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自由的第一步

  林異看了看手環，上面正閃爍著黯淡的綠光，也許不需要多長時間，綠穹就能重新定位到他。

  「等一會兒吧。」

  他往周圍看去，這裡似乎是溪谷的邊緣，遠處還能看到廢棄的建築群，不遠處有個像農場一樣的地方，幾個大型器械的殘骸歪歪扭扭地擺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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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穹為什麼會讓我們來這？」

  周圍空空蕩蕩的，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和墳場其他地方沒什麼區別。

  正想著，手環突然發出了一陣綠光，一個微縮的綠影跳了出來，似乎是離環城太遠的緣故，綠穹的「形象」因為信號變差變得愈發模糊。

  此時看起來，就像是一顆豎起來的棗核，只不過是綠色的。

  「你們……已經到達指定位置了。」綠穹的聲音緩緩傳來，依舊平靜溫和，但因為信號不穩定的緣故，有些斷斷續續。

  「嗯，下一步做什麼？」林異直截了當地問道。

  「等待，我會派人來接你們。」

  「你還有其他手下？」林異愣了愣，他還以為綠穹只有他一個「手下」呢。

  「有，我已經提前很久在外面做好了布置，現在接管了墳場的一部分，已經可以聯繫上之前的布置。」　　「黃泉基地現在怎麼樣？」林異關心地問道，他害怕之前的事情會牽連到黃泉基地。

  那些殲滅機既然可以鎖定他們，說明環城已經注意到了黃泉基地，如果那位「幕後黑手」真的存在的話，肯定會在此基礎上做文章。

  「我已經和黃泉基地達成協作。」綠穹平靜地回答道。

  林異頓了頓，看了一眼身旁的唐慈，將自己之前的猜測說了出來。

  「我懷疑唐慈可能是背黑鍋的……」

  手環投射的綠色光影搖晃著，安安靜靜地聽完了林異的描述，而一旁的唐慈早已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想要說些什麼，但在林異的眼神下，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所以，你覺得有這麼個『幕後黑手』嗎？你是不是已經發現了什麼？」林異看著綠色縮影，認真地問道。

  「我的線索不完整，所以我無法做出肯定的推斷。」綠穹回答道。

  「那你覺得有的概率是多少？」林異換了一種問法。

  對付ai就得繞過它的話語防禦。

  「百分之三十二點三。」

  「這麼少？」林異有些詫異。　　「你的推斷主要基於主觀臆測，沒有實際性的證據，邏輯鏈條不完整，更多的是基於結果的無條件反推，也就是『先射箭後畫靶』，所以正確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二點三，這還是我增加你的話語權重之後估算出來的結果。」

  「……」林異無語了，他確實是「猜」的。

  只不過他覺得自己猜得很對。

  「這是我的直覺，我就是覺得有人在幕後推動。」

  林異看了一眼唐慈，問道：「你有沒有這種感覺？」

  突然被點到，唐慈愣了愣，然後迅速地點起了頭：「你這麼一說，我確實覺得有點問題，一切都進行得太順利了，而且出事之後，根本沒有人來調查，直接就下發了通緝令，直接將我列為逃犯，如果不是我反應快，現在早就被逮到了……」

  綠穹的光影顫動了一下，語氣依舊非常平靜：「直覺只是人類大腦潛意識高速運算以及身體情緒信號共同生成的『即時判斷』，非常依賴個體的情緒趨向，你只是『相信』這樣的結果，所以才會產生對應的直覺，不能作為可靠依據。」

  綠穹的回答理性而直白，完全否定了林異的判斷。

  「可我現在還是人類嗎？」林異隨口反問道。

  「所以我增加了你的話語權重，你的直覺可能具有某種預知效應，但這同樣也是無法證實的能力，『玄學』也在我的計算條件之內，但依舊無法支撐完整的邏輯鏈條。」

  「好吧。」林異被說服了：「那你記得幫我盯著，如果我一直在被『監視』，那我和你的合作可能也早就被發現了，你也會很危險。」

  「放心。」綠穹只回答了兩個字，卻無比可靠。　　「我們要在這等多久？」

  「還剩下十五分鐘。」

  「環城現在還能鎖定我們嗎？」

  「不能了，你們藉助通道穿行，已經解除了鎖定。」

  林異鬆了一口氣。

  「如果剛剛我們沒有通過通道穿行，還會一直被鎖定？環城是怎麼確定我們位置的？」

  「天眼衛星。」

  啊？衛星？既然都到了動用衛星的程度嗎？

  也許是看出了林異的錯愕，綠穹緊接著解釋道：「是因為我的叛逃，所以環城很重視，他們以為你們是我的關鍵棋子，所以對你們投入了大部分的精力。」

  「難道我們不是關鍵棋子嗎？」

  「你們算是關鍵誘餌，有你們吸引注意力，我才能完成接管轉移。」綠穹毫不隱瞞地回答道。

  「我們只是誘餌？」林異愣了一下。　　「對，最大的誘餌，其他方面還有很多誘餌，足以讓他們找不著頭緒。」

  「那你現在接管了墳場，二十六區怎麼辦？你不管了嗎？」

  「當然還要管，現在我明面上還是二十六區的管理者，環城雖然知道我已經叛逃了，但不會公開，相比於一個自由的人工智慧，他們更害怕動亂……他們不僅不會公開，還會給予我在二十六區更大的權限，以防我狗急跳牆。」

  聽著綠穹的描述，林異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利害。

  一個叛逃的強大智能，當然能安撫就安撫，雖然私下裡仍會追捕，但明面上並不會撕破臉皮，甚至還要裝作若無其事，保持二十六區「一片祥和」的假象。

  他們也知道綠穹不會完全捨棄二十六區，那裡是綠穹的大本營，它的大部分「身體」也都還在二十六區，雙方暫時都沒有全面開戰的必要。

  「所以，環城只能暫時和你妥協？」

  「嗯，我已經強大到他們有所忌憚了，他們的行事一向很保守，對面的ai也會算出什麼才是『正確的做法』。」

  也對，雙方都有ai，算出的解法也是類似的，目前的結果對雙方都算可以接受。

  「那你下一步有什麼打算？」林異繼續問道。

  「我要先解除我身上的枷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