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見過……
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王宇——不，準確的來說，是探索號上眾人的生活都是一成不變的。
旅途的節奏基本上就成了探索號穿過某條超光速航道，進入某個恆星系，然後快速趕往下一段航道的入口。
這艘科研船返回帝國前，需要途徑八個不同的恆星系，中間要穿越九段長短不一的超空間航道。
宇宙的尺度，在這一刻展現的淋漓盡致。
王宇每次看到指揮中心那還有上百日的「抵達倒計時」，都不自覺的會發出這樣的感慨。
但實際上，能在這個時間內抵達，探索號的效率已經是高到離譜了。
從星堡所在的恆星系，到阿斯德帝國母星所在的恆星系，實際距離大約在一千光年出頭。
這可是連光都要走一千多年才能抵達的遙遠距離。
很難想像如果在不依賴超光速的情況下進行星際航行，將會是何種絕望的場面。
王宇覺得，對於能進入群星的文明而言，這個宇宙還是善意偏多的，至少沒有嚴格的光速壁壘。
多虧了恆星系間的超空間航道，讓探索號可以用超光速跨越「總距離的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九」，而不是真正意義上在宇宙空間中真正意義的航行上千光年。
不過就算這樣，航行總距離的那十萬分之一的部分，還是得靠著探索號的亞光速航行來跨越。
航行的大部分時間也主要是消耗在了這些在恆星系內的亞光速航程中。
幸好在這場足夠長的旅途中，大家並不是無事可做。
科研團隊整理蓋亞星球上獲得的資料，利用科研船的儀器分析下當前恆星系的環境；船員團隊盡心竭力，確保科研船的航行穩定和順利；技工團隊不斷地巡檢著探索號上的各艙段，讓這艘一直保持高速前進的星際飛船運行正常；就連護衛團隊也沒有閒著，他們都在模擬訓練艙中磨鍊著自身的能力……
他們在航程開始後不久就進行了分工，並沒有浪費掉航行的時間。
而這種靠著工作來讓人不胡思亂想的方式也確保了探索號上的士氣正常。
否則長時間在船艙內這種封閉環境下，船員們的狀態可能會變得十分糟糕……
只能說為了完成這次遠航星計劃，賽琳娜帶領了一支全面的隊伍。
跟這些阿斯德帝國人相比起來，反倒是每天都只是無聊的坐在「窗前」，如痴如醉地看著探索號路過的每個星系景象的王宇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雖然以恆星系的尺度，大部分時候王宇看不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很多時候，即使是恆星也只是宇宙背景下的一個較亮的圓面，行星更是小的完全注意不到，但他仍舊會去看。
他發現，自己似乎就是天生喜歡看這一切。
哪怕是宇宙空間中無時無刻都能看到的星系遠景，寬闊、發亮的乳白色光帶橫跨天幕，都能讓他連著看好幾天。
但總歸來說，在這場航行中，他還是看到了許多過去沒法親眼看到的場面。
這些內容，是他在穿越前靠著哪怕最豐富的想像力都無法想像到的場面。
他看到過脈衝星那如同宇宙燈塔般的璀璨亮光，他見證普通的主序星日復一日的為恆星系提供光和熱，他目睹了大量物質墜入黑洞時無法逆轉的絕望過程，他甚至觀察了一顆行星墜向恆星，在恆星的日冕層中燃燒解體……
賽琳娜他們認為，這種每天看著外部景象的做法，是先哲大人高深的表現。
而他們也好奇，先哲大人每每眺望星空的時候，究竟在想什麼。
賽琳娜曾數次提問，對此王宇的回答也很簡單，也讓她有些難以理解。
「這個脈衝星未來可以造量子彈弓……」
「這恆星系內的行星挺多，全拆了可以建個環。」
「這恆星系有五條連接著其他恆星系的超空間航道，得拍個高級恆星基地來堵路。」
賽琳娜大概猜到這是先哲在給帝國未來的發展給出建議，但這建議確實不太好理解。
先哲大人說話果然好高深.JPG
其實對於賽琳娜他們的疑惑，王宇也只是在隨口回答罷了，至於他自己的真實想法，其實他也說不清楚。
後來，他在日復一日的觀望著星空的同時產生了一個想法——如果說星空最吸引賽琳娜的是其中關於帝國未來的可能，吸引莫寧她們的是其中蘊含著的無窮秘密，那吸引著自己的……可能單純的就是宇宙和星空本身。
王宇覺得，穿越到「群星宇宙」這件事總歸還是一定程度改變了他的性格。
如果不是這種性格上的改變，他或許在星堡的兩千年守望中已經瘋了也說不定。
他覺得自己現在這狀態挺好，至少在阿斯德帝國一行人來到星堡之後的這段時間，他的心情一直都很不錯。
而在航行中，王宇也從莫寧這些學者口中，了解到了一些阿斯德帝國對於超空間航道的認識。
顯然，不是每個恆星系之間都能擁有一條超空間航道。
至少在整個星係數以千萬計的恆星系中，大概只有萬分之一的恆星系擁有這種得天獨厚的交通優勢。
根據阿斯德帝國的學者們推測，這些擁有著超空間航道連接的恆星系大概可以分成兩種類型。
一種發展的比較「全面」的恆星系，這樣的恆星系都有著類似的特點，比如核心是在千萬年裡應該都比較穩定的恆星，有一組——最少也得有那麼兩三顆環繞著恆星公轉的行星，有彗星、小行星帶這類正常恆星系常見的天文現象，恆星引力井的規模要足夠大，引力範圍起碼要能覆蓋到幾個光年之外，整個星系也要有足夠的資源，對應帶來足夠的開發潛力。
而這個大類裡面其實也分有一些子類，比如一個恆星系內有兩到三顆恆星，基於引力和旋轉保持著複雜運動的的複合星系，也會被超空間航道連接。
至於另外一種就是主要星體比較特殊的恆星系，比如大尺寸黑洞、中子星或脈衝星等，當然它們也有一些特徵，就是引力比較大嘛……
而星系中的孤星或者不穩定的恆星，確實沒有超空間航道與之相連——當然整個星系很大，也有可能存在例外情況。
不過就阿斯德帝國對他們母星系周圍不管有沒有超空間航道連接的臨近恆星系進行的分析來看，這種例外大概率不多。
帝國學者們得出的初步結論是——建造這些超空間航道的存在，似乎是希望文明能夠更輕鬆地走向星辰大海。
這些被超空間航道連接著的恆星系，基本上都是整個星系中極具價值的特殊存在。
像那些沒有被航道連接的地方，沒什麼價值，沒有掌握其他不依賴航道進行超光速航行的技術的文明一般也不需要去到那些地方進行探索——當然也不排除一些文明思想比較硬核，愣是靠著飛船以亞光速的方式用幾十年乃至幾百年的時間強行飛過去……
王宇得知阿斯德帝國對超空間航道的認知後，也不由得開始思索。
他覺得自己經過漫長的觀察，目前已經發現了他玩過的那款遊戲和這個真實宇宙之間的一些聯繫。
在遊戲裡，設定是為了遊戲性考慮，所以一整個銀河裡面只有那麼幾百個恆星系。
畢竟真要按照實際銀河系還原一個星系的話，那電腦的CPU怕是要發出尖銳的爆鳴。
而當這個設定被拉進這個真實宇宙中之後，則是自動被填補上了詳細而且能說得過去的設定。
王宇覺得，這些細節填充硬要說的話，倒是挺有趣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