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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 血肉與鋼鐵的怪物!

  樹林深處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青羽摸到腰間最後三枚特製鈴鐺。

  川木青羽踩著枯枝往密林深處走去,耳後還殘留著夕日紅冰冷的斥責。

  暮色給樹冠鍍上一層暗紅,他蹲下身撥開腐爛的蕨類植物,指腹剛觸到濕潤的泥土,忽然聽見身後傳來窸窣響動。

  「在找水?」

  水月清流不知何時靠在一棵歪脖子樹上,手裡把玩著片楓葉,「西北方向三百步,有個山澗。」

  川木青羽直起腰,警惕地後退半步:「你不是該偵查結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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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布好三層感知網了。」

  水月清流漫不經心地拋著楓葉,「倒是你,總用這麼笨拙的方法找水源,不怕被敵人順著痕跡摸過來?」

  話音未落,川木青羽突然暴起,手裡不知何時多了把苦無直刺對方咽喉。

  水月清流瞳孔驟縮,後仰著躲開,楓葉被劍氣削成兩半。

  「別拿這種事開玩笑。」

  川木青羽壓低聲音,苦無泛著冷光,「上次任務就是偵查疏漏,才害得……」

  「夠了。」

  水月清流輕鬆架住他的手腕,指尖突然泛起藍光,「我只是提醒你,真正的敵人可不會像我這麼好說話。」

  他猛地發力,川木青羽踉蹡著後退兩步,後背撞在樹幹上。

  遠處傳來結印的清脆聲響,夕日紅的聲音穿透樹林:「你們兩個在幹什麼?」

  「沒事!」

  兩人異口同聲地喊道。

  水月清流沖川木青羽挑了挑眉,轉身時甩出個捲軸:「山澗位置標好了,記得回來時帶兩竹筒水,真紅隊長的繃帶該換了。」

  川木青羽接住捲軸展開,看著上面用硃砂勾勒的路線圖,忽然想起三天前那個雨夜。

  當時水月清流也是這樣漫不經心地甩出個捲軸,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敵方據點的布防圖——明明平時連吃飯都嫌麻煩的人,一涉及任務卻比誰都細緻。

  等他帶著裝滿水的竹筒返回營地時,夕日紅正蹲在篝火旁擦拭手裡的短刀。

  刀刃映著跳動的火苗,在她眼底投下明明滅滅的光。

  「把水給我。」

  她頭也不抬,「真紅隊長的傷口需要清洗。」

  川木青羽將竹筒遞過去,餘光瞥見夕日紅脖頸處蜿蜒的舊疤。

  那是他們第一次執行S級任務時留下的,當時敵人的風刃擦著她的頸動脈划過。


  「在看什麼?」

  夕日紅突然抬頭,目光如刀。

  「沒什麼。」

  川木青羽別開臉,「只是覺得……你和水月清流最近很不對勁。」

  「執行任務需要默契。」

  夕日紅擰開竹筒,水流澆在刀刃上發出刺啦聲響,「別把心思放在不該想的地方。」

  遠處傳來樹枝折斷的脆響,兩人同時按住忍具。

  水月清流慢悠悠地踱進火光里,手裡拎著兩隻野兔:「今晚加餐?」

  夕日紅冷哼一聲:「你倒還有閒心打獵。」

  「偵查時順手的事。」

  水月清流熟練地剝皮剔骨,「再說餓著肚子怎麼應對接下來的……」

  「噤聲!」

  一直閉目養神的夕日真紅突然睜眼,身上的繃帶滲出點點血漬,「有東西在結界邊緣試探。」

  川木青羽感覺後頸的汗毛瞬間豎起,手按在腰間的起爆符上。

  水月清流的眼神變得銳利如鷹,雙手快速變換印結:「是三個,查克拉波動很微弱,像是故意收斂……」

  「青羽,去東邊迂迴包抄。」

  夕日真紅掙扎著起身,卻被夕日紅按住肩膀。

  「隊長,你的傷……」

  「少廢話!」

  夕日真紅甩開她的手,繃帶崩開大半,露出滲血的傷口,「這次任務絕不能失敗,那些情報關係著……」

  話音被突如其來的爆炸聲撕裂。

  東南方向的樹林騰起沖天火光,川木青羽感覺腳下的土地都在震顫。

  他本能地翻滾避開飛濺的碎石,抬眼看見三個蒙著黑布的身影從濃煙中躍出。

  「土遁・岩牢之術!」

  夕日紅雙手按地,地面突然隆起尖刺,卻在觸及敵人的瞬間化作齏粉。

  「小心!他們能吸收查克拉!」

  水月清流的喊聲未落,其中一人已經欺身上前,指尖纏繞著詭異的紫色光芒。

  川木青羽揮出苦無,卻發現對方徒手捏住刀刃,金屬在接觸的剎那開始鏽蝕。

  「風遁・真空連波!」

  夕日真紅突然出現在他身後,凌厲的風刃逼得敵人後退。

  川木青羽趁機甩出煙霧彈,卻聽見水月清流的驚呼:「別用忍術!他們在……」

  太遲了。


  煙霧中傳來鎖鏈破空的聲響,川木青羽被一股巨力拽倒在地。

  抬頭時正對上一雙猩紅的寫輪眼,鎖鏈上密密麻麻鑲嵌著破碎的咒印。

  「咒印部隊?」

  夕日紅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團藏不是……」

  「看來情報有誤。」

  水月清流不知何時繞到敵人背後,手裡的水遁忍術突然變成黑色,「這些傢伙的查克拉里混雜著大蛇丸的氣息。」

  川木青羽感覺鎖鏈上的咒印正在灼燒他的皮膚,意識漸漸模糊。

  朦朧中聽見夕日真紅的怒吼,接著是水月清流的大笑:「想吸收我的查克拉?嘗嘗這個!」

  黑色的水流化作無數水針,卻在觸及敵人的瞬間被盡數吞噬。

  「隊長,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夕日紅的短刀已經崩出缺口,「他們的吸收能力沒有極限!」

  「青羽,把捲軸給我!」

  夕日真紅突然扯開繃帶,露出胸口猙獰的手術疤痕,「是時候用那個了。」

  川木青羽掙扎著摸向懷中的捲軸,卻被鎖鏈猛地拽回。

  他看見水月清流的瞳孔突然放大,感知查克拉如潮水般潰散:「不好!他們在召喚……」

  地面開始劇烈震動,無數藤蔓破土而出,上面布滿蠕動的血肉。

  川木青羽感覺喉嚨發緊,那些藤蔓上密密麻麻生長著人臉,扭曲的表情似在無聲吶喊。

  「這是……穢土轉生?」

  夕日紅的聲音帶著哭腔,「怎麼可能,他們沒有初代細胞!」

  「是咒印和寫輪眼的結合體。」

  夕日真紅的聲音冷靜得可怕,她撕開捲軸,裡面露出半塊殘缺的護額,「青羽,還記得我教你的血繼限界嗎?現在,用你的火焰燒穿這層結界!」

  川木青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體內甦醒,被鎖鏈灼燒的傷口突然湧出滾燙的血液。

  他看見自己的掌心燃起幽藍色的火焰,那些吞噬查克拉的藤蔓在接觸火焰的瞬間發出悽厲的慘叫。

  「趁現在!」

  水月清流的雙手結出從未見過的印,黑色水流化作巨龍,「水遁・冥河之怒!」

  兩股力量相撞的剎那,川木青羽聽見骨骼碎裂的聲響。

  咒印部隊的首領發出非人的嘶吼,寫輪眼開始龜裂。

  夕日真紅趁機將殘缺的護額按在地面,古老的符文亮起:「結界反轉!」


  劇烈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等川木青羽再次睜開眼,四周只剩下焦黑的土地和散落的咒印殘骸。

  夕日紅跪在地上劇烈喘息,水月清流癱在樹旁,嘴角掛著血絲卻仍在笑:「差點就交代在這兒了。」

  「真紅隊長!」

  川木青羽突然驚呼。

  夕日真紅倚在巨石旁,胸口的傷口滲出黑色液體,那半塊護額正在她手中融化。

  「別過來。」

  夕日真紅抬手制止他,「這是團藏的詛咒……我早該想到,那些情報是陷阱。」

  夕日紅衝過去想要檢視傷勢,卻被水月清流一把拽住。

  他搖頭示意:「已經晚了,那種咒印會腐蝕五臟六腑。」

  「聽著。」

  夕日真紅艱難地掏出個捲軸,「裡面是真正的情報……去找木葉的暗部首領,告訴他……」

  劇烈的咳嗽打斷了她的話,鮮血濺在捲軸上,「還有,照顧好紅……她總是逞強……」

  「隊長!」

  夕日紅撲過去時,只抓住逐漸冰冷的手。

  川木青羽感覺喉嚨發緊,三天前那個雨夜的記憶突然清晰起來——當時夕日真紅也是這樣,在急救帳篷外站了整夜,直到確認他們都脫離危險。

  水月清流默默地撿起散落的繃帶,仔細擦拭夕日真紅臉上的血污。

  他的動作輕柔得不像平時那個懶散的人,聲音卻帶著從未有過的森冷:「團藏,還有大蛇丸……這筆帳,我們遲早要算清楚。」

  夕日紅握緊拳頭,短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青羽,帶上情報先走。

  我和清流處理善後,然後……」

  她抬頭看向漫天星辰,「然後,讓那些躲在暗處的老鼠,嘗嘗真正的血色月光。」

  川木青羽小心翼翼地收好捲軸,轉身時聽見身後傳來布料撕裂的聲響。

  那是夕日紅在重新包紮傷口——就像每次任務後那樣,用繃帶掩蓋傷痕,用笑容偽裝脆弱。

  夜色漸深,三個身影朝著不同方向消失在密林里。

  川木青羽握著烤肉的竹籤微微發顫,火星子濺在他手背也渾然不覺。

  夕日真紅那雙被火光染成琥珀色的眼睛掃過他的手,忽然伸手將竹筒里的清水遞過去:「喝點,別被自己的影子嚇到。」

  「我沒……」

  辯解的話卡在喉嚨里,青羽看著竹筒邊緣凝結的水珠,想起白日裡灌木叢中一閃而逝的銀芒。


  那絕不是普通野獸的眼睛,倒像是某種金屬反射的冷光。

  坐在他對面的油女取根突然抖了抖肩膀,黑蟲順著脖頸爬進衣領:「三日前在赤岩山,我的寄壞蟲觸碰到了不屬於這片森林的查克拉。」

  他的聲音像浸泡在毒液里的枯葉,「粘稠,腥臭,像是腐爛的屍體堆里爬出來的東西。」

  篝火突然爆出個響亮的噼啪聲,青羽手裡的烤肉掉在灰燼里。

  夕日紅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指尖傳來的溫度卻沒能驅散他骨子裡的寒意。

  她轉頭看向真紅,耳墜隨著動作輕輕搖晃:「隊長,您說過川之國邊境最近出現了異常的人員調動。

  那些人……會是我們要面對的嗎?」

  真紅往火堆里添了根乾柴,火星竄起的瞬間,她臉上的疤痕像是活過來的蜈蚣。

  「不止是人。」

  她從忍具包掏出塊焦黑的布料,邊緣還殘留著某種腐蝕性液體灼燒的痕跡,「三日前偵查班傳回的最後訊息,提到了『血肉與鋼鐵的怪物』。」

  青羽感覺後槽牙不受控制地打戰。

  他想起白日裡那抹銀芒,突然意識到那或許是某種機械裝置的反光。

  油女取根的寄壞蟲突然躁動起來,密密麻麻的黑點在他掌心聚成漩渦:「有東西在東南方向,至少三十個,正在包抄。」

  真紅的手已經按在刀柄上,刀刃出鞘半寸又被她壓回去。

  「保持隱蔽。」

  她看向青羽,「你和紅負責殿後,取根用寄壞蟲干擾他們的感知。」

  話音未落,森林深處傳來枯枝斷裂的脆響,像是有無數隻腳同時踩碎落葉。

  青羽摸到腰間的苦無,卻發現手心全是冷汗。

  夕日紅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身邊,身上的結界術式發出幽藍微光:「別慌,跟著我的腳步。」

  她手腕翻轉,三張符咒無聲貼在青羽後背,「這些能暫時掩蓋你的查克拉波動。」

  黑暗中傳來金屬摩擦的聲響,像是無數把利刃同時出鞘。

  青羽突然抓住紅的手腕:「紅姐,你有沒有聞到什麼?」

  腐肉混合鐵鏽的腥氣越來越濃,月光穿過樹梢的間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陰影。

  那些陰影里,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油女取根的聲音從樹上傳來,帶著壓抑的顫抖:「它們來了。」

  青羽抬頭的瞬間,瞳孔猛地收縮——數十個半人半機械的怪物從樹冠躍下,金屬關節泛著冷光,胸腔部位卻裸露著跳動的血肉,像是某種扭曲的縫合產物。


  「是傀儡!」

  夕日紅的聲音帶著驚訝,她甩出手裏劍的同時,符咒化作火網迎向最近的怪物。

  青羽看到怪物裂開的嘴裡探出毒針,慌忙用苦無格擋,金屬碰撞的火花中,他聽見真紅大喊:「攻擊它們的心臟!血肉部分才是本體!」

  青羽的苦無刺入一隻怪物的胸腔,卻發現刀刃卡在類似骨骼的物質里。

  怪物的機械手臂突然變形,利爪直取他咽喉。

  千鈞一髮之際,夕日紅的鎖鏈纏住怪物脖頸,用力一拽將其甩向樹幹。

  「別愣著!用風遁!」

  青羽深吸一口氣,查克拉在掌心凝聚成風刃。

  可當他揮出風遁的瞬間,卻發現怪物的血肉部分正在快速再生。

  油女取根的寄壞蟲群撲向怪物的眼睛,卻被從關節處射出的鋼釘擊落大半。

  真紅的苦無精準刺入一隻怪物的心臟,滾燙的黑血濺在她臉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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