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貪婪的誘餌

  最終。

  保鏢鬆開了手,任由陸照雪的腦袋再次像個破布口袋一樣重重的垂落。

  「老闆,確認沒氣了。」

  保鏢站起身,冷漠的匯報導。

  「脈搏停了,呼吸心跳徹底的停止,人死透了。」

  聽到這話,葉筱遙心裡五味雜陳。

  因為她也不確定,陸照雪到底是真死了,還是按照她的推斷,陷入了假死狀態。

  「哈哈哈……」

  安德烈突然毫無顧忌的大笑起來,他的掌聲在陰森的密室里響亮刺耳。

  

  他上前一步,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勝利者姿態,極為紳士的張開雙臂,給了渾身僵硬的葉筱遙一個重重的擁抱。

  「完美的抉擇!」

  「恭喜你,葉小姐。」

  安德烈的聲音透著一種塵埃落定的愉悅,「你用最乾脆利落的行動,向我證明了你徹底斬斷過去的決心。」

  「從這一秒開始,你正式的成為我們源生生物的重要一員了。」

  葉筱遙木然的任由這個混帳拍打著自己的後背。

  腦海里混亂不堪。

  即便陸照雪是假死,那接下來怎麼辦?

  這麼重的傷勢,不儘快治療,依然是死路一條。

  就在她絞盡腦汁,依然沒想到破解之局時。

  門外的幽暗長廊里。

  毫無預兆的,傳來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噠,噠,噠。」

  皮鞋的鞋底敲擊在合金地板上,聲音清脆,甚至帶著幾分悠閒和散漫。

  在這個深埋地下的源生生物核心魔窟里,能走得這麼大搖大擺的,屈指可數。

  葉筱遙更是心頭一震。

  只因,這個步伐和皮鞋的碰撞聲,怎麼這麼熟悉呢?

  難道是……

  安德烈拍打葉筱遙後背的動作停了下來,他轉過身,臉上那股子得意的狂熱瞬間收斂,換上了一副極為熱絡的紳士面孔。

  厚重的金屬門滑開。

  一個穿著高定休閒西裝,連領帶都沒打,扣子解開兩顆的年輕男人,就這麼單手插兜的溜達了進來。

  那張東方臉孔上,掛著幾分隨意的桀驁。

  果然是丁先生!

  他的身後,跟著一樣毫無存在感,但看一眼就讓人覺得頭皮發麻的男人,正是趙安。


  葉筱遙的瞳孔猛的猛烈收縮了一下,連呼吸都漏了一拍。

  他怎麼會在這時候來這兒?

  丁先生剛邁進門檻,鼻子就誇張的皺了皺,極度嫌棄的拿手在面前扇了兩下。

  「我說安德烈,你這品味可真是越來越倒退了,大半夜的在這兒搞血漿派對?」

  他的目光隨意的掃過地上那灘暗紅色的血泊,又瞥了一眼腦袋毫無生氣耷拉在那裡的陸照雪,以及葉筱遙腳下的手槍。

  瞬間推測出了剛剛發生的大概。

  但眼神里沒有任何的波瀾。

  連眼皮子都沒多眨一下。

  甚至在看到陸照雪背上那個恐怖的貫穿槍眼時,他還頗為嫌棄的往後退了半步,生怕那髒兮兮的血水濺到自己一塵不染的皮鞋上。

  那架勢,仿佛死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而是一隻死老鼠。

  葉筱遙看著丁先生這副反應,後槽牙咬得咯咯直響,心裡有一萬頭羊駝在狂奔。

  這傢伙到底靠譜不靠譜啊?

  這特麼也太像一個唯利是圖的冷血禽獸了吧!

  她到現在依舊無法看穿丁先生的真實想法,時常懷疑此人的真正立場。

  「哈哈哈,丁先生真會開玩笑,一點私人恩怨,清理門戶而已。」

  安德烈主動迎了上去,熱情的張開雙臂。

  「不相干,我這次請你來的事才是重中之重。」

  原來是安德烈主動叫他來的。

  葉筱遙稍微的鬆了一口氣,豎起耳朵聽著這倆狐狸的交鋒。

  丁先生卻毫不給面子的閃開了安德烈的擁抱,走到旁邊拉過一把乾淨的椅子,大馬金刀的一坐。

  「別整這些虛的,你大半夜把我從溫柔鄉里拽出來,總不能是真為了請我聞這股子下水溝的味道吧。」

  安德烈倒也不覺得尷尬,自顧自的收回手。

  隨後,他那張西方人的深邃臉龐上,浮現出一抹陰沉和掩飾不住的狂躁。

  「丁先生,我對扎克手底下那幫泥腿子實在是失望透頂了。」

  安德烈走到刑具桌旁,拿過一條毛巾擦了擦手,語氣裡帶著濃濃的鄙夷。

  「我給他們提供最先進的武器,最頂級的裝備,結果這幫豬腦子,連一個叫鄭恩順的女人都抓不到!」

  「也就十幾個華夏軍人護著這個女人,沒想到折損了接近上百人,都沒能拿下。」


  「那個女人的身份至關重要,她絕對不能活著離開伊利亞。」

  葉筱遙心裡瞭然。

  十幾個華夏軍人?肯定是女武神的戰友們。

  看起來,戰友們似乎在執行某種任務。

  林瘋子呢?這種出國行動,他也肯定來了!

  安德烈猛的轉過頭,死死的盯著丁先生。

  「我知道你們赤牙傭兵團的規矩,也知道你們的實力。」

  「我要你親自出手。」

  「去把那個叫鄭恩順的女人抓回來,可以的話,最好連帶保護她的那支小分隊,全給我連根拔了。」

  丁先生靠在椅背上,手指隨意的敲擊著大腿,一言不發。

  整個房間裡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足足過了大半分鐘。

  丁先生突然誇張的長嘆了一口氣,搓了搓臉。

  「安德烈,你這不是難為我嗎?」

  他擺出一副肉疼的奸商嘴臉。

  「現在外面打成一鍋粥,天上連個鳥飛過去都得挨兩發防空飛彈。你讓我手底下的兄弟頂著這種炮火去撈人,這可是賣命的活兒啊。」

  說到這,丁先生似乎有意拋出了個誘餌。

  「我們赤牙雖然是干髒活的,但虧本的買賣我向來不碰。」

  安德烈一聽,不怒反笑。

  只要開始談條件,這事兒就算成了八成了。

  在這個世界上,他最不怕的就是貪財的人,有價格的僱傭兵,才是最安全的棋子。

  「十倍。」

  安德烈乾脆利落的豎起一根手指,財大氣粗的開口。

  「以赤牙出場的最高市價,我再翻十番!」

  「不管你怎麼幹,只要抓住那個女人,帶到我面前,錢立馬打進你的海外不記名帳戶。」

  丁先生敲擊大腿的手指停住了。

  他那雙桀驁的眼睛裡,迅速的浮現出一股計謀得逞的意味,臉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貪婪。

  「成交!」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