宴甚至都是湊在一起辦的，讓同學們好生羨慕。
同桌勾著雷德亮的肩膀，另一隻手拿著一個雞腿，賤兮兮地說道：「你現在還不承認？還在嘴硬？都畢業了，也沒人抓你們，家長都同意了，你倆也別再裝瘋賣傻了。」
「我……」
雷德亮還能說什麼呢，否定嗎？
還會有人相信嗎？
好在，少女及時出現，解救了他。
「你們聊你們聊。」同桌識趣地跑路，拿著雞腿折磨其他同學去了。 雷德亮瞬間滿臉尷尬：「你都聽到了？」
「嗯。」少女平靜地點了點頭。
她今天穿著一身綠色的連衣裙，看起來端莊典雅，比起在學校穿校服的時候成熟了許多，宴會廳的燈光扑打在她的臉上，帶起一陣白皙的微光。
更不似凡人了。
「你別在意，他就是嘴賤，之前在學校也這樣，干擾我學習，要不是他，我肯定能再高十分。」雷德亮連忙解釋道，將鍋甩到了同桌身上。
「沒關係。」少女輕輕地說道。
「需要我去解釋清楚嗎？」雷德亮脫口而出，也沒有想過自己能不能辦到。
「你能解釋得清楚嗎？」少女反問道，眼神中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調笑。
她似乎真的不在意，也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反倒是雷德亮這假裝能搞定的樣子，讓她產生了幾分興趣。
兩人對視著，在那雙清澈的眸子的注視下，雷德亮終於泄了氣。
「算了，就這樣吧，世界毀滅吧。」
他解釋不了，她也解釋不了。 難道和別人說他們在一起不是在談戀愛，而是在談論真理所在嗎？
別人只會以為他是在增添情趣。
不過這樣也好，他們有了正當的理由粘在一起。
那些誤會，在真理面前都不算什麼。
「呂穹，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鬼使神差之下，雷德亮突然說了這麼一句容易引人誤會的話。
如果同桌還在身邊，肯定會對他一番嘲諷。
但少女聽著他的「誓言」，卻沒有任何退避，目光仍然盯著他。
「我知道，謝謝。」
……
大學生活很有趣，但也無趣。
兩人變成了人人艷羨的「情侶」，天天粘在一起，他們也不再去解釋什麼。
一切順其自然。 他們會一起去科技館待上一整天，會一起去聽沒人願意聽的科學講座，會一起在圖書館埋頭看書，會一起跑到無人的郊外凝視夜空……
他們的「約會地點」和正常的情侶差別不大，也會去電影院，但看的總是科幻電影，也會去看上去很高檔的餐廳，但兩人都只是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車流和人群，細數著可能出現的「漏洞」。
他們兩人都成了專業第一，一騎絕塵，在這個六十分萬歲的大學時代，追求極致成了一種很奇怪的行為。
別人都不理解，包括某些同樣學習很好的同學。
「你是想保研嗎？老雷？」舍友問道。
「嗯，但不只是保研。」雷德亮回答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問題，他和少女制定了一項完整的計劃，現在只是順著這個計劃緩緩前進。
在大學中取得優秀的成績，只是這個計劃的一部分。
「真羨慕你，我今天又在圖書館見到你和你女朋友了，你倆是真的認真，我要是有這麼漂亮的女朋友，我去圖書館肯定無心學習，天天盯著她看……」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看她呢。」雷德亮這句話並沒有說出口。
他不僅看了，還看得很仔細，那身綠色的連衣裙，不管什麼時候看都是這麼典雅。
「哈哈，看書看得入迷了，就不會在意那些事情了……」雷德亮打了個哈哈，沒再繼續談論下去。
「哦，對了，作業借我抄抄。」舍友終於圖窮匕見，所有的搭話與誇讚都是為了最後這個冰冷的目的。 「在我桌上，自己拿去……」
「謝謝爸。」
在某些必須達成的目的之下，尊嚴也成了可以拋棄的東西。
舍友看向雷德亮的桌面，眼鏡之下仿佛透射出了即將找到真理的光。
然後，他就變成了一隻渴求「知識」的猛獸，撲了過去。
……
本科四年匆匆流過，然後是研究生、博士，他們這一對「神仙眷侶」每到一個地方，都會吸引周圍人的眼球。
他們都變成了別人眼中的「異類」，不過這個異類並不是貶義詞。
優秀到超出人們的預料，也可以被稱為異類。
「實驗室已經通過了我的申請，我下個月就要出發了……」
「好的，我這邊也在準備。」
「不用著急，慢慢來。」 「嗯，我知道，保持聯繫。」
「好。」
這麼多年的「合作」，他們已經沒有什麼隔閡，就像是一個人操控兩具身軀一樣，除了還需要語言交流，他們的一切信息都完全共享。
對於兩人來說，在共同駛向真理的道路上，沒有什麼秘密可言。
只不過現在，他們要暫時分離了，這也是計劃的一部分，一個人總是分身乏術，但現在，他們就是對方的分身。
經過五年的訓練，雷德亮終於以出色的成績被選拔上了預備隊員，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再經過兩年的訓練，他就會完成計劃的最後一步。
而在另一邊，呂穹成了實驗室的核心骨幹，她雖然資歷不夠，但卻沒人敢看不起這位「初出茅廬」的新人，她一來就幫助實驗室攻破了數十道難題，誰也不知道她腦子裡的那些知識和視角是怎麼來的，就像是個外星人。
……
撕裂天空之雷：「我這邊就緒了。」
穹：「我也。」
撕裂天空之雷：「1」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