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更深的波谷
「王所長……」
「對,是我,胡笛。」
「不好意思,這麼久才聯繫你一次,剛來就請你幫忙。」
「嗯,是關於我女兒的事。」
「我有些疑問……」
胡笛第一次聯繫了曾經建造監獄時的朋友。
他們在離開監獄之後,對方在環城的政壇越走越高,兩人之間的關係也漸漸疏遠。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但當年的感情還在,胡笛思來想去,也找不到其他人幫忙了,只能鼓起勇氣,再次聯繫了這位許久未見的朋友。
對方並沒有因為他的突然聯繫而感到不耐煩,反而非常高興,耐心地回答著他的問題,也答應他,幫他打聽一下。
過了兩天之後,朋友給他發來了消息。
消息的語氣非常謹慎,讓他不要繼續深究了,新島監獄是個很好的地方,他女兒去那裡,也只是因為其他監獄人數爆滿,臨時調整。
「讓你女兒在那好好改造吧,我會托人照顧她的。」 言盡於此,胡笛也不好再說什麼。
只是朋友的態度讓胡笛有些奇怪。
為什麼不要深究?為什麼說新島監獄很好?
胡笛並不是消息不靈通的老古董,這麼多年過去,新島監獄的變化早就被他看在眼裡了。
「自由化」的管理制度讓那裡變成了罪惡的藏匿點,甚至可以說變成了一個真正意義的「法外之地」。
都在監獄了,還能把那些犯事的人送去哪裡呢?
就像已經死過的人不能再死一次一樣。
在胡笛看來,新島監獄是失敗的,因為那裡根本不能讓罪犯得到應有的處罰。
只要有錢有權,在那一樣能過得很好,甚至能比在外面更加「快活」。
因為這樣的特殊性質,新島監獄成了很多大佬避風頭的港灣。
監獄建造時的初衷早就被遺忘了,每每想起在那上面奮戰的一個個日夜,奉獻青春的十年,胡笛都覺得非常可惜。
世態變遷,並不是胡笛可以左右的,新島監獄變成現在這樣,也是政策所導致,他一個普通人,根本無法改變。 胡笛向朋友表示了感謝。
這位朋友因為建造監獄的經歷,在那邊還是有一些人脈的,既然他都說出「托人照顧」的話來了,那胡笛也不好再說什麼。
「呼呼,不管在哪,都是坐牢,等你贖完你該贖的罪,爸爸再來接你……」
新島監獄不讓探監,胡笛將對女兒的思念藏在了心裡。
他更加努力地接活,已經完全掌握現代工具的他效率越來越高,又因為在圈裡有了名氣,很多活自己就會找上門來。
在扣除雜七雜八的費用之後,他逐漸有了結餘。
他把這些錢都存了起來,希望等女兒出獄之後,交給女兒,讓她度過一個安穩的後半生。
雖然不知道夠不夠用,但至少不能讓她再次走上歧途。
他幻想著女兒在監獄的生活,擔心她吃不飽穿不暖,自由化的監獄就是連這些基礎都無法保證,任何資源都得靠自己爭取。
不過朋友說會照顧她女兒,這些事情應該都不用擔心。
思念在心中堆積,胡笛日復一日地煎熬著,他在家裡擺滿了女兒從小到大的照片,讓自己保持堅強。
那顆小原子雖然不在他的身邊,卻在另一個地方糾纏,他仿佛能感覺到女兒的喜怒哀樂,他也會因此情緒起伏。 時間,就這麼慢慢地流淌……
就在女兒入獄的第九年,有一天,胡笛突然在夜裡驚醒,心臟劇烈跳動。
他睜開眼,第一眼就看到了床頭的照片,一股難以言喻的心悸壓在心頭,令他再也無法入睡。
胡笛就這麼在床上坐到了天亮,顫抖地聯繫了那位朋友。
「王所長,我女兒還好嗎?能不能請問下,她是否有減刑?我也好提前準備去接她。」
朋友並沒有回消息。
對方公務繁忙,他詢問得也太過突兀,沒回消息很正常。
胡笛就這麼等著,等到了傍晚。
「砰砰砰!」
天一黑,突然有人在外面敲起了門。
誰?胡笛愣了愣。
他深居簡出,東西都是機器送來的,也沒什麼串門的親戚,誰會突然來找他? 胡笛疑惑地來到門口,透過監視一看,居然是他那位「位高權重」的朋友!
「他怎麼來找我了?」
胡笛頓感不妙,急忙拉開了門。
「王……所長,你,怎麼親自來了?」
朋友的神情有點緊張,看了眼身後,一個箭步沖入了屋內。
「老胡,關上門。」
「好。」
胡笛將朋友帶到客廳,給他倒了一杯水。
朋友並沒有喝,而是直接抓住了胡笛的手。
「老胡,我對不起你!」
「這……這是怎麼了?王所長。」
「不要叫我王所長了,就像以前那樣,叫我老王就好了。」 「好,老王……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關於我女兒的?」
胡笛的心悸更加明顯了,他感覺身後那一家三口的照片裡,女兒似乎在「盯」著自己。
像是想要提醒他什麼。
老王欲言又止,他拿起眼前的水,一口喝盡,深吸了一口氣:「老胡,我騙了你。」
「怎麼說?」
「你第一次問我的時候,我就騙了你,其他監獄沒有爆滿,你女兒去新島監獄,也不是因為臨時調整,他們那一群售賣非法藥品的罪犯,是被指定送去新島監獄的。」
「指定?為什麼?」胡笛詫異地問道。
「有人想要他們。」
「誰?」
「監獄裡的大佬。」
此話一出,胡笛的腦袋嗡的一聲,懵了。
「你的意思是說,監獄裡的大佬,還能管到審判庭的判罰,決定罪犯的去向?」 這已經超出胡笛的理解範圍了。
「是,有一位大佬,看上了他們,才把他們送上去的,我當時幫你調查,就被警告了,讓我不要插手。」說到這,老王羞愧地低下了頭。
「你……」胡笛看著這位許久未見的老朋友,聲音有些顫抖:「連你也被警告了嗎?那人到底是誰?」
「不知道,以我的身份,還不配知道。」
胡笛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今天突然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件事?」
「不,我還有一些事情,要和你說……」老王抬起眼眸,愧疚地看了一眼胡笛,又躲閃開來:「你女兒,可能已經死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