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怕雷?更損的招!

  見到張文遠那一臉勝券在握的模樣,林戰眉頭一挑。

  女兵們現在這副嚇破膽的模樣,對於林戰而言,他曾經也經歷過。

  只是怕這個東西,早就被他一層一層按進了骨頭縫裡。

  新兵時第一次實彈投擲,手心出汗。

  第一次高空夜跳,耳邊全是風聲,腳下黑得看不見底。

  第一次出境追逃,子彈貼著臉頰飛過去,熱浪颳得皮膚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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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次數多了,人反而麻了。

  不是不怕死。

  是怕死也沒用。

  戰場不會因為你怕,就把子彈拐個彎繞過去。

  體能不行,可以跑。

  槍法不行,可以練。

  手抖,可以拿綠豆一點一點磨出來。

  可恐懼這玩意兒不一樣。

  它像藏在肉里的刺,平時不碰好像沒事,真到了關鍵時候一發作,能把人整條命都拖下去。

  尤其是雷。

  看不見,摸不准。

  一腳下去,是泥巴,還是閻王爺遞來的請帖,誰都說不好。

  女兵們剛才親眼看見周劍被炸傷,看見那個新兵差點一掌拍進鬼門關。

  這種衝擊,不是喊兩句口號就能壓住的。

  除了用時間磨鍊,林戰確實沒想到什麼其他好辦法。

  眼見張文遠依舊微笑著不說話,林戰終於忍不住開口。

  「別賣關子了,說說看。」

  張文遠聽見林戰這話,反而直接咧嘴大笑起來。

  這笑容落在女兵們眼裡,多少有點缺德。

  成心一看他笑,心裡咯噔一下。

  她現在已經總結出經驗了。

  這些教官只要笑,准沒好事。

  尤其林戰和張文遠這種人,一個瘋,一個狠,湊一塊兒笑,比雷場冒煙還嚇人。

  「方法簡單。」

  張文遠眼睛掃過那群魂還沒回來的姑娘。

  「怕什麼,就練什麼。」

  林戰眉毛一皺:「直面?」

  「對,直面。」

  張文遠往旁邊走了兩步,避開女兵的視線,湊近林戰壓低了嗓子。


  「未知的東西才最嚇人。」

  「讓她們一直躲著,腦子裡就會把雷想成妖怪,越想越大,越想越邪乎。」

  「那就把妖怪擺到她們手裡。」

  張文遠又看了看那群女兵,聲音壓得更低。

  「好久沒搞體育活動了,明天讓姑娘們打場球。」

  林戰愣了一下。

  「打球?這怎麼越扯越遠了。」

  張文遠嘴角的弧度越發拉長。

  「女子排球,你聽完就懂了……」

  他把後半截訓練辦法貼著林戰耳朵說完。

  林戰聽完後,原本繃著的臉慢慢鬆開,最後也沒忍住笑了一下。

  你怎麼能想出這麼損的招!

  不過……我喜歡。

  雷猛站在不遠處,眼神在兩人詭異笑容的臉上來回掃。

  他心裡突然一陣發涼。

  這倆人肯定又憋大招了,女兵們可慘嘍。

  女兵隊伍里,秦思雨遠遠看見林戰和張文遠相視一笑,渾身雞皮疙瘩都差點起來。

  「看見沒?」

  她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陸照雪。

  「這倆人的笑容,簡直比剛才那個連環雷還陰間。」

  陸照雪臉色也不好看,但嘴依舊硬。

  「怕個屁。」

  「最多加練,難不成真把咱們扔雷場裡滾一圈?」

  成心幽幽的看她一眼。

  「寒鋒,別亂立旗。」

  「你每次這麼說,最後遭殃的都是全隊。」

  米小魚也沒忍住接了一句。

  「確實,林瘋子這人邪門,專治嘴硬。」

  陸照雪瞪了過去:「閉嘴!」

  可她自己心裡也沒底。

  剛才那場爆炸還在腦袋裡迴響。

  周劍被抬走時,褲腿上滲出來的血跡,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真會死人的東西。

  ……

  當晚,林戰難得沒再安排高強度夜訓。

  女兵們吃過晚飯,被林戰趕回宿舍休息。

  說是休息,其實沒人真能睡踏實。

  簡陋宿舍里,燈滅了半個小時,床鋪上還是不斷傳來翻身聲。


  成心抱著被子,眼睛瞪得滾圓。

  她一閉眼,就看見那個新兵的手掌懸在土包上方。

  差一點。

  就差那麼一點。

  要不是張文遠那一槍,那小子恐怕連全屍都湊不齊。

  「睡不著?」

  米小魚的聲音從旁邊床鋪傳過來。

  成心小聲道:「大白鯊,剛才那新兵要是真拍下去,會怎麼樣?」

  米小魚沉默了兩秒。

  「不知道。」

  「你不是啥都能說嗎?」

  「這事不想說。」

  宿舍里又安靜下來。

  過了會兒,楚瀟瀟的聲音響起。

  「爆炸中心的人體損傷很複雜,不建議在睡前討論。」

  成心立馬把被子往頭上一蒙。

  「手術刀,求你當個人。」

  秦思雨翻了個身,黑暗裡只能看見她模糊的輪廓。

  「我現在一想到明天可能還要碰雷,手指頭就有點發麻。」

  陸照雪冷哼一聲。

  「麻也得碰。」

  「真上戰場,敵人可不會因為你是文工團出來的,就給你換成紙殼雷。」

  秦思雨難得沒回懟。

  她只是把手伸到眼前,借著窗外一點月光看了看自己的指尖。

  以前這雙手,是用來跳舞的。

  要柔,要美,要把每一寸指節都控制得像水一樣。

  現在這雙手,得拆雷,得開槍,得在血和泥里摸出一根能要命的細線。

  真挺離譜的。

  可她已經走到這裡了。

  再回頭,好像也沒意思。

  靠門的床鋪上,凌薇一直沒有說話。

  她閉著眼,呼吸平穩,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只有卓瑪其木格知道,她根本沒睡。

  狙擊手的心在夜裡最醒。

  「孤狼。」卓瑪壓低聲音。

  「明天不管是什麼訓練,咱倆一組?」

  凌薇睜開眼,點了點頭。

  「嗯。」

  卓瑪這才咧嘴笑了笑。

  「行,有你在,我不怕。」


  凌薇沉默片刻,輕聲道:「其實,我也怕,但怕不耽誤幹活。」

  這句話落下,宿舍里沒人再說話。

  窗外的蟲鳴斷斷續續。

  山風吹過營區旗杆,繩扣輕輕撞著金屬杆。

  噠。

  噠。

  噠。

  ……

  第二天清晨。

  女兵們被起床哨從一夜亂夢裡拽出來。

  操場上,霧氣還沒散乾淨,遠處山林灰濛濛一片。

  張文遠比她們來得更早。

  他站在運動場邊,腳邊放著一個軍綠色彈藥箱。

  箱子不大,但那種軍綠色,女兵們現在一看就頭皮緊。

  林戰則抱著胳膊站在排球網旁邊,臉上笑盈盈的表情。

  操場中央,竟然真的架了一張排球網。

  旁邊還用白灰線畫出了簡易場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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