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委託
當露絲離開查理的家時，手上已經抱著一個小箱子了。
箱子上還放著一本書，正是那本《海上神靈詳解》。
馬西夫人知道露絲來自上流社會，便將遺物交給了她，想讓她找人將東西送回去。
「我年紀大了，也沒有門路，只能麻煩你了，露絲小姐。」
露絲當然也沒收她的錢，只是將那本書要了過來。
這都是有用的線索。
……
她有種預感，自己的方向對了，這些船員背後肯定藏著許多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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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拜訪了第一家，就有這樣的收穫。
「也許，我真的能抓住它的尾巴。」
露絲回想起了在船上的時候看到的那個巨大黑影。
任何事物只要存在，就一定會產生痕跡，更何況它接觸了這麼多人、這麼多事，絕不可能一直躲在幕後。 那些船員配合它執行儀式，一定是出於某種目的。
想到這，露絲看了看手中的箱子。
查理的事，也許還有別的內情。
「先去拜訪其他人，再調查一下黑石群島。」
……
之後，露絲花了整整一年的時間來拜訪遇難者家屬。
她找卡爾要來了那艘船的船員名單，按照名單上的名字，抽絲剝繭，一一拜訪。
在她的不懈努力下，還真讓她發現了一些特別的事：
不僅是死去的船員查理，那艘船上的其他船員，似乎都有「類似」的經歷——親近之人逝去。
當然，也不是所有的船員都有這樣的經歷，還有很多無辜者。
「但這個比例已經很大了。」
露絲還發現，一些船員留下的遺物里，同樣提到了那個奇怪的黑石群島。 他們有曾經到過那裡的，有遇見過黑石群島逃出來的居民的，甚至有和島上之人結婚生子的。
船長的妻子，就是黑石群島上的人。
他和妻子誕下了唯一的一個女兒，但這個女兒，卻在還沒長大的時候就生病死了，他的妻子也因此心氣鬱結，不久之後便離開了人世。
露絲從船長的母親那聽到了一件事：船長的妻子，也就是那位來自黑石群島的婦女，在女兒死後，精神就有些不太正常了。
「她經常自言自語，說這是神的懲罰，因為她破壞了靈魂的循環，導致她女兒的靈魂也不完整。」
身懷靈魂浮沫之人只能和同樣身懷靈魂浮沫的人通婚，如果與外人通婚，兩種不同的靈魂混雜在一起，生出的後代會出現「分裂形態」。
就像是身體裝入了兩個「半份」的靈魂一樣，相互駁斥，相互排擠，導致體弱多病，早早夭折。
據船長母親說道，她的那位孫女，的確有些怪異。
不僅長相有些怪異，行為舉止也不像正常人。
「她很喜歡水裡的泡泡，小時候洗澡的時候就喜歡泡在水裡，女僕把她抱出來，她還要哭鬧。」
「這種特殊的愛好隨著她年齡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明顯，她會盯著擠在麵包上的奶油泡沫看一個早上，也會站在洗衣房外傻傻地看一天。」
「她講話走路都很晚，我們一度懷疑是她智力有問題，還找來了專門的老師。」 「老師和我們說，她的注意力經常渙散，像是在注視一些不存在的東西……」
露絲在船長家裡看到了他們一家三口的黑白照片。
船長夫人看起來很普通，只是眼神有些憂鬱。
但船長的女兒看起來就不正常了——
她的左臉和右臉是不對稱的，就像是兩個人硬生生地拼接在了一起，左眼高，右眼低，左耳大，右耳小，鼻子被硬生生地從中間分成了兩半，兩邊的膚色都不一樣，唇齶裂、齙牙、下巴後縮。
可惜身體被裹得嚴嚴實實，露絲看不清楚。
「這孩子，挺慘的。」
露絲看著她的樣子，就明白船長夫人為什麼如此憂鬱了……
在那樣的信仰背景下，的確會懷疑是神的懲罰。
也許從女兒誕生的那一刻，「神罰」的恐懼就盤踞在了她的心中，直到女兒死去的那一刻徹底爆發，導致她精神失常。
船長一家，也是苦命人。
外表看上去光鮮亮麗，內里卻苦不堪言。 不過，這真的是神罰嗎？
露絲並不是那個單純的少女露絲，她曾經到達過84年之後的未來，她清楚地知道，這種特殊面相，很可能來自某種遺傳疾病。
「遺傳病、孕婦母體感染、不良習慣、缺乏營養，都可能導致這樣的結果。」
誰知道黑石群島上有沒有什麼特殊的遺傳病？
在結束了一年拜訪之行後，露絲帶著成果找到了卡爾，將這一年的調查成果告訴了他。
卡爾聽完之後，也覺得不可思議。
「你的意思是，黑石群島，就是那種詭異力量的來源？」
「不，只是說那裡可能和我們調查的那個存在有關。」
「沫神？」
「嗯。」
露絲的眼前還是一片迷障，但她已經找到了一條可行的小路，不管通向哪裡，都只能「走走看」再說。
「你來找我，是為了什麼？」 「借錢。」露絲毫不猶豫地說道。
「……」
面對如此直白的請求，卡爾也愣了。
「我想去黑石群島看看，租船和聘請船員都要錢……你難道不想知道真相嗎？」露絲蠱惑地問道。
她確實是沒錢了，這一年的拜訪之旅，在世界各地來回奔波，已經耗光了她這個落魄貴族的積蓄，至於家裡，早就鬧翻，不想管她了。
卡爾聽完露絲的理由，思考了片刻之後，認真地說道：
「你要船的話，我可以給你找。」
卡爾的父親就是大名鼎鼎的鋼鐵大亨，他的家族也是頂尖的工業資本家族，搞艘船對於他來說，還真不算什麼大問題。
「你去黑石群島的花費，我也可以幫你解決。」
見卡爾這麼好說話，露絲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這麼好？需要什麼條件？你又後悔了？又想讓我嫁給你？」
「打住，別聊這個，我已經清醒了。」卡爾連忙抬手打斷了露絲的瘋話。 「清醒只是暫時的，說不定哪天你又睡著了，又瘋狂地愛上了我，然後非要娶我……你之前不就這樣？」
聽到露絲又念叨起曾經那個瘋狂的自己，卡爾漲紅了臉，急了，一直維持的風度也拋到了腦後。
「行了！說完了就趕緊走！等我準備好船，我會通知你，到時我成立一個探索基金會，讓你來負責，這樣我對家裡也好交代。」
雖然被露絲氣到了，但這位貴公子做事還是很有條理的。
「謝謝你，卡爾。」
「不用謝我，這不是你說的嗎？我只想知道真相，現在只是委託了一個人幫我去調查。」
「那我保證完成任務。」露絲自信地說道。
卡爾瞥了她一眼，眼中沒有絲毫信任，但語氣還是軟了下來：
「你注意安全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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