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八代台小學

  【摩根：「這是……什麼？」】

  等了十分鐘有餘，都有點犯困了的士郎。

  在看到浮現在結緣界面中的消息時，頓時喜上眉梢。

  「可算是回復了！

  「對了，得試試她能不能簽到……」

  士郎想到這件事，趕忙在這個半透明窗口中繼續發言。

  【千輝士郎：「摩根，歡迎你的加入，雖然有些冒昧，但你看到那個簽到了嗎？看到了就點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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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根：「什麼……？」】

  此時此刻的摩根，在看到結緣界面里的內容之後，倒並沒有顯得有多驚訝。

  再怎麼說她的魔術造詣也是頂尖的，還不至於因為一點超乎常理的狀況就失態。

  對於那個叫千輝士郎的傢伙，一直先讓她進行的所謂「簽到」，摩根並沒有照做。

  天知道，這一切會不會是妖精的把戲。

  要是乖乖照做，指不定就會被詛咒纏身。

  雖然她覺得自己已經被詛咒了。

  被這個時代——

  【摩根：「這樣做，對我有什麼好處嗎？」】

  【千輝士郎：「雖然對你沒什麼用，但是對我有好處啊。」】

  【摩根：「哈……？」】

  這位魔女美艷的臉龐上，好看的眉頭略微蹙起，展現出一副疑惑的神情。

  【摩根：「既然對我毫無益處，那我又為什麼要乖乖聽你的？」】

  【千輝士郎：「嘛，你說的也有道理。」】

  士郎手搭在電車窗沿，單手托腮，一邊看著窗外風景，一邊與神代的摩根聊著。

  【千輝士郎：「這樣吧，我們做個交易。」】

  【千輝士郎：「只要你能夠每天保證簽到，我承諾，可以幫你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如何？」】

  有些慵懶的側躺於臥榻之上的摩根，在看到那段回復之後，忽然笑了。

  只是，那笑容中卻並沒有喜悅，反而充滿了淒涼。

  幫我？

  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幫得了自己這個被命運詛咒的魔女？

  不過……

  看著那仍在視線之中的文字，摩根的唇角略微上揚。

  【摩根：「既然如此，那我要你去毀掉我的妹妹——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你能做到嗎？」】

  這句話一經發出，那邊果然陷入了沉默。

  好一陣，都沒有再回復她。

  「果然……

  「……無論是誰，都會站在那個紅龍的一方吧。」

  而自己這個被千夫所指的魔女，註定只能是反派。

  摩根的眉眼低垂下來，纖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陰影。

  就在這時——

  【千輝士郎：「說說看，要怎麼毀掉？」】

  電車中的士郎，正頗感興趣的等待著摩根的回覆。

  那個遙遠的神代，他自然也有所了解。

  提到亞瑟王，大多數人的第一反應，恐怕都是她拔出石中劍的傳說，與自己的姐姐不倫，被手下的蘭斯洛特綠了老婆，在最後的劍欄之站中與逆子莫德雷德同歸於盡之類的典故吧。

  如果，自己對神代的歷史進行了介入。

  到了那個時候，會發生什麼呢？

  過去的史實既定，一切都應該是命中注定才對。

  一旦踏入神代，那麼所謂自由意志，是否還真的存在？

  會不會就此踏入無盡輪迴？

  想想就細思極恐。

  但是……誰管你啊！

  面對這般經典的時空悖論，士郎的選擇是直接無視。

  畢竟他的目標是攢夠100積分，進行下一次抽卡。

  屆時無論遇上任何困境，士郎都可以絲毫不慌的大喊一聲：「系統——抽卡！」

  我可是有掛的男人！

  如果重生在那種沒有超凡力量的日常世界裡，他可能還要矜持一下，但這裡可是型月啊！

  型月裡面本來就掛逼遍地走，術師不如狗，大家都開約等於大家都沒開！

  更何況，有掛不開，那上輩子不就白死了嗎？

  在這一點上，他毫無心理負擔。

  士郎這樣想著的同時，結緣界面內終於出現變化。

  【摩根：「無論你用什麼方法，何種手段，只要你讓她消沉，讓她墮落，讓她失敗，讓她無法成王——！」】

  【摩根：「若能做到，無論你想要我做什麼，我都會滿足你。」】

  非常有誘惑力的回覆。

  士郎眼眸微亮。

  如果成長起來的阿爾托莉雅，他不敢說能夠輕鬆拿下。

  但是……還未登上王座，並未拔出石中劍，年幼稚嫩的阿爾托莉雅，那無疑就要好搞定的多了。

  心念及此，士郎進行了今夜最後的回覆。

  【千輝士郎：「好，我答應你。」】

  【千輝士郎：「更具體的，等我明天來到神代之後，再進行詳談吧。」】

  士郎回復完之後，便不再關注結緣界面的事情。

  因為，電車已經到站了。

  而神代一方的摩根。

  在看到那最後的回覆之後，摩根的一雙美眸略微睜大。

  塗著幽藍色唇彩的嘴唇，也不自覺的張開。

  這世上。

  竟然真的有人。

  會願意為她這個被世人唾棄的魔女做事？

  ……不可思議。

  「等一下……那個人說，要來我這裡——？！」

  饒是摩根，此刻也感到有些忐忑。

  她輕撫著胸口，感受著微微加速的心跳，望著窗外夜空中的明月。

  名為千輝士郎的那個人，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似乎很快，就要揭曉了。

  ……

  叮咚——

  「馬上，將到達新都站。」

  「馬上，將到達新都站——」

  電車到站的廣播聲在車廂內環繞。

  「門將開啟，請注意。」

  微微晃動的車廂，漸漸變得平穩。

  士郎嘴角帶著一抹淺笑，心念一動關閉結緣界面的窗口，邁步走出站台。

  「門將關閉，請注意。」

  「下一站是……」

  聽著後方廣播的聲音，士郎朝著通往車站外的階梯走去。

  現在的時間是七點三十二分。

  還不至於遲到。

  車站前現在還很安靜。

  但再過一小時，應該就會被人和車給擠得水泄不通了。

  作為冬木市較為繁華的地帶，新都這一側與士郎上車之前的深山町那古樸的風景已經截然不同。

  雖然還沒到高峰期，但人來人往的街頭上，已經開始顯露出城市的喧囂。

  車輛橫行，川流不息的人群，熙熙攘攘。

  那些穿著各色西裝、表情麻木的上班族們，如同一群工蟻，匆匆從士郎眼前掠過，奔向各自的崗位。

  街道兩旁的建築物上，貼滿了各式各樣的GG與宣傳圖。

  無論是最新的電影海報，還是街機遊戲的宣傳畫，亦或是熱播動漫的角色立繪……

  甚至連還在發展初期的galgame的美少女海報都能在角落裡看到。

  「感覺不如……」

  士郎摸了摸下巴，腦海中浮現出那些未來的神作。

  什麼《魔女的夜宴》、《千戀萬花》、《星光咖啡館與死神之蝶》、《謎語小丑》、《甜蜜女友》、《黑獸》之類的……

  搖了搖頭，將腦海中那些『援桌騎士』、『銼刀』、『粉色土豆雷』之類的名場面CG圖從腦海中拋去，士郎加快了腳步。

  大概走了不到十分鐘。

  士郎現在所就讀的學校——八代台小學，那標誌性的校門便已經近在眼前了。

  許多孩子都是由家長親自開車或者牽著手接送的，門口停滿了各式各樣的私家車。

  士郎算是這其中的特例。

  他無論上學還是放學，向來都是獨來獨往，一個人背著書包，神色淡然。

  雖說一開始千輝太太也不是沒有提議過要每天接送他，畢竟這世道也不算太太平。

  但士郎覺得那有點幼稚，所以斷然拒絕了。

  直接給千輝太太整不會了。

  「這是一個7歲的孩子該說的話嗎！？」

  千輝太太當時那張大嘴巴，一臉驚訝的表情，直到現在士郎都還記憶猶新。

  士郎的視線在一眾依依不捨地從家長懷中脫離，一步三回頭的孩子們身上掃過。

  忽然，他在人群中發現了一個與自己相同的，獨特的『例外』。

  深黑色的長髮紮成了雙馬尾。

  充滿稚氣的臉頰，帶著明顯的嬰兒肥，看起來圓潤軟糯。

  皮膚白皙通透，身材纖細嬌小。

  上身穿著校服，下身則是深色的百褶裙，搭配上黑色的過膝棉襪。

  雖然還是個孩子，但女孩的行為舉止卻帶著大家閨秀的矜持。

  如若要找一個合適的形容詞，那麼毫無疑問是——優雅。

  此刻的雙馬尾女孩，正朝著另一名黑髮齊肩，表情看起來有些膽小的女孩子揮手。

  然後，兩人一起邊聊著什麼話題，邊步入校園。

  「遠坂凜麼……」

  士郎腦海中閃過女孩最後跪在身邊求自己別死的畫面。

  嘴角，不自覺的揚起淺淺的笑意。

  「不過這一次，我和她應該不會再有交集了吧。」

  士郎這麼想著。

  如今身具英靈之力，士郎的心態倒是不如之前那般緊迫了。

  從嘰嘰喳喳的小學生們之間穿過，士郎終於抵達了教室。

  他的座位在最後排靠窗的位置。

  這是他用一個星期的零食，特地跟人交換的座位。

  這地方可太美妙了，不引人矚目，方便開小差，還能欣賞窗外的風景。

  「呼……」

  將單肩包放進課桌內之後，士郎背靠著椅子，看著窗外的藍天開始發呆。

  距離上課還有十多分鐘的樣子，教室內依舊是鬧哄哄的，像個菜市場。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組成一個個小團體，在各自的圈子內興奮地討論著覺得有趣的話題。

  有的在聊街機遊戲，眉飛色舞。

  「喂，青木，昨天你用的那個超必殺還挺厲害的嘛！教教我吧！」

  「哈？你那麼菜，我才懶得教你呢。」

  「什麼！你這傢伙，找死嗎？！」

  「那你要怎樣啦！要打架嘛！」

  「誰怕你啊！你這魂淡——！」

  「哦吼吼，不僅不逃跑反而是向我走來嗎？就讓你看看吧，我真正的實力！」

  「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

  「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

  也有些在聊昨晚的熱播動畫，兩眼放光。

  「昨晚的《超魔神英雄傳》你們看了嗎？龍神號的新形態『劍王龍神丸』！超超超——超帥的呀！」

  「噢噢！就是那個號稱無論什麼都可以斬斷的劍王之劍嗎？感覺要是得到了就天下無敵了呢！」

  「咦？可是電視裡不是說斬不斷善心嗎？」

  「哎呀你真笨，敵人都是壞蛋，怎麼可能有善心嘛，肯定一刀一個全砍了！」

  士郎聽得嘴角微微上揚，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他真的很想劇透，最後的大BOSS直接用善心做了一件裝甲，把主角揍得暈頭轉向。

  不過這樣做的話，有點欺負小孩的嫌疑，想想還是作罷了。

  除了這些，甚至還有一群人在教室角落裡圍成一圈打牌的。

  「嗚哇！你不要除外我的家人啊啊啊！！！」

  「糟了！川上的艾克佐迪亞要集齊了！」

  「不能讓他繼續抽下去！」

  「否則的話，大家的生命都會如風中殘燭一樣消逝的！」

  「大家一起上！阻止他！」

  「不要小看我們之間的羈絆啊！！」

  「欸——！？為什麼一起衝上來了啊！打牌贏不了就動手，你們這些沒有決鬥精神的傢伙！！！」

  「說什麼呢！我們現在發起的可是你死我活的黑暗決鬥啊！！」

  「哼哼哼啊啊啊啊啊！！！！」

  一群小孩子為了張卡片面紅耳赤的扭打起來，好不熱鬧。

  「話說這年代居然有遊戲王，是不是不太對啊……算了，反正型月平行世界那麼多，有點偏差也很正常吧。」

  士郎撐著臉頰，饒有興趣的看著這群小學生之間的鬧劇。

  他們當初還邀請過士郎一起，然而士郎雖然算不上是資深牌佬，但要贏這群小學生還是輕而易舉的。

  最後，因為變著花樣的搞陰間卡組噁心他們，一群小孩子被反覆折磨到紅溫，最終不堪受辱，一致決定將士郎從牌佬小團體驅逐了出去！

  叮鈴鈴鈴——

  伴隨著上課鈴的聲音，教室內熱鬧的氣氛總算是漸漸平息。

  小學二年級的課程相對簡單，所以士郎有些意興闌珊。

  「晚上的時候，要不要去試著召喚從者呢……畢竟都有令咒了。」

  士郎想著這些事情，時間一點點過去。

  「好的，那麼這道題，請千輝同學站起來回答一下！」

  講台上，年輕的女教師推了推眼鏡，目光鎖定了後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