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4章 代打

  「——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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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地上，段青捂著自己的額頭向後翻滾了幾周，站在他前方的「凱勒·維金斯」此時也收起了自己的拳頭，面無表情地望著那個遠離自己的灰袍魔法師滿身狼藉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一口將含血的唾沫吐到了身旁：「你，你這老賊……呸！手底下還真有兩分硬活啊？」

  「再來！」

  他鬆開了自己已經被揍得通紅的額頭，握緊雙拳呀呀大叫著再度衝上前去，然而他所揮出的拳腳卻是被「凱勒·維金斯」輕易擋下，如同機械臂一般的雙手隨後也再度準確擊中了段青的面門：「——哎呀！」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他隨後抹了抹自己同樣略顯青腫的嘴角，雙手之間漸漸拉開了一個架勢：「我可要認真了！」

  「哈！」

  他大喝一聲再度上前，即將揮舞出的拳頭下一刻卻是猛然改換成了落地的一記掃堂腿，毫無節操的偷襲隨後也被眼前的「凱勒·維金斯」逮了個正著，右腿一屈就將其硬生生地擋了下來：「——啊？」

  「你這傢伙，居然還有這種智商？」

  人已經被「凱勒·維金斯」一腳踹飛出去，灰袍魔法師又在地上滾了好幾滾才躺平下來，只不過這一次爬滿他臉上的已不再是疼痛和怒氣，而是一臉失算之後不可置信的模樣：「機器人陪練可分辨不了這種下三濫招式啊！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

  沒有作出任何回答，「凱勒·維金斯」依舊就這麼站在原地，四周正在逐漸升起的梅泰塔隆魔法學院的景象與川流不息的學生人群也視這個木偶一般的人影如無物，而他也仿佛沒有看到周圍的學院與魔法學生，只是靜靜地等待著段青站起：「……原來如此，看來你並不屬於這個記憶世界。」

  「你是這個世界特意安排過來對付我的『對手』，是吧？」

  左右踏著飄忽的步伐，灰袍魔法師帶著低笑聲再度欺身而上，被土元素魔力包裹的雙拳隨後也在即將靠近「凱勒·維金斯」的時候驟然轉向，一拳擊中了他面前的灰黑色地面。輕微的震動聲里，裹挾在這一拳中的土元素魔力在「凱勒·維金斯」的腳下驟然爆發成一小團岩土的尖刺，容貌與裝扮和學院長別無二致的這道身影隨後也順著岩土尖刺挑起的方向輕飄飄地跳了起來，然後凌空一腳向著段青的腦袋踢了過去：「——想得美！」

  「老子只是不想和你認真打，老子可不是不會近戰功夫！」

  包裹著土黃色魔法能量的雙臂擋下了凌空的踢擊，段青手指一扣將對方的身體從空中拽下，比想像中要輕盈許多的這道軀體隨後也在段青的眼前安然落地，雙手倒撐著地面使出了一連串的旋風腳——學院長服被舞得獵獵聲響的景象中，段青在接連不斷擋下一次次旋風飛踢的過程中不斷飛退，兩個人在這個過程中甚至騰空飛起了少許，然後又在落地的一瞬間相互交換了位置：「——給我倒！」

  借用魔法的力量再度扣住了對方的腳腕，灰袍魔法師返身一個標準的過肩摔將「凱勒·維金斯」再度送飛，然而對方以一個違反人體學原理的詭異姿勢在空中穩住了自己的身形，前突的雙拳甩開的兩記拳風也將想要追擊上前的段青逼退了回去：「鐮鼬之法？怎麼還會這種偏門身法啊？」

  「讓我再試你一試！」

  魔法學院的校街中央，詭異的一幕便這麼繼續上演了：兩個同為魔法師打扮的人影使著各自的拳腳相互糾纏扭打在了一起，彼此之間使出的拳腳招式也變得越來越眼花繚亂起來。仗著自己有無盡的魔力打底，段青在這場詭異的較量中為自己的拳腳加持了一層又一層的魔法防護，他的拳鋒變得越來越堅硬，揮拳的速度也變得越來越迅速，然而無論他如何加速和改換進攻的手段，面前的這個「凱勒·維金斯」仍然可以從容不迫地將段青的所有招式全數接下，甚至還有餘裕向著段青的面部發起反擊：「你他X的怎麼——」

  「這麼喜歡打人的臉呢？」

  又一次扭著對方的拳鋒導入一旁的地面，段青擒著「凱勒·維金斯」的身體向後轉出了半個身位，騰出的後肘隨後頂飛了「凱勒·維金斯」的胸口，想要繼續跟上的掌削卻是被對方舉臂擋了下來。高速運動之下的拳腳扇出了風都追不上的殘影，「凱勒·維金斯」反手一拳再度捅向了段青的面門，後者仰面用鐵板橋的方式躲過了這近距離的襲擊，順勢抬起的一腳則是陰險地襲向了對方雙腿之間的命門：「看我撩——我靠！」

  牢牢地用雙腿夾住了段青的腳，「凱勒·維金斯」望著對方掙扎著無法拔出腿腳的狼狽姿勢再度舉起拳頭，無計可施的段青只好將土元素魔法能量順著下方的土地送入對方站定的位置，以轟然頂起的石柱將對方逼向了高空：「連我的『絕招』都能應付得如此迅速，看來之前是我小看你了。」

  「你他X的甚至還會使用拳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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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前一後兩記拳風隨後被段青的左閃右避讓向遠方，穿過學院的兩層樓宇後引發了遠方的兩道爆破聲，用兩個後空翻拉開距離的段青隨後也望著剛剛落地的「學院長」，原本躍躍欲試的表情也漸漸冷卻下來：「越看越覺得你不正常，尤其是這過於精進的拳腳功夫，以及過於豐富的近身格鬥經驗……呼。」

  「斯卡莉特，結果怎麼樣？」

  將舉起的治療魔法湊近自己鼻青臉腫的腦袋旁邊，灰袍魔法師轉身望向自己的側後方，屬於斯卡莉特的身影已然從那裡的校園深處顯現，看上去就像是剛剛隨著魔法學生的人潮走出的普通學生：「——已確認：凱勒·維金斯還在校長室內，準備迎接魔法使團的到來。」

  「那麼答案便已經確定了。」看著逐漸走近而來的對方手中舉起的石板，段青隨後咧嘴一笑轉過了頭：「我們眼前的這位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的老先生，不是凱勒·維金斯，或者說——」

  「不是記憶幻景中的凱勒·維金斯。」

  鬆開了自己手中的治癒能量，臉面已經恢復如初的段青聲音低沉地說道：「你是凱勒·維金斯的幽魂？或者是他屍體的一部分？臨時想到的可能性實在太多了，一時間不知道從哪裡問起比較好呢。」

  依舊如同木偶般站在原地，「凱勒·維金斯」沒有回答段青的問題也沒有繼續走上前來，定眼望了對方一陣的段青隨後也搖了搖頭不再思考，而是抬頭望向天空：「呵，算了，我也沒打算陪著你繼續玩下去。」

  「嘿！聽著！」

  他用力吸了一口氣，然後朝著天空大喊出聲：「我知道你在看著我！我也知道你能聽得見！別再用這些不入流的伎倆來浪費我的時間了！有本事直接下來與我過過招啊？」

  「我知道你在想辦法搞我，但你弄出來的這個局，實在是太過難看了！」

  學院、天空乃至眼前的「凱勒·維金斯」都沒有任何回應，只是任由段青朝著天空繼續宣洩著自己的話：「這本應是一個很好的任務線！一個很值得研究的故事！卻被你搞得如此面目全非！克里斯托要是知道自己精心設計的作品變成了卡死別人的工具，他可是會氣得從墳墓里跳起來的！」

  「……」

  「別逼我用暴力手段破解密碼啊！」

  望著依舊沒有回應的昏沉天空與周圍毫無聲音的流動幻景，段青用力噴出了自己鼻息中的空氣：「我已經猜出了真相！就算你屏蔽了所有的UI和答題界面都沒有用！只要我的答案得到了系統的承認，這一關我說過就能過！」

  在遠方，由薇爾莉特帶動的魔法使團正在進入這所學院的校長高塔，在近處，無數還未知曉自己命運的魔法學院學生們正在校園間成群結隊、有說有笑，被這些幻影以及整個世界所無視的灰袍魔法師如同一個被世界所遺棄的孤島，任由他朝著天空放出自己的宣言：「不相信是吧？想好後果了是吧？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啊！」

  「凱勒·維金斯就是薇爾莉特·芙蕾·卡德雷夫特！他們兩個人現在就是一個人，對不對？」

  【叮——】

  耳邊迴蕩而出的系統提示音讓灰袍魔法師滿意地點了點自己的頭，雙手朝天如同小勝第一局的勝利者：「你瞞得了我，卻瞞不了系統！改變不了自由世界曾經發生過的事實！」

  「凱勒·維金斯使用了曾經布設在這裡的鮮血魔法陣，汲取了大量生靈的鮮血能量！然後借用薇爾莉特的身體穢土轉生！頂著她的名字繼續在這個世界上活了下去！對還是不對！」

  【叮——】

  「凱勒·維金斯原本打算通過這所魔法學院吸取更多更優秀的生命能量，順便尋找更優質的身體承載自己的靈魂，但他的計劃被法師議會發現，薇爾莉特帶領的使節團前來興師問罪，他只好當場揭竿而起，將計劃連同整個鮮血大陣提前發動，同時一不做二不休，改用薇爾莉特——這位最鮮美的帝國皇室血脈兼法師議會大魔法師的身份——來完成自己的復生！」

  「對，還是不對！」

  【叮——】

  猶如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美妙的音樂，段青傾聽著自己耳邊不斷上漲的系統進度露出了陶醉無比的聲音，他的嘴唇輕輕勾起，雙手也不自覺地上下擺動，望向天空的眼神也帶著自己得意的輕哼聲緩緩眯了起來：「啊哈，都說了我可是海龜湯亂猜高手！進度已經被我猜到75%了！你投不投降？」

  唰！

  沒有任何聲音作為回應，段青面前的「凱勒·維金斯」只是瞬間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瞪大了眼睛的灰袍魔法師隨後只覺得面頰一熱，然後用下意識的一記低頭動作閃過了近在咫尺的拳鋒：「——哎喲？被揭穿了老底的『上帝』打算直接動手了？你倒是先動動口啊？」

  「還是說，你創造的這個身體根本就不能說話？」

  風元素能量帶動著身體瞬間加速，段青扭著身體連續躲過了連續的拳腳組合攻擊，而在他面前揮出這些拳腳的「凱勒·維金斯」也漸漸顯現出了自己的身形，面無表情的一張臉下使出的拳路也變得愈發凶戾急切起來：「……哎喲喲，下沖拳之後怎麼直接接了排山擊？中間的鐵雁舞呢？想殺人也不用這麼著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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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鐵山靠』是利用剛體打反擊用的，不是這麼直接用出來的，你這麼用誰會傻愣愣地打上去啊？還有這一腳——嘶，烈風腳之後再接龍擺尾？很有想法！可惜這兩招之間硬直破綻太大，隨便一跳就躲開啦。」

  「我沒看錯吧？剛才那是仙山派的電威掌？出招姿勢和威勢都很像，可惜就是——沒有電啊！沒有天賜神雷的雷力加持，這一掌還有什麼用處？」

  「還有剛才這一腳，接的時機也太差了，爆發衝鋒之後的慣性會導致出招人的招數出現慣性前移，你這一腳應該提前出才對，而不是——我說。」

  「你是不是『換人』了？」

  用驟然凸起的一道岩土石柱將眼前的「凱勒·維金斯」送出十數米之外，輕輕落地的段青隨後露出了恍悟的表情，指著那道還未爬起的人影瞪大眼睛說道：「你這戰鬥水平和之前也差得太遠了吧？退貨退貨，把之前的那個對手換回來！」

  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凱勒·維金斯」骨碌一下站起了身，他動作迅疾地向前奔跑了兩步，然後又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一樣倒退了回去：「……這又是何意？扮殭屍呢？你這動作就連扮殭屍都扮得不合格好不好？一千分的人就不要來一萬分的局裡混了，隨便走兩步就會露怯的啊，你這個小代——」

  咣！

  驟然噴薄而出的能量光束擦出了刺耳的震波聲，瞬間就將段青的話音連同他的身體輪廓一起吞沒進去，毫無防備的灰袍魔法師隨後也被這一記氣衝波送出了很遠，半晌之後才帶著燒灼的黑煙重重地摔在了校街遠端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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