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問詢
老李急匆匆地趕回了休息室，不知為何，剛剛技術部的那些大佬們給他發來了通知，讓他帶著剛來的小伙去樓上。
「不會是闖了什麼禍吧？」
老李為那位小伙捏了一把汗。
剛剛看測試數據，小伙第一次幹活還是挺「賣力」的，雖然他看不明白那些參數，但他知道，收益率高是好事。
來到休息室，看到那小伙正規規矩矩地坐在沙發上，老李鬆了一口氣。
還好，他沒亂走……
他擦了擦手心的汗，裝作平靜地來到那小伙面前，低聲問道：「休息得如何了？」
實際上，他離開並沒有多久，這麼點時間，休息完全不夠，他的詢問也只是客套。
但小伙還是禮貌地點了點頭，向他表示休息得很好。
這小伙確實不錯，人挺乖的，不搞事，在這坐著，也不亂跑亂竄，老李心中對小伙的評價又上升了幾分。
「呃，你是叫林異是吧？我叫你小林可以嗎？」
「行。」 「小林啊，技術部讓我把你帶上去，他們說有事情要問你，你看……」
「可以啊。」小伙平靜地答應了下來。
「我也不知道他們要問你什麼問題，不過你放心，問什麼你就說什麼就好了，不會為難你的。」
「謝謝你，老李。」
聽到如此誠懇的感謝，老李心一暖。
這小伙年紀輕輕的，又這麼懂禮貌，希望技術部的那群人不要為難他。
「跟我走吧，我帶你上去。」
「好。」
老李深吸一口氣，帶著林異往樓上走去。
……
沒一會兒，老李就帶著林異來到了會議室的門口。
推開門，看見眾人審視的目光，老李咽了咽口水，頓時有些忐忑不安。 「各位多擔待，他也是剛來的。」不知為何，本不該多言的老李脫口而出，為林異說了一句話。
「放心吧老李，我們就是找他來問些問題，他的數據有些地方我們有疑問。」
「哦，那就好……小林，你進去吧，隨便找個地方坐，我就不在這陪你了。」
老李自知技術部的會議涉及許多機密，不適合隨便參與，便對一旁的小林使了個眼色，轉頭便離開了這裡。
……
會議室的門口，大門被老李關上，林異直愣愣地站在原地，迎接著眾人的審視，那些人的目光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將他每一寸肌膚都分析得清清楚楚。
但林異能感覺到，他們的目光之中並沒有惡意，只有一種純粹的探究。
「坐吧，別這麼拘謹，就把我們當成老前輩就好了……」一位頭髮泛白的中年人拍了拍一旁的椅子，示意林異坐下。
剛剛在風口沒看清楚，現在倒是看得真真切切。
這會議室里的人，沒一位是年輕的，最小的看起來都有五十歲了，他確實可以把他們都當成老前輩。
此時的他，就像是一個誤入成年人聚會的小孩子，格格不入。
林異坐到了位子上，可會議室里的眾人還是在盯著他。 「你叫小林是吧？剛剛老李是這麼叫你的。」一旁那位招呼他的中年人率先問道。
「對。」林異點了點頭。
「你這是第一次來電池廠？」
「是的。」
「感覺怎麼樣？剛剛工作的時候……」對方旁敲側擊地問著，早就知道對方目的的林異已經提前在腦子裡排練好了對話。
剛剛聽到要去找他的時候，林異就急急忙忙地趕回了休息室，剛坐下，老李就找到了他，其間不超過十秒。
老李以為他只是規規矩矩地坐在原地，其實只是他剛坐穩，還沒調整好舒適的坐姿。
「還好，沒什麼感覺，一下就過去了。」林異撓了撓頭，如實地回答道。
他工作的時候確實沒什麼感覺。
「有感覺到疲憊或者心累嗎？」
「沒有，一切正常。」
「你還挺適應的，以往很多人第一次試運行都會產生不良反應……」 中年人的表述和老李一模一樣，但林異確實沒感覺到什麼不良反應，甚至還不如他「發病」的時候難受。
那電線椅子看起來猙獰，坐起來還挺舒服的，酥酥麻麻的電流通過身體，全身肌肉都會放鬆，和按摩椅差不多。
「還挺舒服的。」林異看著中年人，認真地說道。
「舒服？」中年人挑了挑眉，沒再說話。
「你的參數有些異常，老李和你說了嗎？」這時，另一邊一位面色古板的老頭突然插話道。
「說了，他說我收益率很高……」
「嗯，我給你簡單解釋一下，在你充當電池的這段時間，我們會調用你的大腦，去模擬操控一系列帳號，然後用這些帳號參與項目，獲取收益，這種解釋你能聽明白嗎？」
「可以。」林異按捺住心中的喜悅，裝作懵懂地點頭道。
他本來還想主動詢問成為電池的原理，沒想到對方居然直接開口解釋了，這省了他很多工夫。
剛剛躲在風道里，林異就對電池廠的運作有了大概的猜測，現在老頭的解釋，讓他心中的猜測又肯定了幾分。
「因為那不是你大腦的主觀行為，我們只是利用了你腦電波的運行軌跡，模擬正常人類的思考，繞過驗證系統的人機檢測，所以，你醒來之後，不會記得調用時的事情，只會感覺思緒有些遲鈍疲憊……」
古板老頭繼續耐心地解釋著，看上去完全不覺得這是什麼「機密」。 林異一邊聽著，一邊頻頻點頭。
果然，所謂的「電池」，並不是提供能量，而是提供一種「驗證信息」，利用人類的大腦活動騙過驗證系統。
「當然，我們不會一直調用你的大腦，在通過驗證後，帳號就會接入智能輔助管理系統，用高仿真度的行為偽裝正常人類行為，只有當驗證系統運轉的時候，接口才會重新切回你的大腦……簡單來說，就是機器控制帳號，當需要通過『關卡』時，才會出示帶有人類身份的id卡。」
古板老頭講得很明白，不需要多高的理解水平，都能聽懂。
「因為需要模擬你的行為，所以我們的智能輔助會記錄你的腦電波軌跡，按照你『最可能』的行為去行事……也就是說，它會『複製』出一個你。」
「複製？」
「對，準確的技術名稱叫作……腦電波腳本錄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