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凡王之血,必以劍終
凡王之血,必以劍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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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滯。
最古之王、黃金之王、英雄王————
諸多名號集於一身的,最偉大的王者——吉爾伽美什。
此刻,只是呆滯地望著,那個將劍鋒指向自己的,本體僅是一個7歲小孩的紅髮少年o
何等————何等的一個,狂妄之人。
沉默。
究極的沉默。
永世隔絕般的死寂。
宇宙起源前的寂滅。
一時之間,吉爾伽美什竟有種荒誕的感覺。
胸中醞釀的怒意,已然隨著對方的話語,達至了臨界點。
英雄王那俊美的臉龐,亦因這份怒火而幾乎變得猙獰。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
吉爾伽美什肩膀微微聳動,忍不住的嗤笑出聲。
下一刻,笑聲突然一頓。
吉爾伽美什以暴怒的眼神,瞪視向了士郎。
「哼!別太狂妄了啊,雜種!!」
瞬間,自相繼浮現的金色波紋之中,飛射出近乎數之不盡的寶具。
咻咻咻!!!
面對那漫天貫墜而下的寶具,士郎則直接抬起了雙臂,張開成掌。
佇立於荒原之中的一柄柄劍,也在此刻受到感召一般地,紛紛拔地而起,直掠向了吉爾伽美什所投射出的那些寶具。
轟轟轟!!!
接連的爆炸與轟鳴,將整片荒原都化為了龐大的戰場。
千年前的神話史詩,仿佛於此刻再次上演。
於士郎側後方觀戰的愛麗絲菲爾與Saber,早已為這一切震撼不已。
「等等,那柄劍,好像是我的————」
Saber詫異的看著,少年手中所緊握著的那一柄劍。
劍身有著璀璨如陽光的金色紋路,散發著無上聖潔之感的那柄劍,無疑便是「必勝黃金之劍」。
諸般的疑惑,在Saber目光停留到紅髮少年背影上時,戛然而止。
「怎、怎麼會————」
幾乎帶著顫抖的、愕然的聲音,自Saber的喉嚨中擠了出來。
腦海之中,那拼命不去想,卻反而更加印象深刻的那些畫面,令得Saber的臉頰,泛起了嬌艷欲滴的緋紅。
自己————難道真的是被這個孩子給————
剛才,若非那孩子的幫助,愛麗絲菲爾恐怕已經凶多吉少。
感激與羞憤夾雜於心中,Saber面露苦惱的緊咬著薄唇。
愛麗絲菲爾看著Saber這一副反應,則是面露疑惑。
Saber突然之間是怎麼了————?
在她們二人以各不相同的心境,觀察著戰場之時。
此時此刻,士郎的身形,已經開始朝著吉爾伽美什不斷靠近。
「為何————雜種的劍會————」
看著士郎將自己從寶庫中取出的,那些作為原型的寶具統統摧毀,吉爾伽美什臉上的神情變得有些凝重起來。
「不理解嗎?」
士郎空出的左手一招。
一柄插在荒原上的猩紅魔劍—達瑟江,立刻拔地而起,直掠向吉爾伽美什的面龐。
瞬息而至的紅色劍光,甚至超過了「王之財寶|投射寶具的速度。
「該死!」
吉爾伽美什趕忙取出一面盾牌,擋下了這柄劍。
然而,落至地面的劍,卻突然之間顫鳴了起來。
那劇烈顫動,嗡鳴而響的動靜,令得吉爾伽美什驚疑的投去目光。
猩紅的劍身之上,出現了一道細小的縫隙,緊接著宛如游蛇一般,龜裂不斷地蔓延開來。
自那不斷龜裂的縫隙之中,失去穩定的魔力正在狂涌。
「「幻想崩壞」!」
士郎抬起的左手,朝著吉爾伽美什的方向,驟然虛握。
光芒盛放,黑與紅交織的璀璨色彩,自綻裂的劍身之中暴涌而出!
轟!!!
一瞬間的爆炸,令吉爾伽美什手中的盾牌化為了碎片。
他身穿著的那一件華麗耀眼的黃金之鎧,也隨之出現了大量的裂紋,最終徹底破碎成渣。
這黃金之鎧,無論物理防禦還是魔術抗性都是極高。
但是此刻,卻在這令他憎惡的贗品之下,被徹底毀壞。
「你這雜種」
吉爾伽美什剛想要怒斥,卻發現少年已經殺至身前。
「擁有無數寶具的你,即便是在從者當中也是位於頂點的存在。
「但是啊,你雖然是王者,但卻並不是一名戰士,你沒有選擇將一件寶具運用到極致的道路。」
吉爾伽美什本身自然也是有著武藝的。
但是,他卻是以弓階現世,在近戰方面並未有任何特化。
故而,在近戰上,吉爾伽美什遠不如劍階、槍階和狂階這類的從者。
而這樣的吉爾伽美什,現在正身處於獨屬於士郎的心象風景之中。
只要在這片劍之領域當中,吉爾伽美什的一舉一動,便都無法逃離士郎的掌控。
「所以,你在戰鬥這件事上,即便是我,也能夠將你擊敗!」
話音落下。
餘韻懸盪。
揮斬而出的黃金之劍,於空氣中劃出一道絢爛的金色劍光。
倉惶中,吉爾伽美什只能取出一柄劍來應對士郎的斬擊。
鏘!
劍身彼此碰撞、震盪。
鋼鐵交擊,火花進發。
澄澈的餘音,鏗鏘迴響。
吉爾伽美什愕然的發現,自己竟然險些沒能接下這一擊。
握劍的手腕,被瀑流猛烈的力道,震得不住顫抖。
咔一絲絲裂痕隱約瀰漫上劍身,旋即則是————
咔嚓。
隨著一聲綻響,劍身寸寸崩裂開來。
不堪重負的劍尖,失力地墜垂至地面。
劍斷了。
眼看劍光又一次襲來,吉爾伽美什狼狽的不住後退。
「本王居然————被這樣的贗品————!!」
人類的孩童、超凡的從者————在此之前,不會有人想到這樣的兩個存在能夠進行戰鬥o
然而事實就是如此。
以吉爾伽美什身為頂級從者的實力,面對幾乎所有的敵人,都本應該是無敵的碾壓之姿。
因為無論敵人是誰,是有著多麼壯闊史詩的英雄或王者,他都能夠取出針對的寶具來o
可是,面對這樣一個與傳說史詩毫無干係的孩子,他此刻竟然毫無辦法。
「還沒完呢,英雄王!」
士郎的一句呼喊,令吉爾伽美什神情一怔。
前方,紅髮少年的身影,再一次的近至身前,完全不給吉爾伽美什擺脫的機會。
那速度早已超越了人類的極限,縱然是身為從者的吉爾伽美什也不由得心中一驚。
「可惡!」
金色的波紋在身旁亮起,吉爾伽美什趕忙再取出一柄劍擋在身前。
鏘!
磅礴的力道。
破碎的劍身。
無論是吉爾伽美什手中的劍,亦或是士郎手中的劍,都在同一時間粉碎。
但就在寶具破碎的瞬間,士郎只一抬手,荒原之中的一柄漆黑的長劍,便又立刻飛入他的手中。
又一次欺身上前的少年,令得吉爾伽美什的身形都跟蹌不已。
「混帳!」
吉爾伽美什的身體硬生生被打得接連後退,險些跌倒在地。
懸至半空的數百道波紋「王之財寶」,於此刻綻放出耀眼的金輝。
「本王,居然要認真起來對付你這種貨色!!」
隨著吉爾伽美什高昂的怒吼。
瞬間
這片心象風景中的天空,在近前的金色波紋輝映下,轉變成了黃金的穹頂。
這正是深陷憤怒之中的最古之王,所展現出的最強之姿。
士郎默默的望著懸於上空的黃金穹頂。
於他的身後,湛藍的耀眼光輝同樣綻放開來。
轉眼之間,一面湛藍的巨牆,於士郎身後展開。
與吉爾伽美什的王之財寶|所展開的金色巨牆,呈對立之勢。
然後,所有的寶具,都在下一刻朝著彼此的方向移動,直到兩面巨牆徹底相撞。
轟轟轟—!!!
數之不盡的寶具,於天際相撞之後炸裂。
暴涌而出的魔力,在頃刻之間將所有的寶具湮滅淨除。
光耀蒼穹,天地閃亮。
絢爛的光彩,盛放於這片心象風景之中。
吉爾伽美什眼看著自己一件件投射而出的財寶,被贗品所毀滅,憤怒的咬緊了牙關。
「可惡————!」
他的「王之財寶」,居然被壓制了。
被這些————贗品!
咻—
!
一柄劍突然掠過,猝不及防的吉爾伽美什,臉頰被割裂開一道鮮紅的血痕。
「如果遭遇的是以近戰見長的從者,我大概連使用固有結界的機會都不會有吧。
「但如果是你的話,事先準備好了劍的我,就能夠搶占先機!」
手持雙劍的士郎,再一次沖至吉爾伽美什的身前。
聽著士郎這放肆的話語,吉爾伽美什氣的面容扭曲。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
吉爾伽美什憤怒的揮舞著取出的劍型寶具,朝著士郎揮砍而出。
但是在近戰這一方面,他完全不是士郎的對手。
僅僅只是揮砍出的第二擊,便被找到破綻的士郎直接擊飛了武器。
那一瞬間,暴怒之中的吉爾伽美什,右手邊浮現的金色波紋中,湧現出了造型特異的金色劍柄。
那猩紅的劍身,也隨著他握住劍柄,而逐漸展露於世。
那無疑是「乖離劍·EA」。
「休想!!」
嗤!
金色的劍光,劈落而下。
吉爾伽美什的右臂,被頃刻切斷。
飛濺的血液,於空中飄灑。
「啊啊啊啊啊!!!!」
被斬斷的斷臂之處,傳來了令大腦都剎那空白的痛楚,英雄王頓時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在吉爾伽美什因這斷臂之痛,從而身體徹底失去平衡之際,黃金的劍身刺穿了他的身
體。
「沒想到————本王居然會被雜種————」
面容扭曲的吉爾伽美什,瞪視著士郎的臉。
王者的身姿,化作了星光。
憤恨的話音,逐漸消散於風吟。
在吉爾伽美什退場的同一時刻。
一望無際的荒原,劍之墳墓,被黃昏浸染餘暉的雲層,一切的一切都於此刻消失。
整片心象風景構成的世界,就此分崩離析,驟然破碎。
獨屬於夜晚的柔和微風,拂過了士郎的臉頰,吹動他的紅髮。
沁涼的感覺。
「呼————終於————」
伴隨著英雄王的退場,士郎也有些疲憊的身體微微搖晃。
剛才的戰鬥,他也不可避免的受了一些傷。
「千輝君————」
愛麗絲菲爾正朝著士郎走近,卻雙腿一軟,整個人失去平衡的朝著地面倒去。
「愛麗絲菲爾!」
Saber驚呼一聲,正欲上前。
士郎卻已然伸出手,接住了愛麗絲菲爾的身體。
「抱歉,千輝君,你剛才趕過來幫了我們,我還想著來為你治療一下,結果自己卻——
——」
被士郎托著後腰的愛麗絲菲爾,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那個————你沒事吧,愛麗絲菲爾!」
Saber先是紅著臉的看了一眼士郎,隨即又在士郎回以目光之時趕忙移開視線,關切的看向了被士郎扶住的愛麗絲菲爾。
雖然她心中有很多事情想問,但此時顯然不是時候。
扶著愛麗絲菲爾的士郎,此刻能無比清晰的感受到她嬌軀的餘溫和清香,以及那可說糟糕的身體狀況。
「你越來越虛弱了啊,愛麗絲菲爾。是因為剛才Archer的敗北導致的吧。」
回想著有關小聖杯的一切信息,士郎不由得感嘆道。
「啊————你看出來了嗎,千輝君————?」
愛麗絲菲爾聽著士郎的話語,訝異的愣了一下,接著抿了抿嘴唇,無奈的苦笑著。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呢————我自誕生起,就註定會是這樣的命運。」
這場聖杯戰爭。
無論是取得勝利,亦或是敗北。
愛因茲貝倫家的人造人,都不會迎來完美的歸宿。
作為小聖杯,她的唯一存在價值,就是吸收戰敗從者的靈魂,並穩定住大聖杯與現世之間的魔力通道。
「我只不過————是被精心製作出來的道具而已。
「愛麗絲菲爾————」Saber聽著這一切,也不禁面露悲憫。
而士郎,則一邊扶著愛麗絲菲爾,一邊掃視著周遭的森林。
言峰綺禮和Assassin,都不見了。
「恩奇都,你在嗎?」
聽著士郎的聲音,一道綠色的光輝於士郎面前浮現。
「我在哦,御主。」
綠髮白袍的從者,在士郎面前微微頷首。
「你那邊狀況如何?」士郎問答。
「御主,Berserker在與我戰鬥到一半的時候,突然逃離了,就像是在找什麼東西一樣————」
恩奇都有些疑惑的說到這裡,接著微微地笑了起來。
「我在朝著御主你這邊趕過來的時候,還碰巧撞上了Assassin(暗殺者),不過我現在已經把他們都解決掉了。」
聽到恩奇都的匯報,士郎頓時面露瞭然。
「原來如此,Assassin也已經被你解決掉了啊。」
愛麗絲菲爾的身體裡,埋藏著劍鞘「阿瓦隆」。
在Saber身邊,劍鞘能夠發揮出極強的治癒能力。
這也就是愛麗絲菲爾之前,還能自由行動的原因。
但伴隨著吸收的靈魂越來越多,達到了三位之時,也終於虛弱到連走動都難以做到的地步了。
「這裡,看來已經不適合繼續作為據點了。」
Saber看了一眼,在今夜被多位從者的戰鬥毀壞的千瘡百孔的那座城堡。
如今的愛因茲貝倫堡,已經算是完全失去了魔術結界的庇護,暴露於所有魔術師與從者的視線之下。
「要換據點的嗎————」
愛麗絲菲爾有些苦惱的呢喃著,溫柔的目光投向了金髮的少女。
「我現在的身體狀況,對Saber你而言,已經無異於拖累了。」
「愛麗絲菲爾,你、你不要這麼說————!」
Saber有些著急的看著愛麗絲菲爾。
「Saber,我答應過你,要幫助你達成夙願————」
愛麗絲菲爾忽然想到了什麼,看向了扶著自己的士郎的臉。
他此刻還未解除改變身形的魔術,那張帥氣的臉龐,充滿了陽光少年的感覺。
「千輝君,我知道接下來的話可能有些冒昧,但能否拜託你一件事————」
聽著愛麗絲菲爾的話語,Saber已經意識到了什麼,驚訝的瞪大了眼眸。
「愛麗絲菲爾————」
「千輝君,請你————」
愛麗絲菲爾懸著的話語,也終於吐了出來。
「————和Saber締結契約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