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兩個天價條件
葉筱遙理都沒理還在旁邊無能狂怒的鄭鈞。
直接推開玻璃艙門,大步走了出去。
門外,一個全副武裝的保鏢已經在等候。
在錯綜複雜的地下合金走廊里穿行了大約三分鐘。
保鏢推開了一扇厚重的黑色木門。
比起之前那個充滿血腥味的刑具密室,這間會客室顯得極具生活氣息。
真皮沙發,波斯地毯,以及牆上掛著的幾幅看不懂的抽象油畫。
安德烈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把精巧的純銀雪茄剪,熟練的切開一支高希霸雪茄的頭部。
「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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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隨和的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看剛才的檢測結果,那百分之十的技術確實超出了我的預料。」
他劃燃一根特製的長柄火柴,慢條斯理的烤著雪茄。
「直接開個價吧。」
「對於朋友,我一向慷慨。」
葉筱遙也沒有客氣,一屁股陷進柔軟的真皮沙發里。
她的一條腿隨意的搭在另一條腿上,身子往後一靠,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
「一億。」
葉筱遙平靜的吐出兩個字。
「美金。」
正準備抽一口雪茄的安德烈,手指猛的一僵。
火柴的火苗竄了一下,差點燒到他的眉毛。
一億美金?
在這戰火連天的黑洲大陸,一億美金的龐大現金流,足夠僱傭兩支滿編的正規軍,直接打下一個小型國家了!
這女人真敢開這個海口!
安德烈的眼角不受控制的跳動。
葉家那套基因序列。
如果真能拿到完整的百分之百,對於源生公司那個不可告人的終極計劃來說,帶來的利潤何止百億千億!
但一億現金的支付。
這絕對已經超過了他在伊利亞這個戰區負責人所能調動的最大權限。
「葉小姐。」
安德烈甩滅火柴,把雪茄擱在水晶菸灰缸的邊緣。
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
「你知不知道一億美金是個什麼概念?」
「這麼龐大的一筆現金,就算是源生總部的董事會,也需要緊急召開會議才能批下來,這不是我一個人能拍板的。」
面對安德烈的施壓。
葉筱遙只是隨意的撥弄了一下手指甲,一副油鹽不進的潑皮模樣。
「那是你們的事。」
「少一分都不談。」
她微微傾身上前,雙肘撐在膝蓋上,死死的盯著安德烈的眼睛。
「這只是第一條。」
「不僅是一億美金,我還有第二個條件。」
安德烈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但商人的涵養還是讓他耐著性子問了一句。
「說來聽聽。」
「把我父母從國內撈出來。」
葉筱遙一字一句的砸出這句話。
「你們既然有辦法在伊利亞呼風喚雨,那就一定有門路往華夏滲透。」
「不管是僱傭兵,還是花大價錢買通內部渠道。」
「把我爸媽救出來,送到沒有引渡條約的安全區,給我們全家辦好徹底洗白身份的移民手續。」
「人到了,錢到了,剩下的百分之九十技術我雙手奉上。」
會客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
安德烈的腦子正在飛速權衡著其中的利弊得失。
去華夏軍方的重重包圍下撈人?
這簡直比徒手去拔老虎牙還要瘋狂!
東方那個龐大國家的情報網和反滲透能力,是全世界僱傭兵和財閥的終極噩夢。
搞不好要填進去無數條精銳人命,還不一定能濺出個水花來。
但反過來一想。
安德烈的心底卻悄然鬆了一大口氣。
如果這個落魄的通緝犯千金,只是一味的要求大筆金錢供她享受,反而會讓他覺得這是個刻意布置的陷阱。
可她提出要救父母。
這種為了血親不顧一切的瘋狂要求,簡直太符合一個被逼上絕路,只能死死抓住源生這根救命稻草的賭徒人設了!
甚至比索要巨額財富更能讓他感到安心。
「沒問題。」
足足思索了五分鐘,安德烈突然展顏一笑。
他重新拿起那根雪茄,塞進嘴裡深吸了一口。
「不過葉小姐也知道,這絕不是一天兩天能辦成的。」
「籌集一億現金的渠道,以及在華夏軍方眼皮子底下布局撈人,都需要大量的時間去準備去打通關節。」
「這期間,你就安心的待在我這裡。」
安德烈吐出一個濃烈的煙圈。
「源生會為你提供最頂級的安保和最舒適的環境。」
說白了。
這就是變相的軟禁。
在沒有榨乾她腦子裡最後一絲利用價值之前,她絕對走不出這棟地下堡壘半步。
「可以。」
葉筱遙回答的異常乾脆,甚至還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裝出一副困極了的模樣。
「那就勞煩安德烈先生,趕緊給我安排個睡覺的地方,這幾天逃命,我可是連安穩覺都沒睡過。」
十幾分鐘後。
葉筱遙被兩名女警衛,帶到了負三層的一間豪華客房裡。
房間裡冰箱,電視,獨立的淋浴間一應俱全,甚至床上還鋪著頂級的天鵝絨被褥。
金屬房門在身後咔噠一聲落鎖。
葉筱遙並沒有馬上撲向裡面那張豪華大床上。
她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再次打起精神。
眼睛如同雷達一般,迅速將房間裡所有的邊邊角角掃了一遍。
她走到牆邊的歐式檯燈下,伸手在燈罩內部複雜的紋理里仔細摸索了半天。
接著。
她又蹲在地上,將波斯地毯的邊緣掀開,檢查底下的縫隙。
甚至連空調出風口的葉片。
還有浴室鏡子背後的水管盲區。
全都被她用極為刁鑽的手法徹底排查了一遍。
經過了足足半小時的地毯式搜索。
除了幾個明顯的煙霧報警器外,確實沒有發現微型攝像頭和拾音器的竊聽設備。
也是。
安德烈那種自負到骨子裡的傢伙,既然已經基本相信了她的人設,倒也沒必要在睡覺的地方搞這種低級的偷窺。
確認安全後。
葉筱遙終於卸下了那層戴了一整天的沉重面具。
她重重的仰面倒在柔軟的大床上。
天花板上的白熾燈晃得人有些頭暈。
累。
從骨髓深處透出來的那種累。
不是身體在槍林彈雨里摸爬滾打的疲憊,而是這種每說一句話,每個眼神都要經過千百次算計的心理交鋒,實在太熬人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