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封閉
「小林，我來了，給你帶了點零食。」
「多謝王哥。」
「別這麼客氣，我們還要合作很久呢，昨天沒什麼事情吧？」
「沒，一切正常，就是機器那邊有點異響。」
「通知運維組了嗎？」
「通知了，他們過來看了，說是有個地方有點卡料。」
「需要停機維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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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必要，運維組的人說等一段時間，那裡自己就通了……」
「哦，你把報告給我看看。」
王哥看了看報告，表情有些生氣：「運維組那邊又偷懶，這卡料的地方哪能自己通，欺負你剛來，什麼都不知道。」
「是這樣嗎？」林異露出了一副無知的表情。
「是啊，這個地方……」 王哥指著報告，與林異耐心講解起來。
林異一邊聽著，一邊有一句沒一句地和王哥打聽起來。
「王哥，這條生產線生產的是什麼藥？產量這麼大。」
「不知道，具體產品對我們這些普通員工是保密的。」
「還要保密？」
「嗯，防止商業間諜，我們負責的配料生產線都是其中的一個單獨環節，你沒發現，公司有意地讓我們不和其他產線交流嗎，監控間都是獨立的，宿舍也是單間，和其他人話都不會說一句。」
「還真是。」林異點了點頭。
「反正都是打工，這些事沒這麼重要，幹活就行了……」
「我明白了王哥。」
「你先回去吧，我等等就通知運維組過來，把卡料的地方修好。」
「辛苦你了王哥，我經驗不足，給你增加工作量了。」
「你看你，又開始客氣了，我們之間不講這個，走吧走吧，別在這客套了……」 王哥一邊說著，一邊將林異推出了監控間。
廠房的走廊狹窄逼仄，兩旁的門扉緊閉，每個車間、每條生產線、每個配料環節都不可見，只有專門負責此環節的員工知道具體該做什麼。
他們就像是一個個單獨的螺絲釘，除了自己周圍的事，什麼都不知道。
林異皺了皺眉，這真的是為了防止「商業間諜」嗎？
需要做得這麼保密？
如果非合藥物生產的是市面上常見的藥物，因為專利保護政策，根本不需要做到這麼極致。
各部門聯通緊密，一定是能提高生產效率的。
現在非合藥物等於是主動降低效率，也要保證這種隱蔽性。
「他們到底在搞什麼？」
走廊里非常悶熱，林異還穿著厚厚的防護服，在監控室里待了一天，悶得不行，於是他急匆匆地向出口走去，歸還了防護服，在例行檢查之後，離開了廠房。
換班下來的員工們都陸續朝著宿舍區走去，宿舍區很近，就在一圈廠房中間，走兩步就到了。
忙碌了一天，很多人也沒有娛樂的興致了，更何況工業區內好像也沒什麼娛樂設施，所有的用地都被廠房和辦公樓占據了，其他的設施給得特別吝嗇。 「還不如在監獄區那邊……」
那邊至少還有娛樂場所，雖然不太正規。
工業區的員工除了回宿舍自閉外，沒有任何選擇。
「難怪王哥說，大家私底下也不會交流。」
回到宿舍，也是類似無業者公寓的單間，走廊壓抑狹窄，不透風，就連出門都會感到窒息，在這樣的地方住，可能住個幾年，都不知道鄰居是誰。
無業者公寓的設計師有意讓每個住進去的人產生「分離」，這裡的宿舍也是。
林異回到了宿舍，將自己已經被汗水浸濕的衣物換下，洗了個澡，已經累得不行了。
忙了一整天，他現在很想舒舒服服地睡一覺，宿舍內的燈光異常昏暗，他已經開始眼皮打架了，但他知道，自己還不能睡。
「得出去看看。」
休息的時間來之不易，在工業區多待一天，暴露的危險就多一分，現在可不能睡大覺。
於是他換上了新衣服，離開了令人發悶的宿舍。
外面流通的空氣令他稍微清醒了一點。 宿舍區外人來人往，但所有人都眼神空洞，像是一具木偶，但這也怪不了他們。
要麼是上了一天班，筋疲力盡的，要麼是準備去上一天班，心如死灰的，哪能期待他們的臉上展現出喜悅？
大家也不會交流，就算見到了熟悉的人，也懶得打招呼，社交在這裡成了無意義的行動。
林異越觀察，越覺得怪異。
這絕對是有人有意「限制」。
他先是圍著宿舍繞了一圈，又跑到了其他的廠房轉了轉。
這些建築設施色彩都很單調，設計者不喜歡搞什麼「人文關懷」，只保證用途，每個建築都弄得很古板老氣，看著就心情低落。
其他的廠房似乎也都一樣，建築低矮，通道逼仄，壓抑著人心中的情緒，磨滅人與人之間的交流欲望。
「你來這幹嘛？」
「我是新來的，隨便逛逛。」
「別逛了，沒什麼好逛的，待幾天你就煩了，回宿舍睡覺吧，快快快……」
廠房的看守也是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根本不想和林異做過多的交流。 林異多說了兩句話，對方的臉已經掛不住了，白眼都快翻到了天上，仿佛這幾句話就耗費了他所有的力氣。
為了不自討沒趣，林異只好不再纏著對方。
「好沒意思，這個地方。」
除了工作和休息之外，什麼都沒有。
人的探知欲望和交流欲望都被壓制到了最低點，這比林異在紅潮工業區的時候感覺還要差勁。
「怎麼感覺圍牆這邊才是監獄？」
虎頭幫的那群兄弟無聊的時候還會聚在一起找事做，打牌聊天賭賭錢，比圍牆這邊滋潤多了。
「到底是誰在坐牢？」
林異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大家都這麼自閉，他根本沒辦法套近乎聊東西，也獲取不了任何一點情報。
他甚至在想，那些在這待了幾年的人，是不是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每天兩點一線，上班自閉，下班也自閉，好像的確什麼都不知道。 就算真的能和這些人聊上，也套不出什麼東西。
繞來繞去，還是得靠自己。
無論是非合藥物，還是下水道的泡沫，都得靠他自己去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