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總算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在星堡的資料庫中，存儲著不少和各種文明相關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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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資料裡面記載著不同的文明的發展過程，是非曲折，難以論說，但無論怎麼講，這些記載都有一個共性，那就是確實能通過記錄，看到某個文明走在「從早期文明的搖籃到浩瀚星宇」道路上的漫長征途。
究竟是誰把這些資料全部搜集起來的已經不得而知，王宇猜測大概率是建造星堡的存在。
他覺得，能詳細記錄這麼多文明的迭起興衰，對方一定是一個宛若神明一般的人物，至少比自己要強太多了。
不過那位建造星堡的大能現在已經不知所蹤，他記錄的這些文明資料倒是便宜了穿越過來坐享其成的王宇。
在過去兩千年來的孤獨時光中，王宇閒來無事就會把這些文明的經歷當做睡前故事看，結果看著看著，他也學到了挺多東西，包括文明處在不同時代的一些共性，可能會犯的錯誤走的彎路，發展路上的經驗教訓等。
而他用來指導阿斯德帝國這個文明發展的知識，有很大一部分就來自於某個文明曾經在發展中踩過的坑。
當然這個不是重點，重點在於這些記錄中的文明有著多樣的體制，從親外到排外，從和平到軍國，從民主制到獨裁制，從普政到格式塔，主打一個百家爭鳴，而這些記錄也深刻地讓王宇記住了一個道理，千萬不要用穿越前的想法去衡量群星時代的文明，一個能走入了群星的文明，不管採用何種政體，都一定有正當理由和其獨到之處。
所以在這種前提下，對於阿斯德帝國的這個帝制政體，王宇其實並沒有過於驚訝。
他只是好奇阿斯德帝國的文明形勢，和他們發展至今的一些細節。
畢竟在遊戲裡面，可不會展現這些東西。
簡單來說，穿越前他玩的那把遊戲中捏出來的那個國家，不管是帝制民主制也好，或者是企業政府蜂巢思維之類的也罷，其實單純只是遊戲背景板的一部分——制度之間的本質區別大概就是加成的不同。
遊戲裡可沒有那麼多細節，不會分析文明選擇不同政體後的運作邏輯，也不會把文明拿出來解析給你看，甚至不會有什麼詳細的文本來說明這個文明演化至今的路程，一個文明具體在星際時代運作的方式純靠玩家腦補。
這是這種策略類遊戲的一個共性——腦補能力越強，就越有代入感。
而王宇在穿越前就恰好屬於是腦補流玩家，他即不追求挑戰25倍天災，也不追求極致強度，主要玩的就是一個代入感，所以在創建一個文明的時候經常會放棄強度滿滿的選項，並選擇一些更讓他喜歡的選項。
穿越到群星世界這件事反倒是在某些方面讓他得償所願，他可以直接見證自己曾經腦補過的那些內容。
雖說他在星堡的資料庫中見到了許多文明發展的過程，但那些都是冷冰冰的資料。
現在阿斯德帝國可是一個活生生的文明，而他也已經參與到了這個文明的歷史進程中。
所以他對這個帝國有足夠的興趣，也就不難理解了。
王宇本來打算趁著莫寧帶隊研究那顆星球的時候，繼續跟有了一定空閒時間的賽琳娜聊一聊有關阿斯德帝國的事情，不過話還沒說幾句，他便注意到那位宗教領袖正站在不遠處，似乎是想上前來找自己攀談的樣子。
或許是因為王宇那沒什麼架子的說話方式，也或許是因為這次任務的超額完成，反正隨著相處時間的增加，賽琳娜、莫寧她們現在那些拘謹到連話都不敢說的態度已經改善了不少，至少比起最開始知道他就是先哲本人時要強。
但唯獨這位宗教領袖依舊顯得畢恭畢敬，只能說這樣的角色確實很難在短暫的時間內調整自己的想法。
他身邊的賽琳娜恰到好處地給王宇補充了一些信息。
首先是阿斯德帝國中「先哲教派」的情況，這個教派的存在時間比帝國可要長太多了，它和宗教有著本質上的區別，並不是一個傳統的信仰派系，而是一個傳承至今，信仰著某些信條的特殊性組織。
這話說出來王宇頓時串戲，一時腦抽沒忍住詢問這個先哲教派是不是還有個名字叫兄弟會，讓賽琳娜一臉茫然。
先哲大人說話真的很高深。
總之，在賽琳娜的說明下，王宇也理解了先哲教派存在的意義，大概就是「管理並存檔和先哲有關的資料，在文明的歷史進程中時刻囑託民眾不要忘了先哲教誨，順帶著膜拜一下先哲」。
所以這麼看，它雖然保留了一些宗教形式，但本質更接近一種傳承和守護性質的組織。
至於這個膜拜先哲為什麼是順帶著的，主要還是歷史上王宇為了避免這個文明走入盲目信仰，所以專門強調過不要以自己為神明，由於先哲的話分量確實足夠，這個教派也就順勢把這一點寫入了他們的信條中，可以尊敬先哲，但絕對不搞信仰綁架民眾思維那一套——先哲教派的歷代教宗在這方面表現得都還不錯。
這或許是教派沒有發展成為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宗教的原因之一。
當然王宇尋思著這個先哲教派之所以能一直遵守信條，或許主要原因是因為「先哲」的真實存在。
這讓先哲教派很難發展成極端的宗教，主要是最高解釋權不在某個人的手上……
舉個例子，假設耶和華是真實存在的，那麼急著進入小男孩身體的神父們，估計也會嚴格遵守教義，變得儒雅隨和仁愛謙卑，畢竟這種情況下上帝可是真的能來到世間並痛斥「惡魔！快從那個小男孩身體裡離開」的……
嗯，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當然即使是這樣也不能保證先哲教派就一定是個完全純潔的組織，人總歸是複雜的，就好比要是法律和道德約束要真有那麼管用的話也不至於有那麼多犯罪事件，所以王宇覺得自己沒法簡單的去評價這個教派。
但不管怎麼說，通過賽琳娜的介紹，王宇覺得到目前為止這個先哲教派，還算是處在優質的發展路線上。
而在王宇的示意下，這老爺子——他的名字叫約奇·卡森，最開始見面的時候賽琳娜便介紹過——來到了他身前，他是想諮詢「先哲大人」一些問題，有關「先哲教派」在歷史上對先哲指引所產生的一些困惑。
在獲得了先哲大人的許可之後，約奇老爺子畢恭畢敬地開始詢問一些他的不解。
疑惑主要還是集中在一些歷史上王宇和他們文明之間對話中的內容。
其實歷史上王宇給這個文明寫回答的時候，已經儘可能的用傻瓜都能理解的方式來寫了。
而從目前約奇老爺子發問的內容來看，他說的內容大部分都被理解，並鋪就了文明前進的道路，這是個好消息，但還有一部分內容可能是由於文化差距或者翻譯問題，讓他們有著不同的理解。
幸好這些誤解沒產生什麼大的影響。
但對於先哲教派來說，這樣對先哲教誨的誤解只要存在，那確實是一種失職，許多屆教宗都希望能將這些誤解消除。
老爺子提的問題，畢竟都是王宇親自撰寫過的回答，而對於他而言，永生帶來的另一個好處是記憶力也很不錯，兩千年來的點點滴滴他只要願意想就能隨時想起，所以他解釋老爺子的問題也並不困難。
總之在這一來二去之間，約奇的神情便越發明朗。
這就像是教宗從自己信仰的上帝那裡親自聽說了神諭的確切含義，基本已經死而無憾了。
王宇總覺得這老爺子現在的表情就像是寫著「朝聞道，夕死可矣」……
還是那句話，賽琳娜他們王宇都不擔心，但就是這老爺子，總感覺他一個激動就搞不好得直接歸天。
常規的教宗歸天了或許還能說是去找自己信仰的神報導，他這一歸天……反正應該是見不到另一個王宇。
要不要提前給他把醫療艙準備好？
王宇在腦海中胡思亂想著。
不過好在此刻約奇的情緒穩定，他主動告退，隨後安靜地坐在一邊，思考來自先哲的教誨。
也差不多是在同時，莫寧從科研船上調集的一眾科學家來到了這裡。
似乎是由於莫寧提前對他們進行了解釋，所以這些科學家們見到王宇之後倒是沒有「震驚到失語」，但他們的情緒總歸還是有點不自然，這是可以理解的，還是那句話，一個歷史上的傳說活生生站在面前，對於正常人來說，真要是冷靜以對才比較奇怪。
不過好在，這些科學家們的情緒很快便被屏幕上有關蓋亞星球的數據所吸引，專業和責任感的驅使讓他們希望能夠立刻投入到工作中，所以在匆匆對王宇行了一禮之後，他們便快速的進入了工作狀態。
這也是王宇願意看到的結果，真要讓他們對自己致意許久，那他倒有些懷疑這幫人的專業素養了。
「術業有專攻，很好。」他這麼說道。
而賽琳娜聽到了他的話，眨了眨眼，先哲大人似乎又說了些他們文明中不存在的哲理話語。
應該讓約奇老爺子將這些話記下來，先哲教派中關於先哲教誨的文獻，應該更新了。
片刻後，莫寧來到了賽琳娜這邊，她雖然是科研團隊的領頭人，但她的研究方向不在這方面上，所以只能初步確認這顆星球的情況，具體的驗證工作還是得剛才那堆人類群星閃耀時的科學家們來完成。
此刻她是來向賽琳娜這位總負責人匯報工作和之後計劃的。
由於先哲的身份，她報告的時候也並沒有避開王宇，所以他也就順勢聽到了莫寧之後的計劃。
他們打算用一段時間，根據星堡長達兩千年來對蓋亞星球的觀測報告和相關數據，詳細分析一下這顆蓋亞星球的各項環境指標，得出一個更有說服力的結論，並綜合討論將其作為帝國新母星的可能性。
但出於研究的嚴謹性，莫寧覺得由於這些指標都是星堡通過遠距離觀測站確定的，並沒有來自星球表面的直接資料，不能將這些資料作為唯一的證明——即使是星堡的觀測精度很高，數據八九不離十，但在帝國新家園這件大事上，容不得半點馬虎，所以，莫寧希望能有一個更完善且無可置疑的結論。
而為了她這個目標，她似乎打算通過科研船前往那顆行星的軌道，並進行一次探查。
而且不是通過釋放探針等手段進行，而是在外層空間進行大氣成分分析後，以肉身登陸的方式對那顆星球進行實地的取樣和分析。
聽到這裡，王宇好奇地詢問道：「你們的科研船上有能登陸星球的技術嗎？」
「當然，先哲大人。」莫寧回答道：「除了大量的探測器之外，我們還有一艘可以載人進入大氣圈環境活動的空天飛行器。」
這又是遊戲設定和現實設定不一樣的地方。
遊戲裡科研船停在星球軌道上，掃啊掃的就把星球分析完了，實際上科研船探索一顆星球的工序貌似還挺複雜。
說起來，空天飛機這種東西雖然聽起來挺高級，但對於一個能進行超光速航行的文明來說，或許只是已經普及到民用市場的基礎科技之一。
雖然對他們不採用絕地潛兵式登陸方法感到略微失望，但王宇還是對「登陸蓋亞星球」這件事情熱情滿滿。
自己在這星堡裡面待了這麼多年了，總算是能有機會出去放風了！
也不知道星堡的建造者是怎麼想的，明明星堡里有船塢，但就是找不到造出飛船的圖紙和資源，否則王宇早搭上飛船去蓋亞星球上玩荒野求生了，還能等到這些阿斯德帝國人作為第一批登陸者？
總之，這次自己要跟他們去，這顆自己觀察了千年的星球地表真實環境如何，他也十分在意。
而且說實話，他也確實想看看遊戲裡被稱為完美宜居地的「蓋亞星球」，在現實中究竟是怎麼個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