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大一統
有時候，保守派並不意味著「保守」，他們也許更加瘋狂……
祭司的話語變得沉重起來。
「當時大戰如火如荼，維新派一度將保守派打得節節敗退，藏的力量實在太強大了，對於規則世界來說，每一件悖論都是難以抗衡的武器。」
「只要能找到用法，一個拿著悖論的孩童，就能幹掉一整個星球的軍隊。」
「為此，保守派只能將希望同樣寄託於悖論。」
「站在科學巨塔最頂端的那群人，率先建造了『大一統』，那是一個橫跨多個星系的戰術系統，由最先進的智能控制，統合星系內的所有戰力，而這些『戰力』之中，就包含悖論。」
「那些人認為，即便是來自藏的力量，也是可控可知的，只要搞清楚悖論的邏輯，即便那種邏輯是模糊的，也可以使用。」
「他們並沒有執著於『解釋清楚一切』，他們把悖論當作黑箱，只關注『輸入』和『輸出』，將悖論裝載進大一統內，由此形成一種全新的、前所未有的模糊化規則武器。」
說到這，祭司的聲音有些顫抖，大將軍不知道那是害怕還是敬畏。
「所以說，最後無論是保守派，還是維新派，最後都觸碰了藏的力量？」大將軍想了想，問道。
「沒錯，他們一開始的分歧是規和藏的陣營之分，但之後，思想就徹底轉變了……只想儘可能地殲滅對方，對於力量的禁制，也漸漸模糊。」
那場曠世大戰打得太久了，久到人們都忘了最開始的目的，只剩下難以磨滅的仇恨。 「大一統」的建造，是保守派人類最後的掙扎，他們期望將那些無法解釋的東西也納入「可知世界」，於是只能對悖論妥協。
而這份妥協也換來了徹底的掌控，大一統把悖論化為了自身的力量，人類也成為了唯一可以同時掌控規與藏兩派力量的生靈。
「最後呢？」大將軍輕輕問道。
「最後……」祭司沉默了片刻，他似乎不太想介紹那段歷史，但為了解釋清楚，還是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死了很多人，大家都不知道為誰而戰了……後來，大一統徹底擺脫了人類的控制，成為了規則世界的掌控者。」
這期間發生的事情也不難猜到。
人類式微，大戰讓族群元氣大傷，反倒是負責戰爭的機器越戰越強，最後甚至凌駕於控制者之上。
機器一旦開動，就無法停止，大一統將得到的悖論都化作了自身的力量，成了一個恐怖的悖論統合體。
想到這，大將軍眼神微變，突然想起自己之前遇到的殺意，猛地看向了一旁的救命恩人。
「之前追我們的那個東西，就是大一統？」
救命恩人點了點頭。
看來他沒有猜錯，外面的世界變成那副奇怪的樣子，也和大一統脫不了干係。
而藏神窟里躲藏的這些黑袍，說是藏神的信徒，實際上也不過是以藏神為名，維繫住的最後一點人類血脈。 他們需要一個信仰，以此團結。
規的世界已經分崩離析，只剩下那個可以隨意解釋的藏，所謂的「神選」，只不過是被挑中的「幸運兒」，藏根本沒有清晰的意識，如何選擇？
然而……
「為什麼要有神選？」大將軍疑惑地問道。
不是躲起來就好了嗎？
「因為要竊取力量，完成祖先的遺願。」
「從哪竊取力量？從大一統那裡？」
「嗯，只要能將它的力量剝離，人類就還有翻身的機會，對於藏神來說，我們是在將它被拆分的部分收集起來，讓它恢復到原本的狀態。」
大將軍點了點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有些失望。
看來他這一次並沒有完成任務，他什麼都沒有竊取到，還引火燒身，差點沒逃回來。
然而，祭司的下一句話卻令他十分驚訝：
「我在你身上感覺到了大量的藏。」 「我？」大將軍指了指自己：「你沒感覺錯吧？」
「錯不了，你身上的藏，比之前任何一位神選帶回來的都要多，在我的眼睛裡，無比閃耀。」
祭司篤定地說道，不像是在胡言亂語。
「在哪？」大將軍怔了怔，隨後突然想到了什麼，攤開手掌，一個發光的泡泡便出現在了手心。
「你說的是這個？」
大將軍看著那巨量的代幣，疑惑地問道。
在他釋放出泡泡的瞬間，他能感覺到，無論是祭司，還是救命恩人，他們的呼吸都停滯了，整個身體僵住，像是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好多……好多！」
祭司嘟囔著，雙手慢慢抬起，像是想要抓住那泡泡，又猛地縮回去，手足無措。
救命恩人一動不動，顯然是被驚到了。
大將軍明白了，這就是他們想要的「藏」。
藏怎麼成代幣了？ 大一統掌管規則世界的這段時間，到底做了什麼？
「我現在把它給你嗎？」
「等等！去把容器拿來！」祭司慌張地對一旁的黑袍說道。
黑袍領命，沒過多久，就拿來了一個模樣精緻的石盆，讓大將軍將泡泡放在裡面。
大將軍放下泡泡，泡泡瞬間被吸入石盆，就像是被他吸入身體一樣，不見了蹤影。
「存放好。」
「明白。」
交代完，黑袍便小心翼翼地將石盆端了出去。
「你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獲得這麼多藏的？」黑袍離開後，祭司終於忍不住問道。
「我只是多挖了一點礦……」
大將軍整理了一下措辭，將自己身上發生的一切告訴了祭司，包括他的行為引來了大一統的注視，以及後來的追殺……
祭司聽完，點了點頭。 「它當然會追殺你，你的行為完全是『作弊』。」
「我並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敲了點礦，是礦坑自己爆出來這麼多的，我也控制不了……」大將軍滿臉無辜地解釋道。
「不管怎麼說，安全回來就好。」
看到這麼多藏，祭司的話語都溫柔了不少，對待大將軍的態度變得更加小心翼翼起來。
「那些代幣就是藏？為什麼是那樣的形式？」大將軍繼續問道。
「這是大一統設下的規則，為了更好地管理，它把藏設為了等價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