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軟糯小凜
吉爾·德·雷手中的「螺湮城教本」不斷翻動,書頁嘩嘩作響。
更多奇形怪狀的異界魔怪,正被吉爾·德·雷召喚而出,試圖阻擋士郎的步伐。
但是,這「螺湮城教本」中最大且最強的那個召喚式,此刻卻因為儀式準備不足而無法使用。
召喚出的那些魔怪,也被士郎投影出的劍輕易解決。
眼看著自己心愛的魔怪們,一個個的倒下,吉爾·德·雷心如刀絞。
自己堂堂一位從者,居然無法在一個小孩子手中占得便宜。
「開什麼玩笑啊!」
吉爾·德·雷氣的險些吐血。
「你這傢伙,竟然讓我如此狼狽——!!」
吉爾·德·雷怒不可遏的嘶聲吶喊著,同時壓抑下報仇的心情,身形急退。
「今晚就到此為止吧,我們後會有期!」
伴隨著夾雜怒氣的聲音,吉爾·德·雷的身形猶如泡影般破碎,消失在了士郎的面前。
「這就是我的逃跑路線噠——!」
畢竟是精心製作許久的「魔術工房」,吉爾·德·雷又怎會不留下後手。
「切,逃了麼……」
雖然河岸已經變得空蕩下來,但士郎並未完全放鬆警惕。
吉爾·德·雷能夠繼續現世一定另有原因。
要是真的有其他魔術師暗中窺伺,那麼凜在這戰場中的處境就有些危險了。
正因為顧忌這些,士郎剛剛才顯得有些束手束腳。
「要是帶上恩奇都,也不至於讓這傢伙逃了。」
但事到如今去想這些也毫無意義。
要是帶上了恩奇都,卻有其他敵人偷家呢?
那到時候豈不是追悔莫及?
雖然讓自己有所束錮的是凜,但士郎看著女孩緊緊抓著自己衣角,頭幾乎埋進了胸膛的樣子,繃緊的心情也不免緩和。
揉了揉凜的頭髮,看著昂著頭紅著眼眶望著自己的女孩,士郎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算了,誰讓她可愛呢。
凜沒受傷總歸是件好事。
「怎麼還在發抖,說了要來的人不是你嗎?」
士郎有些好笑的看著緊緊抱住自己的女孩。
印象中傲嬌的回答並沒有出現。
凜只是身體微微顫抖著,咬著嘴唇盡力忍著眼淚,用委屈不已的聲音小聲地向他道歉:
「對……對不起……」
傲嬌的性子在此刻蕩然無存,女孩最柔弱的一面,此刻完全展現在了士郎的面前。
「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好啦,別怕,凜。」
士郎語氣溫柔的說著,握住了她的手。
帶著點嬰兒肥,柔嫩溫軟的小手被士郎握在手中,輕輕的揉捏著。
「士郎……咕嗚……」
凜的眼眶含著淚珠,顯然有些被嚇到了。
在被士郎如此安慰下,終於是扛不住心中蓄積的那份恐懼,撲進士郎的懷裡小聲的啜泣著。
就算再勇敢,凜現在也還只是個在上小學的孩子。
面對如此可怕的場面,能夠為了不給士郎添麻煩忍耐這麼久,已經是值得稱讚的了。
士郎輕輕摩挲著女孩的背部,緩和著她的情緒。
「怎麼樣,有好點了嗎?」
「嗯……我感覺好多啦。」
女孩聞言紅著臉點了點頭,難得如此坦率。
「謝謝你,士郎。」
「那麼,我們也該到那個Caster的「魔術工房」里看看了,不知道琴音是不是在裡面。」
士郎說到這裡,凜頓時也想起了什麼,帶著些許擔憂的目光投向了那宛如魔窟一般的下水道深處。
空氣中充斥著嗆鼻的腥臭氣味。
周圍的管道牆壁上,不知道有著什麼東西在蠕動。
這種充滿未知,又令人作嘔的環境,實在有些折磨人的心理。
士郎牽著凜的手朝著下水道的深處前進。
事實上,到現在已經不是士郎在握著凜的手了,反而是凜緊緊的在抓著他的手不願放開。
如果是一個人的話,凜或許膽量反而會大些。
但現在有士郎庇護著她,凜心中脆弱的一面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樣的,往士郎身邊靠攏。
「呀啊——!」
少女忽然發出驚呼聲,本來還只是用雙手抓著士郎右手的凜,受到驚嚇之後就開始朝著士郎懷裡鑽。
「怎麼了?」
士郎低下頭,看著幾乎要貼到下巴的少女臉上那嚇得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有些疑惑的問。
「剛剛……有什麼東西爬到了我的腿上……!」
凜帶著哭腔,聲音顫抖的說。
士郎聞言俯下身子,伸出手去摸索著凜光滑纖細的小腿,即便被觸碰到肌膚,處於害怕狀態中的凜也完全沒有抗拒。
一番摸索過後,士郎有些無語的看著凜腿上的那一點水漬。
「只是濺了點污水上去而已,你也太緊張了吧。」
聽到居然是這種原因,凜不禁感到羞恥不已的漲紅了臉。
「對、對不起……」
「堂堂大小姐只會說對不起?」士郎挑了挑眉。
「對……啊不是……嗚……對不起……」
凜有些語無倫次的低著頭。
沒想到那個平時性子傲嬌的大小姐,在這種時候,卻變得如此軟糯,顯得乖巧可愛多了。
士郎心裡感慨的同時,低頭看著凜的小臉。
「還能繼續走嗎?」
「能……」
凜紅著臉點了點頭。
直到這個時候,凜才後知後覺的想起剛才士郎對她做了什麼。
第一次被男生這樣觸碰肌膚,那種溫熱的手掌覆上腿部肌膚產生的一絲異樣感覺,讓凜的臉頰止不住的發燙。
「嗚……」
看著繼續走在前面,拉著自己的手的那個男生的背影,凜只覺得心跳一陣加速。
某些難以言明的感覺,在心中醞釀而生。
伴隨著繼續前進,他們來到了這宛如世外魔境一般的魔術工房的深處。
即便吉爾·德·雷已經遁去,但被建造出來的魔術工房在未受破壞的情況下,只有當吉爾·德·雷被聖杯塑造的靈基徹底破碎之後,才會一併消去。
所以,在這下水道的深處,長著無數觸手的水棲魔怪正在這裡盤踞,等待絞殺入侵者。
「投影——」
士郎不斷的投影出等級達到C級的劍,令其急射而出,將那些水棲魔怪一一擊潰。
「解決了,凜,我們繼續前進吧。」
說著,士郎拉起女孩柔軟的小手,帶著她一點一點的往更深處走去。
士郎其實做好了直視一切怪異場景的心理準備。
然而,看到那裡面的場景時,他還是不禁感到噁心。
凜的雙眼也在那一刻失去了焦距。
如果說只是有著許多屍體,就算屍身被毀壞的不成人形,但那也不過是屍體而已,雖然噁心了點,倒也不至於讓士郎產生幾欲作嘔的感覺。
打個比方,這裡簡直就像是個雜貨店。
有家具、服裝、樂器和餐具,還有一些看不出用途的貌似圖畫般的東西。
沒錯,雨生龍之介和吉爾·德·雷,就是將活生生的人,做成了這種東西。
「果然還是讓那傢伙死得太輕鬆了……」
想起殺死雨生龍之介那天的畫面,士郎一臉厭惡的咬了咬牙。
歷經過死亡的士郎對這種精神污染的畫面都有些作嘔,而他身後的凜就不用說是什麼表現了。
從未見識過這般恐怖景象的她,雙腿發軟的跌坐在地,立刻就開始乾嘔了起來。
「咕嗚——嘔————!!」
士郎現在沒有那個閒心安慰凜了,他略顯焦急的開始搜尋起琴音的存在。
萬幸的是,琴音和好幾個孩子被用布條封住雙眼,膠帶封住了嘴巴,捆綁在角落的陰影處。
因為今天士郎那出人意料的突襲,他們還沒有慘遭吉爾·德·雷的毒手。
確認了這個狀況,士郎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