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貪婪蠕動

  【無論男人還是女人都是粉色的肉塊，在燈光下會呈現或藍或紫的光彩，若是閒置過久，便會散發腐爛的惡臭。】

  【活人和屍體最大的區別在於欲望，只有能夠分泌激素的腺體持續運轉，通過受體激活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才能暫時擺脫假死的狀態。】

  【你在臭味中苟延太久，甚至忘記了清新空氣的味道，但你必須回想起來，這樣你才不至於以行屍走肉的姿態徹底死去。】

  賀哲又一次在囈語中甦醒。

  耳邊傳來「乒桌球乓」的聲音，他下床來到窗戶旁，拉開窗簾。

  原來是碩大的雨滴砸在了玻璃窗上。

  烏雲遮蔽了咸陽的天空，使得整座城市昏蒙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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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的確是場大得超乎想像的暴雨。

  賀哲拿起手機，並查看今早的新聞：

  「氣象局對咸陽發布長達十七天的暴雨紅色預警。」

  唔……讀完後賀哲撇了撇嘴……似乎很嚴重呢。

  接著他又看到李倩倩發來的消息：「下雨了，注意保養傷口。」

  賀哲來到鏡子前，望著那張被打上馬賽克的臉，靠著摸索，艱難地刮著鬍子。

  是時候考慮買個電動剃鬚刀了，現在他這種狀態，真的很容易被刀片劃傷臉。

  一邊洗漱，賀哲一邊思索著昨晚的事情。

  李倩倩撤回了「不再聯繫」的約定，可是，就算如此，賀哲也不知道該聯繫她什麼。

  只是，那個吻的溫度依舊殘留在他的血管里，似乎隨時都可能點著他易燃的激情。

  直到回到房間，賀哲才回復一句：

  「謝謝，我會的。」

  這樣的回答是否有些疏離？但賀哲不認為繼續靠近她是對的。

  至少，他目前不清楚該如何面對這份感情。

  總之，周三了。

  只剩最後七天，他就終於可以依法離職了！

  但在之前，賀哲還是需要去公司上班。

  公司門口的傘簍里堆滿了五顏六色的雨傘，前往工位的過道也濕漉漉的。

  天色昏暗的緣故，反而將公司內部襯托得亮堂。

  賀哲坐在工位上，閒來無事，又拿起前天購買的筆記本，稍微整理一番思緒。

  他寫下了四個名字——

  梁旭，主任，酒行老闆娘，匕首女生。

  這是目前，跟他的金手指有關的四個人。

  主任和酒行老闆娘自不用多說，都是跟【配方】有關的人物。

  只有與這兩人進行更多接觸，賀哲才可能掌握更多有關【配方】的線索。

  而匕首少女，儘管她看起來非常像是有某種精神障礙。

  但賀哲相信，她應該沒病。

  畢竟，她似乎能看見賀哲眼中的自己！

  可女生究竟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也得跟她再次詳談，才能有更多的進展。

  女生提到過她有一名師父，這是否也是一名關鍵人物？

  剩下的梁旭，則更為直接，他是信息空洞領域奠基人。

  而賀哲開啟【視角】後，似乎會誘發信息空洞。

  這使得他懷疑，自己的金手指，興許跟信息空洞這一氣象存在某種深層次的關聯。

  也許通過梁老，賀哲可以摸清自己金手指的本質！

  為此，賀哲就必須給梁旭提供更多的數據。

  想到這裡，賀哲猛然意識到一件事情。

  自己後來幾次開啟【視角】，並沒有誘發大規模的信息空洞現象。

  但是，頭兩次怎麼會有那麼大的影響呢？

  仔細思考後，賀哲有了猜測，難道是因為【衝動視角】是特殊的？

  無論如何，賀哲決定做一個實驗。

  正好，賀哲也特別想要獲得一件新的屬性道具。

  為此，賀哲需要找藉口離開公司。

  考慮片刻後，賀哲合上筆記本，走向顧總辦公室。

  顧知憐的打扮依舊很商務，而那張精緻的臉龐也如往常一般看不出任何情緒：

  「有事嗎？」

  「顧總，我想請天假。」

  「請假？為什麼？」

  賀哲抬了抬左臂：「手術有段時間了，今天到了拆線的日子。」

  這不是謊話，今天本來就是一開始預定的拆線日期。

  只是因為賀哲兩次破壞傷口的緣故，醫生建議推遲拆線。

  不過前天以來，賀哲感覺到傷口已經明顯癒合。

  所以去醫院看看也沒有問題，大不了再等周天吧。

  顧知憐什麼也沒有說，繼續埋頭做手裡的工作：

  「去吧，記得在系統上提交申請。」

  「謝顧總。」

  顧知憐又看了他一眼：「上周你的建議對我幫助很大，你這點要求不算什麼，只要你能提供價值，我不會虧待你的。」

  賀哲僵硬地笑著……還真是企業家的發言。

  但至少沒有翻臉不認人不是嗎，也算是良心企業家了。

  離開顧總的辦公室，賀哲立即前往廁所。

  【你打算是如何審視自己？】

  當賀哲再次看到鏡子中的這個問題時，賀哲做出選擇——

  【衝動視角】。

  鏡中的陰影消散，賀哲再次看到了那張粗糙的臉。

  無論看多少次，賀哲依舊不喜歡看到肌肉和脂肪裸露在外的面孔。

  但無疑，他此刻已經開啟了衝動視角。

  賀哲馬上拿出失恆鍾，望向上面的錶盤。

  果不其然，指針再次發生偏轉！

  賀哲又收集到了一份信息空洞的數據。

  同時也證明，他的金手指的確與信息空洞有關？

  既然開啟了視角，就得利用這段時間做點事情。

  留在公司里，估計很難有觸發金手指的機會。

  來到公司樓下，賀哲直接打車前往醫院。

  坐在診療室里，醫生的眼神瞥向窗外。

  「雨真大啊……」他嘟囔。

  賀哲道：「似乎咸陽每年的夏天都是如此。」

  「夏天的咸陽，是暴雨的獵場，」醫生沖賀哲笑著，「這是句老話，但今年的格外大，得做好防洪準備才行，我可不想我新提的電車被水泡了。」

  賀哲點頭，將手臂放在醫生面前：

  「醫生，你看看我現在可以拆線了嗎？」

  「你們年輕人就是猴急，」醫生推了推眼鏡，「我不是說了，多讓傷口長兩天嗎？」

  「我感覺好像不疼了……」

  「好吧，我先看看你傷口的狀態吧……」

  說著，醫生開始替賀哲拆繃帶。

  醫生的手很穩，解繃帶的手法也很熟練。

  可突然……

  「吔？」

  聽到這句聲音，賀哲忙問：

  「怎麼了？」

  「繃帶怎麼拆不開啊？

  拆不開？

  賀哲很是困惑，於是也凝視起自己的傷口。

  在自己被手術線縫合的傷口處，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貪婪地蠕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