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兩年後的大明
第170章 兩年後的大明
繼常瓔珞之後不過半個多月,陳馨也臨盆生產,可生下來的是個閨女,朱允炆這個名字沒用上。
「閨女有閨女的好,閨女是爹的小棉襖。」
和老頭子不同,朱標很喜愛。
也因為是閨女,老頭子把取名權給了朱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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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標為其取名錦繡。
俗是俗了一點,但寓意還是美好的。
兒女雙全的朱標父愛爆棚,一連兩個多月都幾乎不怎麼視朝,精力全部投入到妻兒身上。
現在也沒有什麼太多要操心的地方。
全國上下都在忙著恢復生產、與民休息,本就不是大刀闊斧的時候。
三農和中儲糧的工作依舊在有條不紊地持續推進,這是為國家打基礎的事業,急不得o
就這般,時間一晃便是足足兩年過去。
洪武七年正月朔日大朝。
奉天殿內百官肅立,已經年滿二十歲的朱標坐在漆椅上把玩著右手的扳指,只用餘光看著殿中百官。
這兩年朝中官員更換了不少,但主要人物都還在。
歷史出現了變化。
汪廣洋依舊在朝,並沒有被貶黜賜死,他雖然能力差了點,但為人謹慎老實,很聽朱標的話。
而朱標本身已經比原歷史強大了太多。
這兩年裡,老頭子一共出巡汴梁和山東各兩次,朱標四次監國,可以說全大明近乎一半的政策法令都出自朱標的手筆。
背靠大樹好乘涼,汪廣洋的命運因此而轉變。
老頭子遲遲沒有來,百官難免有些心浮氣躁。
腳步聲響起,卻是二六走了進來。
只見二六提聲喊了一嗓子。
「傳陛下口諭。」
百官跪地,朱標起身肅立。
「朕躬不豫,朔日大朝交由太子主持,欽至。」
「臣等領旨。」
朱標領了口諭,連忙上前詢問:「父皇聖躬如何?」
「太子殿下勿要擔心,只是偶感風寒,太醫看過了,不礙事。」
「那就好,那就好。」
「太子殿下主持朝議吧,奴婢告退。」
二六離開,朱標一時間有些恍惚。
朔日大朝他之前也主持過,但那是自己監國的時候在東宮,這在奉天殿主持,還真是頭一遭了。
重新落座,朱標看向汪廣洋。
老汪還是很懂事的,眼神一到立馬出班奏請,為朝議開頭。
「臣請奏。」
「左相請說。」
汪廣洋取出奏章,開始照本宣科:「去歲洪武六年戶部會計統算..
國家財政全是數字,聽得人乏困,時間也用時良久。
這些個帳目朱標早就爛熟於心,拿出來主要是說給百官聽。
「綜上,洪武六年歲入,若按中儲糧司物價所折,可折銀兩千九百七十七萬兩。」
這裡說的是折銀,不是現銀。
是把國家所有的稅收實物全部算在內的總價。
實際現銀只有三百一十一萬。
饒是如此,殿內也是譁然一片。
接近三千萬的歲入,數目幾乎要達到洪武元年的一倍。
當然這麼算有些耍賴,畢竟洪武元年的時候,大明能收上稅的地方才半個南方,滿打滿算三省一直隸。
朱標的目光越過汪廣洋看向其身後。
那裡站著一位自己的老部下了。
曾經的浙江左布政使,如今大明的戶部尚書盛德昭。
迎上朱標的目光,盛德昭走出班列作揖。
「臣請奏。」
「盛部堂請說。」
「臣奏中儲糧司及三農總督衙門紀略要務如下.
」
又是一筆筆的細緻帳目,但卻聽得人熱血澎湃。
「綜上,中儲糧司已實現全年收儲糧兩千五百六十萬石,其中支付戶部本息四百九十萬石,撥付三農總督衙門四百六十六萬石,結餘一千六百零四萬石有奇。
全國新開公市五百四十七座,發行貨鈔總值兩千七百萬兩,營收商稅一百一十五萬兩。
家禽存欄六百五十九萬六千隻,較上一年增長七十二萬餘,蔬菜總量增產四百六十萬三千石,禽蛋入倉五千九百四十二萬枚,較上一年增收一千三百八十萬枚,實現去年初定下的穩定菜價、肉價、蛋價目標。
三農總督衙門於去年新開荒田三百四十九萬畝,較上一年增加四十一萬畝,通大小水利溝渠一百五十三處,較上一年增加二十六處,耕牛增長一萬六千九百七十頭,較上一年
增加四千五百頭,其中兩千頭來自北平和蒙元的邊市。
馬匹養殖增加陝西、山西、河南、北平四省十三座馬場,打下苜蓿一百二十七萬石,增馬匹十一萬四千頭,其中可用作戰馬的數量為兩萬四千頭,余者為挽馬、馱馬、駑馬。」
戶部的帳是戶部的帳,中儲糧司和三農總督衙門的帳另算。
正是因為另算所以震撼。
這兩個衙門自洪武二年前後腳成立至今,不知不覺也已經成為大明財政的另外兩大臂助。
而且發展潛力巨大,將來完全可以和戶部並稱三駕馬車。
盛德昭匯報完,郭桓緊跟著站出。
「臣請奏。」
「准。」
「貨鈔已於浙江全省通行兩年有餘,使用便捷,雖偶有部分疏漏瑕疵,但瑕不掩瑜、
噎不廢食,臣請於直隸、福建、江西、兩廣、湖廣等江南諸省通行貨鈔,若可,則為下一步全國發行奠定基礎。」
朱標看向汪胡兩人。
「兩位丞相的意見如何?」
「臣等無異議。」
「那就准了。」
郭桓作揖:「臣遵令。」
匯報仍在繼續,但同戶部、中儲糧司比起來,成績就顯得不那麼起眼。
但整體還是在向前進步的。
唯獨刑部的成績讓朱標有些不太高興。
「去年一年,從各省匯總到刑部的案子有一萬多起?」
當刑部尚書周禎的匯報結束之後,朱標立刻跟了一句問。
周禎硬著頭皮解釋道:「是,主要集中在湖廣、秦晉以及西南三省,這些地方大多山多林密,易生路匪歹徒。」
朱標沒有立刻責怪他,而是看向郭桓。
「郭桓。」
「臣在。」
「你們中儲糧司今年多拿出五百萬石糧出來,撥付給刑部,另外,盛部堂。」
「臣在。」
「你們戶部出銀五十萬兩給刑部。」
這一番吩咐把周禎給整懵了,這怎麼個意思?
「殿下。」
「刑部今年就一個任務,帶著這筆錢糧去劫匪路霸多的地方,帶領地方的按察使司聯合都指揮使司,合力把這些賊寇匪霸全給朝廷鏟掉。
手令孤朝後會以大都督府的名義頒下去,孤給你一年時間,一年之內做好這件事,孤給你記功,做不好,兩過並罰。」
周禎不假思索,立刻大聲領命。
「臣遵令,謝殿下寬恩。」
謝恩之後,周禎又遲疑著開口:「那殿下,這次剿匪是以撫為主,還是以剿為主?」
「可抓可不抓的堅決抓,可殺可不殺的堅決殺。」
周禎心頭一跳,立刻應下。
「肅靖地方同樣也是保障三農工作的基礎之一,不能讓鄉野百姓活在一個提心弔膽的環境下。
這次刑部牽頭指揮,地方臬司和地方都司合力剿匪,一定要從快從重,朝廷現在錢糧充裕,外無戰事,要抓住這個時間,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朱標交代完便起身,掃視百官一眼,邁步離開。
「散朝。」
「臣等恭送太子殿下。」
沒有質疑、沒有反對,只有唯命是從的恭順。
這份恭順不是從天而降的,是足夠厚重的成績帶來的威望。
是戶部、中儲糧司、三農拿出來的切實帳目。
這些成績頂起了朱標的脊樑,更奠定了朱標如今牢不可摧的太子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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