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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熔足阻攔與火種羅盤

  第97章 熔足阻攔與火種羅盤

  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姜浩把情報從頭到尾捋了一遍,沉默了好一會兒。

  信息量很大,但線頭很清楚。

  灰燼城曾經是一座靠地熱科技正常運轉的城市,炙熱引擎是它的心臟,也是它的樞紐。

  一個像是最終B0SS的阿格尼入侵之後,摧毀了舊體系,把火種控制在自己手裡,只留下了一些基礎管道供他監控和使用。

  灰燼城因此沒落,城民也遭受壓迫。

  而在長期壓迫當中————出現了地下反抗組織薪火。

  這些都符合正常的歷史發展軌跡————真正讓他停下目光的,是薪火的聯絡暗號。

  「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凍斃於風雪」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載火者」身份卡,翻到背面—那行小字和情報里的暗號一模一樣,一字不差。

  這不像是巧合。

  遊戲管理員把這條線索埋在身份卡里,也許就是在說明薪火組織就是他————或者說載火者,在這個站台里必須接觸的人。

  也許,只有在薪火組織協助下,才能將火種送入指定位置。

  此外,灰燼城還藏有一顆未被破壞的火種。

  這似乎意味著————玩家們還有一次機會,如果五條路線最終只有兩條成功,這枚隱藏火種將是翻盤的關鍵。

  當然這枚火種應該也不容易找到,畢竟灰燼城的幾方勢力都在找它。

  把情報的內容重新過了一遍,姜浩在腦子裡劃下重點第一,保護手頭這枚火種————雖然桐人已經把注意力引走,但真正的火種還在姜浩的空間腰帶里,他不能讓這枚火種出問題。

  第二,找到薪火組織,將火種送入樞紐的指定位置。

  第三,確認灰燼城隱藏火種的位置,為全體玩家加一道保險————如果前面兩條路都走不通,這枚火種就是最後的退路。

  大致梳理完思路,他把情報面板收起來,抬起頭。

  此刻桐人已經把400多名玩家的隊伍梳理整編成4支小分隊,正在隊伍前頭挨個交代。

  信息從第一小隊長傳到第二小隊長,再依次傳遞到第三、第四,像石子在水面打出一串水漂。

  交代完之後,他蜻蜓點水般從隊伍前端掠到後方,落到姜浩身側。

  「我打算筆直前進。」桐人說,「這條路線有你我兩個排行榜前列,速度快,可以先探路。」


  姜浩點了點頭————不管怎麼走,所有護火隊最終都要走到灰燼城。

  只要他們率先進入灰燼城,就能為其他路線的玩家開路。

  但這條路註定不是坦途————

  而掌握並利用情報,才能儘可能規避風險。

  他不能直接把情報內容告訴桐人————情報是他獨有的底牌。

  但他可以暗示。

  姜浩把自己的身份卡翻了個面,遞給桐人看了一眼。

  桐人看完身份卡,也是愣在了原地,眉頭慢慢收攏。

  「這張卡讓我覺得不太對勁。」姜浩說,「為什麼要讓載火者誰也別信?威脅除了盜火者————」

  「還有可能來自這個世界的NPC。」桐人接上了後半句「灰燼城裡有第三方勢力在搶奪火種。」姜浩點了點頭,把卡收回來,「而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凍斃於風雪————似乎也是在暗示這點。」

  「只不過,一方是保護,另一方則是搶奪————」

  桐人沉默了————從這張身份卡看來,站台里的NPC確實是關鍵變數。

  而灰燼城的勢力,似乎更為錯綜複雜。

  兩人正說著,前方的隊伍忽然停住,慘叫聲從前方傳來。

  「怎麼了?」桐人腳下一蹬,人已經掠到第一小隊旁邊。

  他話音未落,就看見隊伍正前方的石板裂縫正在緩慢擴張剛才還是巴掌寬的細縫,此刻已經裂到了半個手臂的寬度,邊緣泛著暗紅色的光。

  裂縫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移動,密集的、細碎的、像無數隻腳同時刮過石壁的聲音從地底湧上來。

  刷!

  一隻類似蠍鉗的肢節從裂縫裡探出來。

  鉗住最前排一個玩家的腳踝,猛地一拽一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整個人被拖進裂縫,碎石和灰塵從裂口邊緣簌簌往下掉,瞬間沒了聲。

  也就是它露頭的瞬間,姜浩看清了那東西的模樣蠍身,人頭。

  灰黑色的角質外殼覆滿全身,四肢短而粗壯,腳底踩在熔岩表面時發出滋滋的聲響,每一步都帶出一縷白煙。

  嘴巴是一道橫向的裂口,裂口邊緣的角質層呈鋸齒狀。

  姜浩眯起眼睛————這應該就是情報里說的熔足。

  裂縫裡湧出來的熔足越來越多,貼著地面朝隊伍側翼迂迴,把整條路線的寬度壓縮了一半。

  更糟的是,腳下的裂縫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


  後方的路面也開始碎裂,有人踩到了新裂開的縫隙邊緣,碎石嘩啦啦往下掉。

  「回撤還是硬沖?」看見隊伍被包圍,第一小隊長朝桐人大喊。

  桐人的目光從裂縫掃到熔足的分布,再掃到隊伍兩側的地形那些熔足並不是在亂沖。

  前面堵,後面推,側翼封口,把隊伍往一個「口袋」里趕。

  「原地待命!」他喊了一聲,「大家先拿出防禦的裝備,穩住陣型!」

  玩家們相互依靠,握住裝備加固防線。

  桐人衝到前排,雙刀出鞘,砍翻兩隻撲上來的熔足。

  刀鋒切進外殼的手感不對一太硬了,像是砍在浸了水的鐵木上,震得虎口發麻。

  然而,就在他愣神瞬間,第三隻熔足突然從側面裂縫鑽出來,鉗子直取他腳踝。

  倉促間,他反手一刀劈過去但前兩刀已經花了不少力氣,這一刀只在熔足外殼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

  那隻熔足沒有退。

  沒有眼睛的裂口對著他,鋸齒邊緣一張一合,猛地撲了上來。

  桐人左手刀反握,刀刃朝下,雙腳蹬地,整個人借力翻到熔足背後,雙刀交叉成十字

  o

  【雙劍華斬】

  黑白雙刃同時斬落,雙刀交叉處爆開一道銀白色的十字光痕,像兩把劍從不同方向同時咬合—咔嚓。

  熔足的外殼從中間裂開,裂紋沿著角質層蔓延,碎成四塊砸在地上。

  但桐人自己的重心也丟了。

  他雙腳離地,朝著旁邊那道新裂開的縫隙墜下去。

  刀尖往石壁上一插,火星四濺,下墜的身體被硬生生拽停。他掛在裂縫邊緣,腳下是暗紅色的深淵,底部密密麻麻的蠕動從餘光里湧上來。

  它們貼著裂縫邊緣匍匐,四肢扒住石壁,身體蜷縮在裂縫內壁來回移動。

  等有人靠近邊緣,就突然彈出來,鉗住腳踝往下拖。

  「啊!」

  隊伍左側傳來一聲慘叫。

  一個年輕玩家被拖進裂縫,只剩下半截身子還掛在邊緣,雙手瘋狂地扒著地面。

  旁邊的人衝上去拽他,兩隻手抓住他的胳膊往回拉裂縫裡又伸出一隻鉗子,鉗住了那個救援者的手腕。

  一拽。

  兩個人一起被拖了進去。

  桐人把視線從他消失的地方收回來。


  他的手指在刀柄上攥緊又鬆開————撤退?

  眼下這些怪物,防禦極強,尋常玩家根本就破不開它們的防禦。

  但自己也只能同一時間解決兩三隻————

  數量一多,根本沒有辦法處理。

  但運送火種的行程才剛開始,如果這個時候撤退,士氣將會崩盤————難以再次集中起來行動,更別提後續對抗NPC,運送火種了。

  「交給我吧。」

  姜浩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他邁出一步,踏在正在裂開的地面上,腳底波紋灌入石板。

  整條裂縫被震了一下,像被人從側面踢了一腳。

  那些正在往上爬的熔足被震得翻了個身,腹部朝上,角質外殼的接縫處暴露出來。

  「桐人,帶人往後退五十步。」姜浩從聖火刀盾中抽出刺刀,刀刃上纏繞的金色波紋在暗紅色的天光里格外顯眼。

  桐人沒有猶豫,雙刀一收,轉身朝後方揮手:「退!往後退!」

  姜浩閉上眼。

  月之呼吸的劍譜在腦海中展開那些在鬼滅世界吸收的斬擊路線,那些在黑死牟身上看到的月光軌跡,全部在這一刻重新亮起來。

  熔足比他預想的還要麻煩。

  情報里說「入夜後擴張加快」,但現在太陽還沒落山,就已經阻攔了他們的去路而且它們只是在纏著隊伍。

  它們是在等入夜————必須在這裡速戰速決,不能拖到天黑。

  他揮出第一刀。

  【月之呼吸·捌之型·月龍輪尾】

  月牙形的劍氣從刀刃上炸開。紫色的月光貼著地面掃出去,像一條被拉直的地平線,從姜浩腳下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

  劍氣所過之處,地面上的碎石被捲起來,在半空中翻湧成一條灰白色的浪。

  那些暴露在裂縫外的熔足被劍氣捲入,連掙扎都來不及,像被風吹散的灰燼,拋向半空。斷肢、碎殼、暗紅色的體液灑落一地。

  他轉動刀身,第二刀、第三刀接連劈出。

  【月之呼吸·貳之型·珠華弄月】

  每一道月牙劍氣覆蓋十幾米寬,三道劍氣交錯著向前推進,像三道紫色的潮汐疊在一起。

  前方百米之內,熔足連同裂縫全部被斬碎。

  地面被犁出三道平行的深溝,溝壁光滑如鏡。

  隊伍後面的人看傻了。


  剛才還在因為同伴被拖走而恐慌的玩家,此刻全部安靜了。

  有個玩家手裡還攥著一根鐵棍,棍子上沾著熔足外殼上刮下來的灰————他剛才用這根鐵棍對著熔足猛砸了五棍,但只砸出了一道白印,還差點被反殺。

  現在他眼睜睜看著那些熔足被紫色的月光一片一片地切碎,鐵棍從手裡滑了下去,砸在腳面上,他連疼都沒喊。

  還有個一直縮在隊伍最後面的女人,嘴唇微微張著,看了一會兒,慢慢把手裡的匕首收了回去————她本來打算,如果再有玩家被拖下去,就趁亂往回跑的。

  火種能不能送到已經不重要了,她只求自己能活著離開這個鬼地方。

  桐人站在隊伍前面,雙刀垂在身側。

  他剛才拼了命才破開一隻熔足的外殼——而姜浩一刀,就是成片的————如同韭菜般成片擊殺。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刀,又看了一眼姜浩的背影。

  排行榜第一和第三的差距,他剛才以為只是「強一點」。

  現在他知道了,自己跟姜浩之間隔著的,不是名次的差距。是境界的差距。

  他把刀收回鞘里,朝後方喊了一聲:「別愣著!沿著他清出來的路,繼續前進!」

  隊伍重新動了起來。

  姜浩在前面開路,刀光像一道金色的犁,把熔足和裂縫一條一條清理乾淨。

  四支小隊跟在他身後,踩著他斬斷的裂縫邊緣往前走————如同行走在清晨的馬路。

  有個年輕玩家邊走邊嘀咕了一句:

  ————我們這算不算是————跟著大佬刷副本?」

  地底通道,暗紅色的光從石壁裂縫裡滲出來,像血從傷口往外冒。

  二十幾個人擠在坍塌的廊柱後面,肩膀壓著肩膀,呼吸聲細得幾乎聽不見。

  通道外面,熔足爬過石壁的聲響密密麻麻地湧進來,像一萬根指甲同時刮過骨頭。

  最外沿的年輕人忍不住探頭看了一眼。

  石壁上爬滿了熔足。

  灰黑色的角質殼一層疊著一層,從腳底一直鋪到視線盡頭,它們貼著裂縫邊緣匍匐,四隻鉗足輪番扎進石縫裡,一伸一縮地往前挪。

  每挪一步,腳底的熔岩就滋滋冒出一縷白煙。

  年輕人縮回來,喉結上下滾了一圈,後背抵著廊柱,壓著嗓子:「隊長,不能再拖了。馬上天黑。」

  被叫「隊長」的男人蹲在最裡面。

  他背靠石壁,膝蓋彎著,手裡捧著一塊巴掌大的羅盤。

  羅盤表面布滿蛛網裂紋,指針是一截暗紅色晶體,此刻正一下一下地跳動,像一顆縮小的、暴露在外的心臟。

  每一次跳動,晶體內部就亮一次,暗紅色的光映在隊長臉上,把他顴骨投下的陰影照得更深。

  他的肩膀和手臂上覆著一層灰黑色的角質紋路,從鎖骨一路爬到手腕,像被熱浪反覆烘烤後留下的烙痕。

  他————或者他們所有人頭髮很短,幾乎貼著頭皮,脖頸兩側各有一道細長的暗紅色紋路,從鎖骨延伸到耳後,暗紅色的光每跳一下,那兩道紋路就跟著搏動一次。

  「不行,找到火種再回去。」他頭也沒抬。

  「可是—」

  「羅盤在跳。」隊長握緊羅盤,羅盤發出極細微的嗡鳴。

  「火種————很近————」

  「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它拿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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