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籍籍無名的李毅
怎麼覺著，這猴精有點熱絡？
李毅打量朱星兩眼，餘光又瞧見師帥近衛打扮的廖清明，心中恍然。
他整個心思都放在如何稟報軍情上，無暇顧及祂，抱拳道：
「見過幾位大人。」
「下官在槐縣西北方向七八里外，發現有一鬼村坐落於山谷中，其中共有六名鍊氣鬼修，經年為大炎亡魂奔波勞累，雖無陰司之職，卻行陰司之責……」
說到此處，李毅面色怪異，稍加醞釀才接著說道：
「鬼修頭領名為金滿堂，是百餘年前的大炎行伍中人，恰逢今日修得功德圓滿，成了城隍。」
劉天蘊等人耐心聽稟，雖與那六位鬼修分屬敵國，卻不由肅然起敬。
孟雲節正思索如何處置那六位鬼修，耳邊聽見「城隍」二字，愕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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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李毅再一垂首，「那金滿堂今日功德圓滿，已是鍊氣城隍，且將五位同道封做了陰差，各持引魂鈴、鎖魂鏈二物。」
且看諸位大人都是滿臉錯愕，李毅乾脆自顧自將軍情報完。
「那金城隍托下官向大帥與五位師帥問好，此間戰事，金城隍無心干涉，只願大炎陰靈安定。」
朱星被李毅選擇性忽略，倒也不惱，聽聞那幾個鬼修驟然修成正果，亦是心中歡喜。
廖清明更是欣喜異常，上前抓住李毅，一副興高采烈的模樣。
「你小子可真是我廖清明的福星！」
他扭頭看向劉天蘊，「劉師帥，可否借你麾下哨騎一用？」
劉天蘊自無不可，目送廖李二人騎馬奔走，看向孟雲節道：
「我知李總旗曾在三軍哨騎比試中，拔得頭籌，看來竟與封神司也有些淵源？」
孟雲節此前只在郡守府中，與李毅有過一面之緣，順帶幫他為術法「靈明清」定了軍功價值，此後並無過多了解，於是搖頭道：
「下官慚愧，對下屬關心不夠——不過公孫百戶與李總旗頗為熟稔，想必有所了解。」
朱星在旁聽著，神色比方才聽聞金滿堂成神時還要誇張，脫口而出道：
「那小子在大周軍中，竟如此籍籍無名？」
「哦？」劉天蘊投去目光，「道友此言何意？」
朱星眼珠一轉，嘿然道：「我看他頗有擔當，以為會是什麼風雲人物呢。」
劉天蘊略一點頭，「李總旗果敢無畏，能直面道友馳援孟千戶，確是可造之才。」
「是極，是極。」
朱星笑眯眯應了兩聲。
那小子能以鍊氣修為與本神捉對廝殺，如此天縱奇才，竟然珠玉蒙塵。
嘿嘿，好！
我朱星雖甫一簽定金誓，到底看大周有些不爽，且先替他瞞著。
猴精驀然記起李毅一拳打爛祂那樹魁巨掌時的傲然睥睨。
再一想眼前這孟姓築基修士，面對林海時的頹然落寞，高下立判。
……
卻說李毅領廖清明出發去往鬼村，期間少不了一番交談。
後者似乎仍對李毅念念不忘，嘆道：
「你這琉璃體，修行起來極為迅猛，原指望能以築基道法，拉攏你小子改換門庭。現在看來，你怕是不愁軍功。」
李毅頗感汗顏，「在下不過尋常體修，何至於令大人念念不忘。」
廖清明呵呵一笑。
「你我頗有緣分，且不用妄自菲薄。你那琉璃體，可是不可多得的上好體質，納炁通穴的速度足以比肩神明，幾乎是板上釘釘的築基修士。
我拉你入封神司，便是為司里物色一位未來的巡察使，也是有功勳獎賞的。」
李毅晌午時才從鍾文定那裡，得知地祇的厲害，不免稍感疑惑。
「即便在下成功築基，怕也難當大任，無法獨自面對神明，怎麼當得起巡察使一職？」
廖清明朗聲笑道：「你當封神司巡察使，個個都如我這般？大周各郡巡察使，通常兩兩結伴，才能勉強應付鍊氣地祇，而我廖清明一人足矣。
是以棲鳳郡一應神明事務，大多由我出面。
其餘三位則負責監察郡內妖物精怪，又或各項瑣事。」
李毅適時面露景仰。
廖清明既然足以單獨應對鍊氣地祇，照鍾文定的說法，起碼是練就了肝膽，得以使木炁陰陽調和的二境築基修士。
又或尋常三境才行。
看他樣貌，不比孟千戶年長多少，看來年少時亦是鳳毛麟角的天才人物。
二人走到半途，天色已經全黑，好在他們都是木行修士，目力足以夜視，於是馬步不停，終於趕在一更前，抵達山口。
「金城隍今夜要務在身，大人興許要等上一晚，下官亦有軍務，且先告退。」
廖清明略一點頭，聽見李毅打馬，驀然開口：
「既然你打定主意混跡行伍，那我給你個忠告。」
李毅迴轉目光，「大人請講。」
廖清明並未言語，默默望著李毅，不知什麼話在嗓子眼裡轉了一圈，終歸沒說出口。
「你小子自行體悟去吧！誰叫你不識好歹，屢次三番拒絕我廖清明！」
他下馬逕自走向山下鬼村，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
莫名其妙……
李毅腹誹一聲，默默朝山下抱拳，轉而原路返回，等到趕回京畿時，已是人定二更之末，再過一陣，便是新一天凌晨了。
他站在都城城牆外，尋不見一個士卒，想必五支師旅都已入城，偏偏將他落下了。
估摸其餘哨騎也撈不著好，指不定在哪處犄角旮旯勘探地勢。
李毅左右眺望，乾脆在官道旁的密林中倚著柳樹坐下，又從靈穴中取出一床棉被，蓋在身上。
他早在回稟前，便通過金榜與金滿堂取得聯繫，照例告誡一番，使其不能透露封神榜之事，而後便不再理會。
「等戰事告一段落，便尋個時機將金滿堂帶去靈境，好讓他與小青、老秦兩個熟悉熟悉。」
「如此一來，我這天官一系便算湊到了水土金三行，且祂們仨還都是陰五行修士，再敕封一陰木、一陰火，豈不就算是湊齊陰五行？」
李毅一時浮想聯翩，雖然沒啥好處，卻也頗有成就感。
「那猴精看樣子便是陰木氣修，可惜祂本就是天生神明，又該如何拉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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