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啟封
「到你了。」
姜浩站在門前，看著右側的凹槽，腦海里閃過情報——廢棄購物中心的囚籠，等待著啟封者。
眼前的地下室是否就是情報里的囚籠……如果是囚籠的話，那自己豈不成了情報里的啟封者？
這種像是被安排好了的巧合，讓姜浩脊背發涼。
裡面囚禁的是什麼？地下通道遇到的那種怪物嗎？
如果不是蘇魚的荊棘戒指提前預警，他們恐怕沒有機會活著來到這裡……姜浩不自覺地收緊手掌，偏頭看了蘇魚一眼。
蘇魚神態自若，看來荊棘戒指並沒有收縮。
前方是安全的，至少暫時是的，而且也沒有別的路了……姜浩轉回頭，將右手的銘牌推進了凹槽里。
姜浩的手指剛從凹槽邊緣移開，左右兩側槽位同時亮起，兩道冷光在門框底部匯合，沿著整個門框走了一圈，像是在完成一條被中斷了很久的電路。
咔嚓——門開了。
藍色燈線突然熄滅，地下室霎時間變為一片漆黑。
姜浩退後一步，摸出應急燈，憑感覺按亮。
光柱切進去，大概延伸了兩三米就散開了——太黑了。原本藍色燈線亮度很高，瞬間的熄滅，眼睛還沒來得及調整過來，只能在光柱和黑暗的交界處只看到一層模糊的輪廓。
「什麼鬼——」他的話停在半空。
黑暗裡亮起一團光，跟腦袋差不多大，暖黃色的，懸在半空中——
一隻巨大的螢火蟲，翅膀邊緣泛著很淡的藍光，腹部亮得刺眼，尾部像LED燈泡發著光，把周圍幾米照得清清楚楚。
喪屍螢火蟲？！
姜浩刀盾的刺刀已經彈出來了，刀刃在光線下反著冷光。
「等等！」扛把子的聲音從側面傳來，及時喊住姜浩：「是友軍。」
他走進光團里，螢火蟲的亮度在靠近時候又漲了一截。
螢火蟲落在他手背上，翅膀收攏，尾部還在亮著，光線穩定下來了，把三個人都攏進了光圈裡。
「友軍？」
姜浩鬆開拳頭，刺刀「咔」一音效卡回槽位。
扛把子笑了笑：「我說過，我是天選之人。動物願意親近我，我能溝通它們。」
他頓了頓，側過頭看了一眼姜浩，「所以你真的不考慮加入兄弟盟？我可以舉薦你坐兄弟盟第二把交椅。」
姜浩：「你那是寵獸卡，裝什麼天選。」
扛把子笑容僵了一瞬：「都一樣，都一樣。」
戲是真多，要不是看過蘇魚召喚巨型蛞蝓，怕是要被唬住……姜浩看著扛把子摸螢火蟲的動作，嘴角抽了抽。
螢火蟲震顫翅膀，細碎的螢粉從翅膀邊緣抖落，在半空中散開，飄落在幾個人腳邊。粉末落在地上之後也發著光，比螢火蟲本身的稍暗一些，像在地上鋪了一層會發光的灰。
扛把子抬起手，把螢火蟲往前送了送。
它振翅飛了起來，朝通道深處飄去，尾部拖著一團暖光，順著通道的方向越飛越遠，照亮了沿途的牆壁和天花板。
通道比想像中長，螢火蟲飛了大約百米才停下來，在原地懸停了一會兒，掉頭往回飛。
它回來的時候速度比去的時候慢了一些，落在扛把子肩膀上，腹部的光明顯暗了一截。
地上的螢粉還在散著微弱的光，只能照亮腳下幾步的範圍，但總比什麼都看不見強。
媽的，寵獸是真的好啊……姜浩戀戀不捨地從螢火蟲身上收回目光。
蘇魚有小白，能追蹤、能戰鬥，還能馱人。
扛把子有螢火蟲，能探路、能照明——有個寵獸也太有用了吧？而且還不用擔心會背刺自己。
這麼好的寵獸，為什麼他沒有，反而是扛把子這種人渣有……剛剛實在可惜，早知道應該裝聾作啞，幹掉螢火蟲再說。
還是不夠當機立斷！
「前面安全了——」扛把子手一晃，螢火蟲光芒收斂，憑空消失。
通道重新暗下來，只剩下地上那層螢粉還泛著微弱的冷光。
扛把子站在門口，低頭整理衣領。姜浩從口袋掏出煙點上，靠著門框，吸了一口，像是打算在這裡站到煙燒完。
兩人像門神守在門口，但誰也不往裡邁一步。
「咳咳……兄弟，你先請。」扛把子朝通道方向偏了一下下巴。
「呵呵，你找到的地下室，你先來。」姜浩吐了口煙。
兩人皮笑肉不笑，心裡都清楚——誰走第一個，就會後背留給對方。他們之間是有合作，但那是基於共同利益的有限合作，隨時可能翻臉。
「讓我來吧。」蘇魚走過來。
姜浩皺眉伸手，拉住蘇魚的臂彎：「你——」
蘇魚拍了拍他的手背，點了點頭。
「好啊好啊，女士優先。」扛把子看著蘇魚走進通道，把手伸進口袋裡，跟了上去。
姜浩跟在最後，叼著煙跟上去。
蘇魚走在最前面，暴露在扛把子的槍口下；但扛把子一旦有什麼不軌，走在最後的姜浩也會立刻動手。
雙方都投鼠忌器，暫時保持了平衡。
腳步聲在通道里交錯著往前延伸，像三條不同節奏的線被拉在一起。
通道盡頭是扇樸實無華的門。
灰白色的金屬表面，和牆壁融在一起，如果不仔細看，在昏暗光線下幾乎發現不了它的輪廓。
「我來吧。」姜浩叫住蘇魚，在扛把子的注視下，推開了門。
門後的空間比通道高出數倍，似乎是把地下幾層的空間都打通了，但頭頂很暗，看不清具體的邊界，只能感受到一種向上的空曠延伸感。
一棵乾裂的巨樹占據了房間的正中央，樹幹粗壯，從地面鑽出後一路向上，穿過天花板，長到外面去。樹根沿著地面鋪展開來，嵌進水泥地，像是這座建築從建成開始就在給這棵樹留出生長的空間。
空氣里漂浮著許多顏色不一的光團，像是一群被困在房間裡的游魚，繞著樹幹、沿著牆壁，無規律地遊動。
蘇魚和扛把子跟在後面走進來，分別站在姜浩兩側，目光跟著光團的軌跡在房間裡緩慢移動。
下一秒，破風聲突然響起，光團從樹冠方向射出，化作一道流光——朝蘇魚衝過去。
哐當！
姜浩側跨一步，刀盾橫在蘇魚身前，盾面穩穩接住光團。
光團碎裂成細碎的光點，紛紛揚揚地散落——褪去流光的形態，變回原本四方方的模樣，落到水泥地面上。
姜浩彎腰撿起一看，愣了愣，呆呆地抬頭看著滿房間的光團——正化作幾十道流光沿著空間的邊界線緩緩移動。
「這些……都是卡片。」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