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英雄王忍不住輕哼起來
同一時間。
夜幕下的遠坂邸。
這座位於冬木市深山町的高級洋館,其地下設有時臣的魔術工房。
遠坂時臣和言峰綺禮這對師徒,正相聚於此。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來自『時鐘塔』的最新報告,『神童』君主·埃爾梅羅的聖遺物被人盜取。
「我想,他大概不會按照原計劃啟程來冬木市了。
「不止如此,愛因茲貝倫也已經在開始準備啟程了。
「老師,還有兩位從者至今沒有展露任何蛛絲馬跡,我們該如何是好?」
言峰綺禮的語氣,顯得有些擔憂。
「無論如何隱藏都沒用,一旦遭遇,那麼必然會引發戰鬥。」
手握最強的從者——那位最古之王·吉爾伽美什。
遠坂時臣現在對局勢表現得非常樂觀,甚至可以說有些自負。
從師兩年有餘的言峰綺禮,十分了解他的這個師傅。
他事前準備十分周到細緻。
然而一旦到了實際執行的時候,他就會變得不拘小節。
像一些細節部分,基本上完全交給自己去操心。
當然,言峰綺禮對此也早已習慣了。
「好吧好吧,的確應該謹慎一點才是。
「綺禮,你進我家的時候有沒有被誰看到呢?要知道表面上我們還是敵對關係。」
按照遠坂時臣的精心安排,他們故意將扭曲的事實公開發布。
綺禮近兩年前就已經被聖杯選中。
然而按照時臣的意思,他一直慎重地隱藏起來,直到這個月才把得到令咒的事實公之於眾。
之後,就裝作一名一起角逐聖杯的同行,與時臣決裂。
「請放心,無論可視不可視,都不存在監視這棟房子的使魔或者魔導器材。這個……」
「這個我可以保證。」
隨著第三者聲音的突兀插入。
在言峰綺禮身邊,一個黑色的影子若隱若現地顯出了扭曲的身形。
身形瘦長的這個人影,帶著人類無法相比的魔力氣息,是那非人的存在——從者。
他一身黑色的長袍,臉上覆以慘白的骷髏面具,可以說是個十足的怪人。
他便是最早被言峰綺禮召喚,從而達成契約,行Assassin(暗殺者)之職的從者——哈桑·薩巴赫。
「經過我等確認,吾主綺禮身邊,沒有任何被跟蹤監視的蹤跡……敬請安心。」
他知道遠坂時臣的地位,還在其御主言峰綺禮之上。
所以,哈桑畢恭畢敬地低頭匯報。
「只要聖杯召來的從者一現身,我父親馬上會確切得知他屬於哪個職階。」
言峰綺禮也隨之接話。
作為聖杯戰爭的監督,言峰綺禮的父親——言峰璃正,現在擔任專務祭司派遣到冬木教會主持著聖杯戰爭。
璃正神父手上有一個由教會交與的魔導用器,名叫「靈器盤」,它具有顯示英靈屬性的功能。
御主的身份只能靠各自的申報才能確認。
但關於已經召出的從者的數目及其職業,只要一出現在這片土地上,監督者一定可以通過「靈器盤」得到相關的信息。
只是很可惜的是,這位本應公正的監督者,已經和遠坂時臣達成了私下的合作關係。
沒錯,這位相當於裁判的監督者,已經和遠坂時臣達成了PY交易。
「據父親所說,現在冬木市這片土地上,存在的從者已經具有五位之數。
「所以,還沒有出現的Saber(劍士)和Lancer(槍兵)勢必處於愛因茲貝倫與君主埃爾梅羅的手上。
「不過,因為聖杯戰爭被提前一年的緣故,其他魔術師還遠遠沒到採取行動的階段。
「唯一需要擔心的是間桐家,他們極有可能也和老師一樣準備充分。
「而且,老師您若是將櫻過繼給他們,難保他們不會拿櫻做人質要挾老師。」
言峰綺禮低聲匯報著,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不會的,間桐髒硯已經和我簽訂過自我強制證文。
「只要我把小櫻過繼給間桐家,他們就放棄此次聖杯,甚至選擇協助我遠坂家。」
遠坂時臣的神情相當的優雅,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
「也就是說,現在間桐家也是老師的協力者嗎?」
綺禮故作好奇地問道。
時臣則是矜持地點了點頭。
「間桐家的繼承人一代不如一代,我把小櫻過繼出去,只是以免以後遭到時鐘塔的「封印指定」。
「間桐髒硯也未嘗不想得到小櫻這種魔道資質優異的孩子。
「所以,我提了要求,而他也答應了。
「所以今夜,我便要將小櫻送過去。」
「原來如此,這般的運籌帷幄,真不愧是老師。
「現在因為聖杯開啟時間的變化,導致其他御主還沒有做出相應的舉動。
「而老師這邊已經準備充分,甚至已經提前聯合了三位從者。」
言峰綺禮對遠坂時臣的手段頗感欽佩,語氣恭敬。
「呵,這算不得什麼,間桐家會協力也是意外之喜。
「不過,這個屋子的周圍布滿其他御主放置的使魔,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了。」
時臣露出了笑容,顯然對言峰綺禮這個弟子的恭維十分受用。
時臣和綺禮走出了地下室。
迎著堪堪將暗的天色,在客廳聊著看似無關緊要的家常。
「說起來,吉爾伽美什去哪裡了?」
綺禮出聲問道。
致使時臣能夠如此優雅冷靜的原因,就是時臣的手裡捏著吉爾伽美什這張王牌。
「王啊……去視察民情了。」
遠坂時臣猶豫了半天,還是沒能說出「散步」這種太過於大眾娛樂的詞彙。
「既然執臣子禮,居然敢在背後妄議本王?
「時臣,你的膽子變大了不少啊。」
隨著這傲慢的聲音介入。
外面閃耀著的金黃色光輝,將自言自語的魔術師的側影,清晰地映射了出來。
那黃金的身影,就好像能夠驅散一切陰暗的光輝一樣,將不知死活的侵入者就地處刑。
隨後。
靈體化返回屋內,再次以實體的樣子出現的從者。
那位占據了Archer(弓兵)這一席位的黃金之王,正傲然站立在他那面帶滿足表情的御主面前。
細看這位王者。
容貌俊美,儀表堂堂。
身披造型華麗繁複的黃金甲冑。
如烈焰般燃燒直立的金髮,彰顯著他的狂傲。
有如鮮血一樣殷紅明亮,絕非凡人的雙眸中,散發出一種不怒自威的神秘光輝。
此刻。
那位黃金之王的一雙紅眸,正居高臨下地俯瞰著時臣。
臉上,更是毫不掩飾地展露出些許不耐煩的神色。
「無心之言,還請王恕罪……!」
時臣連忙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接著畢恭畢敬,又不失優雅地向著這位王,深深地鞠了一躬。
「切……以為鞠躬就可了事嗎?」
英雄王的語氣,自始至終都是那樣的平淡。
但其中所蘊含的王者威壓,卻是令得時臣從心底里感受到一股惡寒。
背後的衣衫,瞬間便被冷汗浸濕。
「非常抱歉,偉大的王。」
時臣始終保持著謙卑的姿態。
言行舉止,從未有過絲毫怠慢。
這樣恭敬的態度,即便是滿腹牢騷的王,也不好太過苛責於他。
本來,按照以往聖杯戰爭的常理,被召喚出來的從者,應該是對御主畢恭畢敬的存在。
但是,遠坂時臣在意識到自己召喚的是什麼樣的存在時,便無比聰明地改變了態度。
這也使得他沒有在一開始,就因觸怒這位王者而被當場滅殺。
「罷了……眼下就先隨便散散步,來打發這無聊的時光吧。
「這個時代,比那個時候倒是多了許多新鮮之物呢。」
「您……很中意嗎?這現代的世界。」
遠坂時臣對這位從者擅自行動的行為雖然略感頭痛。
但只要能夠贏得最終的勝利,那他不介意將意見咽回肚中。
「無法挽救的醜惡!
「但隨便怎樣也好,這個世界的樂趣倒也不算乏味。
「但是……」
收斂了臉上的笑容之後。
英雄王那紅色的雙瞳之中,充滿著王者的威嚴,死死地注視著時臣。
緩緩地開口說道:
「如果沒有一樣值得本王去收藏的寶物。
「那麼……毫無疑問。
「將本王召喚出來的你,可是罪孽深重的啊——時臣。」
「請放心,聖杯一定會令您滿意的!」
時臣鞠躬的姿態,彎得更低了些。
「哼……!」
英雄王冷冷地瞥了時臣一眼。
隨即將臉轉向了窗外的夜景。
這個時代,的確比起過去要更加繁華,更加多姿多彩。
然而,那股子醜惡,卻也比起過去還要更多,更加令人作嘔了。
自被召喚到這個世界以來,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周。
這一周的時間裡,每一天他都感到乏味、無趣……
如果不是時臣一再卑躬屈膝,態度誠懇地保證接下來事情很快就會充滿精彩。
他大概,早已因無法忍耐而降下雷霆之怒了吧。
「……」
短暫的沉默。
並非是因為這位黃金之王無話可說。
而是他的所有注意力,都被某種東西給深深地吸引了。
原本略微低垂的眼帘,竟然難得地睜大。
那雙紅玉般的眼眸中,煥發出了遠坂時臣從未見過的神采。
那是如同發現了至寶般的狂喜。
「噗嗤……哼哼……哈哈……哈哈哈……!!」
這位黃金之王那突如其來的,暢快至極的笑聲,響徹了整個客廳。
連遠坂時臣都驚得險些保持不住一貫的優雅姿態。
「王……王啊,您為何發笑?」
本來突兀的問出這樣的問題,以遠坂時臣這幾天對這位英雄王的了解,應該是不會得到回應的。
然而現在,那位王卻心情大好地回答了他。
「啊啊……因為,本王看到了非常有趣的東西!」
之前的煩悶情緒,那些對這個時代的不滿。
在這一刻統統煙消雲散。
沒錯!
在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之後。
原本對這所謂的聖杯戰爭興致缺缺的英雄王——
他,決定要全力以赴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