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三軍大比」
李毅早在加入衛所前，便能憑通十穴的修為，死死架住高個兒。
而今習得《生生煉體法》與《甲木昇陽集》，修為又有精進，還真不知到底實力如何。
起碼面對這些個鍊氣初期的小旗官，都是砍瓜切菜，即便被拳腳擊中，也不痛不癢。
行伍中實力為尊，不講究藏拙，李毅倒也沒想太多，只是眼前的對手實在無趣，喚不醒他一身熱血。
他三兩步追上兩個「逃兵」，兩三下取得腰牌。
那兩人受傷稍輕，卻也不敢在他這兒找回場子，跑得老遠，再擇目標。
李毅將四枚腰牌揣好，抬眼一瞧，又有四五個軍卒蠢蠢欲動，可剛一與他對上目光，便紛紛跑遠。
「憑小關的騎射水平，起碼能有個中上分數；二虎測繪有些天賦，又有秦嫂教導，應該也能強過多數糙漢，劉志更不用說，少時上過學塾，底子也不差。
不過這三十八支小旗，想必也是衛所精挑細選了的，不能大意……」
李毅算了算，奈何術數不精，算不出個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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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攏共七十六人，三十八組，再怎麼著，十枚應當夠了，再多了反而惹人注目，過猶不及。」
他做好打算，也不管場上形勢，溜邊兒踅摸對手，見了人便施以拳腳，好似虎入羊群一般。
白圈之外，公孫靈身穿甲冑，不知何時出現，挨著指揮僉事，笑眯眯道：
「史伯伯，我手下這位，可能入您法眼？」
史今頷首道：「確是一員干將。」
李毅修為再高，也不過還是鍊氣初期，雖說靈穴較多，可不同經脈修士之間，不以靈穴數量較高下。
「可有測過體質？」
「李毅修為進展飛快，必是琉璃體無疑。」
公孫靈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指揮僉事史今目光淡然，緊盯著李毅不放。
「某雖修為低微，卻也知琉璃體不以體魄見長。」
公孫靈卻不以為意，含笑道：
「史伯伯有所不知，下官此前為李兄兌換一門三品鍛體法，後來他又以一門術法，換了《甲木昇陽集》。整個衛所、兵營，能與之較量的初期體修，都是屈指可數。」
李毅表現驚人，可對手也不過是一群初期體修，更甚者還有凡俗充當沙包，看不出什麼門道。
說話間，白圈裡尚且直立著的，已經不多。
香卻只燃了不足四成。
李毅沒能來得及湊齊十枚腰牌，場間局勢已經僵持下來，大家數了數人頭，估摸著各自的總分，一時間竟沒人願意主動。
「九枚……應當也夠了。」
李毅暗想著，默默等待時間，偏偏有兩人一直位於另一端打鬥，不曾看見他那壯舉，可能擔憂腰牌數量不夠，又見他孤身一人，便對視一眼，衝殺而來。
有交好的小旗官面色陡變，伸手阻攔，高喊一聲「別」！
那人卻不聽勸，反應更加急迫，興奮喊道：「這肥羊，我馬臉兒收了！」
李毅立在原地，等二人飛奔到跟前，打出一拳一腳，熟門熟路地俯身按住其中一人，摘下兩枚腰牌，正好湊齊十枚。
全搶了也不好，若使其勇武一項排入末流，致其不能當選，對衛所哨騎一方也是削弱，沒啥好處。
那馬臉兒撐起身子，腿根兒還隱隱作痛，根本不知發生了什麼，便被對方打飛……
難怪那狗造的出聲阻攔，分明是算準了我馬臉兒的脾性，拱火呢！
娘的，衛所何時來的猛人，怎麼沒聽說過。
他將麾下士卒拉起，眼看局勢明朗，各自也沒了爭搶的意思，乾脆走上前寒暄起來：
「兄弟是那個莊子的？」
「三一莊。」
馬臉兒回想一番，驚道：「公孫百戶的莊子？我還以為肯定是劉仲梁參選呢，難怪……」
既然局勢明朗，史今沒有拖延的興趣，提前結束考教。
眼下還有些人爬不起來，無法整隊，好在兵營中不缺紅藥，少有幾個骨頭斷裂的，也稱不上多大傷勢。
李毅這批人暫時得了自由，便各自湊到別處，大多聚集在騎射賽場。
關田早已下馬，見了人便匆匆趕來。
「如何？」
「還好吧。」關田撓了撓臉，「應當能排進前十。」
如此一來，只要李二虎和劉志兩個排進中段，就算穩了。
三十八支小旗賽的熱鬧，兵營士卒也看得開心，不管是誰，只要上場便是一陣吶喊助威。
史今不湊那個熱鬧，因為二營外遠遠走來一人，是掌管虎威營的師帥，李書言。
其人身披鱗甲，並未攜帶武器，只在腰間掛一柄佩劍，大步走到史今跟前，目光環視校場，含笑道：
「衛所頭一回組建哨騎，想必人員不差？」
史今略一抱拳，「有些好苗子。」
他扭頭看向下屬張任，「各組名次還要多久算出？」
張任翻看手中名冊，又眺望騎射那頭，恭聲道：
「一刻鐘以內。」
李書言著人搬來座椅，邀請史今同坐，用不了一刻鐘，騎射、讀寫、繪測三處考官便將名冊送回，幾人分派任務，將三十八支小旗的總分算好，很快便排出名次。
史今接過名冊查看，公孫靈也屈膝瞧著，在第七位上，瞧見了三一莊的名號。
「僉事大人，如何？下官豁出老臉舉薦之人，果然是有真材實料的吧？」
李書言頓時來了興趣，「百戶大人相中的哪位大才？」
公孫靈俏臉微紅，「師帥莫要取笑下官。」
說著，拿手指了指名冊上的三一莊。
「李毅？」李書言念叨著，「與某還是本家。」
他側身拄著扶手，指著千百士卒，「既然老兄將選拔場地定在虎威營，恰好營中哨騎兄弟也在，不如李某將人調來，趁著賽場還熱乎，互相切磋一番？」
史今抬手扶須，並不言語。
李書言呵呵一笑，「實不相瞞，陷陣營的弟兄聽聞此事，也來了幾支哨騎，不如湊在一起，來個『三軍大比』？」
說是三軍大比，實則只算哨騎間的較量。
衛所、兵營中萬餘軍士，精銳不止在哨騎，中軍、左右掖亦是不差。
此事限制在哨騎，不至於傷了和氣，又能互相檢驗一番，促進交流，何樂而不為。
即便有些摩擦，行伍中也不過是家常便飯。
史今一念至此，點頭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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