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回關
「少廢話！」
李毅拽上鍾文定拔腿便跑，周遭景物不斷倒退，在二人眼中化作一個個色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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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騎馬快了不知多少！
二人飛快遠離佟家堡，直到返回東邊那片禿頂山，才終於放緩腳步。
「二虎他們呢？」
鍾文定仍有些驚魂未定，頭頂那顆丸子都散亂了幾分。
「我叫他們把馬帶上準備接應，應當就在附近。」
他不禁側頭看去，「鍾某這是無意間找了個什麼人物？方才你可是單憑兩條腿在跑吧？」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李毅頗感無奈，「我所修武技中含有步法，況且整日鍛體修行，也不是白練的。」
「那也沒聽說有誰能達到毅哥兒的速度，除非專門修煉三品以上步法武技——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風行體修呢。」
鍾文定爬上山坡，一邊遠眺一邊詢問：「你是如何逃出來的？」
「無非是對手大意輕敵。」
李毅同樣登上山坡，一雙膽木眼眸遠眺四周，在一谷地中瞧見了絕影的馬頭，連忙帶人跑去。
同時，李二虎倚著山壁，瞧著關田、劉志與何守禮三人垂頭喪氣的模樣，沒好氣道：
「怎麼一個個跟毅哥兒已經死了似的？想點兒好事！」
關田投來目光，冷冷道：「你倒心大，還與大人是一個村子出來的呢？我呸！」
李二虎瞪起虎目，揪住關田衣領，「老子不像你們，什麼都幹不了，還要咒人！」
「好了好了。」劉志趕忙拉開二人，「毅哥兒身陷險境，誰心情都不好，可我等又能做什麼？」
何守禮眉頭皺成個川字，沉聲道：
「再等兩刻鐘，若還不見鍾兄與李總旗回來，我與二虎兄弟去探。關田，你是軍中不可多得的風行修士，由你和劉志把消息帶回關內。」
關田瞪了二虎一眼，一腳蹬在山壁上，冷聲道：
「軍中不可多得，關我什麼事？到時候我也去。」
李二虎低哼一聲，「這還像個人話。」
關田又去瞪眼，卻見李二虎像是遇見什麼喜事一樣，忽然將他推開，小跑了出去。
轉眼一瞧，才看見李毅與鍾文定二人大步走來，不禁喜笑顏開，追了上去。
「方才說什麼呢？吵吵嚷嚷的。」
李毅看向李二虎，後者忽然摟住關田，「沒啥，商量如何給你風光大葬來著。」
「你娘的……」
李毅一臉無語，見五位下屬並無損傷，又問：「點驗過馬匹沒有？」
李二虎當即苦惱道：
「我與何小旗各死了一匹配馬，另外，關田有一匹馬跑丟了。」
哨騎配馬若是戰死沙場，誰也說不得什麼，可若是丟了，無論何種理由，都難逃責罰。
輕則責令補賠，重則受刑。
若有極端情況，還可能給配馬賠命。
李毅揉了揉太陽穴，「統一口徑，都說戰死好了。」
眾人自然無有異議，眼下六個人，九匹馬；輪換著騎乘，倒也不曾誤了時辰，總算趕在第二天之前返回鳳霞關。
「何人入關？」
李毅當即拿起腰牌，「吾乃衛所哨騎一隊，總旗李毅，有急事回關面見孟千戶！」
城衛兵面色大變，急忙命人打開城關。
李毅一行被帶到兵營公廨，屋裡已坐著許多人，哨騎卻只有三支。
公廨中圍坐十餘人，主帥徐小鳳便在上首，衛所副官指揮同知劉天蘊與四座兵營的師帥，則分坐兩側，俱都目光炯炯地盯著堂下三支哨騎。
李毅忍不住好奇，悄摸打量劉天蘊兩眼，與徐公差不多，都像個務農賦閒的老丈，不，體態寬大許多，更像是富家翁。
指揮同知乃是衛所中，除指揮使以外的最高官員，正四品，比史今還高出半品。
此次大軍開拔，公孫伯言鎮守棲鳳郡，指揮同知劉天蘊則總領衛所軍卒，地位與四大師帥一般無二。
再看身旁兩支哨騎，其中一支，赫然便是虎威營的蕭舟率領。
看他那身皮甲，真是傷痕累累，其餘哨騎亦是面色沮喪。
數一數人數，這兩支哨騎應當各有犧牲，顯然是死裡逃生。
「是李總旗回來了？」劉天蘊見過李毅幾次，只是不曾有過交談。
他此刻神情肅穆，「說說你那頭的情況。」
「是。」
李毅俯首抱拳，醞釀一番，說道：
「我等前往大炎邊境時，遭遇一支騎兵，共十六人。
下官命七二莊哨騎將人帶回，之後再度進發，晌午時靠近大炎東北邊境第一座村堡，佯裝馬匪，後遭遇那木行土地，逃了回來。」
劉天蘊眯起眼，「可有異狀？」
李毅略作沉吟，「那土地公是個猴精，不知用的什麼遁術，好像只要在其轄境內，便能從任意草木植株中冒出來，所幸我等緊挨其轄境邊緣，這才驚險逃出生天。」
「如此說來，東北邊境不宜進軍……」
徐公喃喃一聲。
劉天蘊打量李毅身後五人，雖然個個灰頭土臉，身上卻無甚傷勢。
「你再仔細想想，可有遺漏？」
此人莫不是有看穿他人內心的術法神通？
李毅不免有些忐忑，佯裝沉思，遲疑著開口道：
「那木行土地雖然強橫，但……若以神祇觀之，似乎不夠強大？」
他忙不迭補充道：
「下官與秦土地略有私誼，見識過土地公的威嚴，兩相比較，總覺那猴精有所欠缺。」
魏無厭哈哈一笑，「應當是木行地祇的神通，『靈根藏』。擁有此神通者，轄境內幾乎可以說無處不在，想要擺脫，只有逃到荒涼之地才行。」
李毅忽然想起什麼，那猴精被錘飛頭顱之後，忽有四道金光飛來，於是才有全盛姿態，想來應當是一種化身術法。
現在一想，對方為了殺他，應當是收攏了全部力量，反而放過了其餘哨騎。
李毅面色古怪，暗想：「我也算無意間救下許多人？」
李書言無甚閒情逸緻，皺眉道：
「身懷『靈根藏』的木行土地可不多見，原以為頂多是個『緣木行』……」
「無妨。」徐公淡然開口，「那土地早晚是我大周的神明。」
李書言扭頭看去，「既然確認了那猴精的神通……」
徐公略一點頭，「命各哨騎主官前往，接應男兒們回關。」
他目光掃過堂下三支哨騎，溫聲道：「伙房裡備了酒菜，且去填飽肚子，有什麼話，都等睡醒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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